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葬身之地?
牛二聽到這句話,又看到光影斑駁間徐風的臉,突然感覺剛開始那張和善的臉孔變得陌生起來,讓他產生幾絲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您請說。”
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徐風的雙眼,總感覺那雙眼睛,能把他的皮肉都給活活扒下來。
“我問你,那些器官都是由誰來掌管?我今天看到,他們有人去樹林裡,把器官的木盒子抱出來的。”徐風問道。
牛二沒有絲毫猶豫,飛快的說道:“是阿大阿二,就是今天給你們教導的人,嗯……這不是他們的真名,而是代號,我們每個人在這裡都有代號,而且這代號在我們成為教眾之後,會被其他人接著使用。”
“每一次把木箱子搬回去,都會有阿大阿二親自檢查那些殘缺的器官。”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徐風摸了摸下巴:“這就夠了。”
“夠了?”牛二非常不解,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徐風,沒搞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真的很希望殘身教死無葬身之地,因為自己的親人就是被殘身教放出來那些詭異的東西害死的。
關鍵是殘身教還裝作一副救世主的模樣,讓他們以為是被殘身教救的。
所以現在聽到有機會,牛二這一次是下定了決心。
留在這裡,遲早會被洗腦,然後被殘身教的人殺害。
不如奮起一搏,不僅能為自己謀一條生路,還能夠報仇。
一箭雙雕的事情,他已經決定要跟著徐風幹了。
“附耳過來,我告訴你明天該怎麽做。”徐風道。
牛二點頭,趕緊湊了過去。
黑暗中響起徐風輕微的話語,而在徐風說著這些話時,牛二的眼睛變得越來越亮。
……
翌日。
天剛蒙蒙亮,外面的空地就響起一陣聲音,徐風和老道士幾人從床上翻身而起,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其他房間的人也都出來了,
他們此時正站在空地上,看著空地中間。
正中間擺著一口大鍋,鍋裡面燒著水,燉著菜。
代號為阿大和阿二的兩人正在將鍋中的食物分開。
阿大還在催促:“搞快點,吃了飯都給我繼續乾活,早一步達標,我們也早一步成為教眾,去接觸我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東西!”
周圍的人被這麽一催促,也紛紛開始行動起來,桌子上擺著各種碗筷,他們拿著碗筷接著食物,找到一個稍微空曠的地方,就開始吃起來。
徐風同樣接了一份食物,和老道士金霧等人,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期間遇到牛二,雙方就像從來沒有見過面一樣,擦肩而過。
吃飯的時間並不寬裕,吃的過程中阿大和阿二還在催促。
隻用了一炷香的功夫,這頓飯就吃完了。
碗筷放在一旁,阿大和阿二讓其中一個人將其推走。
“你們幾個去樹林裡面搬東西。”阿二隨便點了幾個人,就讓他們去樹林裡。
這幾個人也很老實,聽話的走到樹林。
不多時,就搬出了一大堆木箱子,木箱子裡放著的,就是殘身教教眾的器官。
隨著阿大和阿二一陣招呼,這些人開始坐在地上,進行一天的信仰。
徐風他們也裝模作樣,耐心的等待著。
過了有將近一柱香的時間,空地上出現了異常,不少人捂著肚子,
臉色蒼白,留下汗水。 徐風對老道士和金霧吃了個眼色,幾人同樣捂著肚子,開始裝了起來。
很快,整個空地上再也控制不住,人群好像紛亂飛散的鳥兒,朝著樹林子狂奔而去。
徐風他們幾個走在一起,找了一處無人的樹林。
金霧嘿嘿笑道:“道長,我現在懷疑你以前是做偷雞摸狗的行當,這瀉藥帶勁啊,我一個修行中人都差點沒扛住。”
老道士尷尬的道:“行走江湖嘛,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要備好,我又沒有你們那些背景,也沒有徐兄弟的實力,只能靠一些花招取巧了。”
徐風打斷兩人的商業互吹:“先不要聊這些了,現在就看牛二那邊怎麽樣了,我們掐著點回去,到時候隨機應變。”
要想在早飯裡下點瀉藥,對於他們這些修行中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尤其是老道士,這個家夥非常熟練,熟練得讓人起疑心。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這才繼續朝著空地走去。
空地上,已經有不少人躺在上面,捂著肚子,渾身無力的喊叫著。
阿大和阿二最慘,臉色已經白的像紙一樣。
其他人雖然好了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一個人喊叫沒什麽大不了, 但當所有人都開始哀嚎的時候,聲音傳遞的很遠。
而且他們現在肚子痛的受不了,也不能進行信仰。
徐風覺得要裝成肚子痛,是真的很難,因為他本身並不痛。
但是旁邊那兩個貨,簡直裝的太像了。
金霧滿地打滾,就像是一個發了瘋的泰迪一樣。
這個對一切東西都感興趣的家夥,好像對現在的表演同樣興趣十足,徐風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興奮勁頭。
老道士稍加沉穩,一直緊皺著眉頭,汗水吧嗒吧嗒的往下面流,痛得比較深沉。
“演技,也是行走江湖的一大法寶啊。”徐風感慨道。
就在他感慨著的時候,一道腳步聲響起,胖瘦二人出現在空地,看到面前這一幕,全都皺起了眉頭。
“發生了什麽事?”胖子最先反應過來,走到阿大旁邊,提起阿大的衣領。
阿大還在疼痛著,根本就說不出話,斷斷續續的也聽不完整。
瘦子圍著周圍的人走了一圈,最後找到了一個稍微好點的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伱們這是怎麽了?”
被指出的人正好是牛二。
牛二臉上一片慘白:“大人,我們也不知道,吃了早飯之後,就成這個樣子了,是不是今天的早飯不太乾淨?”
瘦子緊皺眉頭,松開牛二,來到那口大鍋旁邊。
他也不嫌棄裡面是殘羹剩飯,用手指頭在大鍋邊緣摸了摸,然後放入嘴中。
片刻之後,他松開手,臉色陰沉。
“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