看到這一幕,春雪眼睛不由得地濕潤了。
她急忙跪拜,道:“多謝先生救我!”
此刻,春雪心裡明白,若不是鍾離飛事先讓她喝了解藥,現在就和法陣外面的修仙者一樣,身體產生變異了。
“你這是幹什麽啊?”
鍾離飛一把將春雪扶起,隨後瞅了瞅楚凡,眨眼笑道:“要謝也應該謝我徒弟。”
“啊?”楚凡愣住了。
鍾離飛繼續說道:“我本沒考慮周全,徒兒卻擔心姑娘的安全,讓我提前配製兩瓶解藥以備不時之需。”
虛空大師聽了不勝感激,趕緊起身行禮。
“老衲定當銘記鍾離掌門與楚少俠的大恩大德。”
見春雪與虛空大師在向自己道謝,楚凡臉皮微燙,知道師父在給自己抬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讓他知曉師父不能一劍斬殺妖孽的真實原因了。
楚凡頓時心急,趕緊把鍾離飛拉到一旁嘀咕起來。
“師父,你好糊塗啊!”
“你覺得為師把功勞讓給你,是件丟臉的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瓶子裡裝的神血吧?”
“有什麽問題嗎?”
“為什麽不把神血全都塗在劍上?那樣做的話,你就能一劍乾掉那個妖怪了。”
“從理論上講你的提議沒錯,成功了皆大歡喜,可要是失敗了,春雪姑娘現在就是一縷幽魂了。”
“唉!我感激師父救了春雪姑娘,可你太過謹慎了,讓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本來我想賭一把,但見識過齊洪的本事後,我不得不改變了想法。”
“齊洪?”
楚凡愣住了,猛然想起在雲陽城外,齊洪囂張吊打一眾修仙者時的情景。
這名老將並非實力驚人,而是體內的熙夜族人與他形成了共生關系,所以在黑焰的掩護下,齊洪能輕而易舉地打敗眾多的修煉高手。
直到師父發現這個秘密,方才將他斬殺於馬下。
楚凡記得師父說過,狡猾的熙夜一族靠吸食他人真氣成長,最終借著修仙者白日飛升的機會成功奪舍,回歸自己的異世界。
那麽問題來了,無論是齊洪,還是現場的變異者,他們體內寄生的熙夜一族應該發育不全,處於深深的睡眠中。
為何突然間這些熙夜族人進化成了完全體,肆無忌憚地奪取修仙者的肉體,不受法則約束了?
楚凡百思不得其解。
開始他認為進洞後修仙者們發生變異,是那個三頭六臂的妖怪暗中搗鬼的緣故。
直到師父突然提起齊洪,楚凡才意識到事情沒那麽簡單。
見徒弟心裡面困惑,鍾離飛把話挑明了。
“說實話,我把妖怪逼出原形的冒險之舉,風險太高了,誰都沒法保證能夠獲得成功。”
楚凡歎道:“和妖怪正面硬鋼,師父贏不了,所以你不能把賭注全押在裝死的計策上,而是采取最穩妥的法子。”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
鍾離飛沉吟著說:“妖怪被陸吾鎮壓多年不知人間滄桑,如何認識齊洪,又如何喚醒對方體內的熙夜族人?所以我懷疑尋寶活動背後有黑手!”
楚凡驚道:“這麽說來,妖怪有同夥幫忙?”
鍾離飛點頭說道:“現已知這裡沒有諸神的寶藏,虛空大師手裡的藏寶圖又是從何而來了?”
楚凡聞言一怔,遲疑說道:“我相信大師的人品,
他不會做張假圖陷害大家……” 鍾離飛接話說道:“老和尚想害人也不知鎮壓邪靈的準確位置,他被壞人利用了。”
“對啊!這張圖肯定是那個幕後黑手的傑作,他想借我們的手解除陸吾大神的封印。”
楚凡徹底明白,急忙問道:“既然師父都猜到了,為什麽不事先向大師詢問圖的來歷?”
“出家人以守信為本,你覺得老和尚會隨便告訴我嗎?”
鍾離飛感慨說道:“只有親眼見證了騙局後,老和尚才會吐露實言。”
“原來這是你救大師的真正原因!”
“老和尚不能死,他死了我們的線索就斷了。”
楚凡又問:“為何要救春雪姑娘?我相信師父不是為了巴結鳳儀門。”
“裝糊塗嗎?那我豈不是白讓功勞給你了。”鍾離飛一臉促狹的笑容。
楚凡立即臉紅,偷偷看了眼春雪。
恰好春雪也朝他看來。
四目相對之下,楚凡的臉更紅了。
這時,楚凡發現經歷了大悲寺的事情後,他在不知不覺間牽掛起了對方。
“你們兩位別閑聊了!”
虛空大師焦急地走過來,對鍾離飛說:“你快救救在場的同道中人!”
鍾離飛歎道:“唉, 製作解藥的材料極其珍貴,我拚了老命也只夠做兩瓶啊。”
“你說什麽?難道諸位施主要永遠沉淪苦海了嗎?”
鍾離飛半真半假地說:“我原以為妖怪會把蠱毒當作殺手鐧,不到最後關頭不輕易使用,哪知道他心狠手辣,現在就拿出來對付大家。”
不明真相的虛空大師滿臉悲戚之色。
“現在不是總結教訓的時候,我們趕緊想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春雪有點不安地說:“用不了多長時間,異化的道友們會破了奴婢的五花八門陣,殺進來了!”
鍾離飛等人凝神一看,那些徹底蛻變成熙夜族人的修仙者,雖然被利刃一般的鮮花擊穿身體,卻沒有因此倒地而亡。
與人類相比,熙夜族人有兩個不可比擬的超能力。
一是自帶魅惑他人的能力,二是天生擁有超強的自愈術。
縱使被鮮花擊傷多次,他們的傷口也能在短時間內愈合如初。
更為不妙的是,完全覺醒的熙夜族人,已經開始使用宿主掌握的法術來攻擊花海世界以及鍾離飛設下的法陣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眼睛血紅,嘴裡露出獠牙,似人非人的樣子,楚凡禁不住面色一變。
眼下形勢危急,再猶豫的話,就如同春雪所說,大家將陷入重重包圍之中,插翅難飛了。
到了那個時候,用不著三頭六臂的妖怪親自動手,大家就會死在熙夜族人的手裡。
“真是傷腦筋啊!”
面對困境,一向樂觀的鍾離飛也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