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瘦二人看到人群中有人在吐,皺起眉頭,露出幾分厭惡,但很快被他們掩飾過去。
瘦子不耐煩的道:“那邊的,過來幾個人。”
正跪在桌子旁祈禱的人群中,走出來兩個人。
瘦子指著徐風他們,道:“你們給他們講講規矩。”
說完這句話,胖瘦二人就直接離開了,走入樹林深處。
到了這個時候,那幾個嘔吐的人把胃都快要嘔出來了,這才漸漸停了下來。
負責講解規矩的兩人,對這一幕好像司空見慣,並沒有理會,開始講起殘身教的規矩。
徐風藏身在人群裡,聽得一清二楚。
按照他們的說法,徐風等人需要在這裡進行器官的信仰,當他們能夠達標之後,就可以被真正的教徒接走,成為殘身教的人。
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很多信徒接走了,他們算是最新的一批,也負責教導後面過來的信徒。
每過一段時間,會有人來給他們送吃送喝,吃喝方面不需要考慮。
而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到達標,如果長久達不了標,就會一直在這裡。
這兩人講的很慢,講完之後,其他人也動了起來,進入旁邊的樹林裡。
大概有十來分鍾的時間,這些人搬出足夠數量的木桌子,以及一堆木箱子。
他們把木桌子按次序分好,從木箱子裡拿出了一個個不同的器官,放在桌子上。
徐風這群人被安排到木桌旁邊坐下,那兩人又教他們如何進行信仰。
所謂的信仰,就是通過一些方法自我暗示,讓他們對這些殘缺的器官保持強烈的狂熱。
如果說悟性好的,很快就會成功,悟性差的,隨著時間的積累,也會慢慢成功,只是時間長短不同而已。
被高平花錢請來的這群人,本身就是遊手好閑之徒,這裡有吃有喝,而且還拿了錢,他們當然沒有拒絕。
更何況剛才教導的人,還給他們許諾,一旦成為殘身教的教眾,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他們更加不會離開,反而很憧憬以後的生活。
負責教導的人離開了,繼續坐在桌子前,徐風他們也被冷落在了這裡。
有些人已經開始學習如何達標,徐風和老道士兩人對視一眼,互相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暫時按兵不動。
他們假裝在信仰殘缺器官,其實都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時間慢慢的流逝,夜色也越來越深。
前半夜很快就過去,轉眼間後半夜到來。
樹林裡的後半夜更顯冷清,在這裡沒有一個人說話,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徐風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就在徐風認為,今天晚上會相安無事時,異常突然出現了。
最開始的那批人中,有兩個人猛地站了起來,手舞足蹈的到處亂蹦,一副興奮到頭的樣子。
一邊手舞足蹈著,還一邊哇哇大叫。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達標了,各位,我先去成為教眾了!”
兩個人瘋狂的笑著,朝著胖瘦二人之前離開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眾人眼中。
徐風皺起眉頭,他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正準備說什麽時,進入樹林的兩人又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出來,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身上全是擦傷。
胖瘦二人隨後出現,臉色冷漠。
“長久的寂寞是會熬掉人的心智,他們心智已失,淪為了邪信徒。”
邪信徒是什麽,
徐風不知道,但聽名字就知道是不好的。 兩個發瘋的人在地上掙扎,在掙扎中慢慢變得僵硬,失去了生命氣息。
周圍的人面無表情,有幾個出來將兩人的屍體拖走,拖到樹林裡掩埋,掩埋完了之後,回來繼續坐在木桌子前。
整個過程,包括收屍的動作都很熟練,很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了。
胖瘦二人又離開了,這裡又恢復了安靜。
發生了剛才的事,和徐風他們一起的那些普通人開始慌張。
最開始教導他們的兩人,其中一人出聲訓斥,勉強讓這些人安靜下來。
出現這檔子事,算是一個小插曲,事情過了之後,又開始恢復之前的安靜。
保持著這種安靜,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有人站了起來,告訴他們可以休息了。
休息的地方也不遠,就在林子裡,同樣有一片空地,還造出了很多木屋。
徐風跟著人群,進了其中一間木屋,老道士和金霧跟在他身後。
“啪!”
門關上,屋內的油燈亮了起來。
一間木屋剛好住三個人,徐風老道士以及金霧,就住了一間房。
幾人才剛剛坐下,金霧就忍不住開口了。
“我們今晚出去探探消息吧?”
說話的時候,金霧的語氣很低沉,就好像在商談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眼中藏不住的興奮,徐風和老道士或許以為是真的。
徐風很清楚,金霧修岔的老毛病又犯了,道:“把你感興趣的姿態收一收,我們已經深入其中,一步路都不能踏錯,不然害的是自己。”
金霧歎了口氣,眼中帶著濃濃的失望:“本來以為出了個更刺激的計策,但是沒想到是過來坐著,什麽也乾不了。”
老道士無語:“我也接觸過不少誅邪司的成員,但修岔修到你這種程度,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岐道修岔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大家都能夠克制,唯獨金霧不克制。
他不是克制不了,是根本就不去克制,任由放縱。
但他又不算是歧念,因為他並沒有去傷害他人,也保留著人性。
只能說有克制,但不多。
金霧垂頭喪氣,好像對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徐風見到金霧這個狀態,笑道:“其實……也不是不能行動。”
金霧一聽這話,馬上精神起來,把頭猛的抬高,急切的走到徐風面前,激動道:“快說快說,憋死我了!”
老道士也很感興趣,但他比較矜持,只是悄悄挪動兩步,湊到旁邊。
徐風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老道士和金霧湊了過去。
木屋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老道士和金霧在聽到徐風的計策後,眼睛逐漸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