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如同魔音,在整片黑夜下回蕩著。
在場的殺手全都瑟縮在角落,不敢吱聲。
他們看見徐風的眼神越來越冰冷,有一個殺手鼓足了勇氣,站了起來。
“樓主不在鴿子樓,他每隔三天才會回來一趟,需要明晚才會回到鴿子樓。”
殺手開口,其他人全都瘋狂點頭。
徐風摸了摸下巴:“懂了。”
看來今天來的不是時候,這裡只有一群殺手,現在樓主並沒有在鴿子樓內,撲了個空。
不過……問題不大。
不在,他可以等,反正明晚上就要回來,在這裡等等也無所謂。
徐風笑道:“很好,這個答案我很滿意。”
回答問題的殺手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松了口氣,臉上帶著希冀:“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徐風搖了搖頭:“不行。”
殺手臉色僵住。
太極圖從徐風腳下出現,旋轉著逐漸擴大,將周圍全部籠罩。
恐怖的剛柔並濟之力,從陰陽魚處傳遞,將面前的殺手全都攪成一團血肉模糊。
既然兵器相對,就已成敵人。
對待敵人,只有殺才可以解決問題。
徐風從不遠處的樹林裡搬了塊石頭放下,坐在石頭上,抬頭看著天空的明月。
他要等,等樓主親自送上門來。
……
翌日。
當清晨的陽光照射下來,錦華府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街道兩旁,喧囂聲和叫賣聲不斷跌宕交替,形成一幅市井氣息充足的畫卷。
穿著普通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在酒樓中享有著美味。
男人名叫馬錦天,是錦華府一名不起眼的江湖人士。
如果把他丟在大街上,或許沒有多少人能夠認得到他,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還有一層身份。
——鴿子樓的樓主。
馬錦天看起來不起眼,其實他的實力極強,在別人面前善於隱藏。
自從很多年前開了鴿子樓之後,他已經賺的盆滿缽滿。
提供一個平台給江湖人士,從中抽取相應傭金,獲得的利潤簡直大到出奇。
這麽多年下來,錦華府也有很多江湖人士,想要組建一個類似的組織,但是才剛剛萌芽,就被他給掐滅了。
利益確實能夠引起同類的產生,但他不允許同類出現。
就這樣,鴿子樓一直經營到現在,根基穩固,絡繹不絕的提供著金錢。
馬錦天也很聰明,他知道做這一行業,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身份。
哪怕你實力再強,一旦你暴露了,上門尋仇的仇家,可謂是如同大海之魚。
他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身份,外面的人看到的,只是一個帶著面具的樓主。
而在錦華府,表面上看,他只是個普通的江湖人士,其實暗地裡,他已經置辦了很多產業。
馬錦天準備收手了,事到如今,賺夠了金銀之物,也足夠他風風光光的過一輩子。
有人曾經唾罵過鴿子樓,說他們的存在,讓無數人家破人亡。
可是馬錦天毫不在意。
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讓別人的命來成就自己,對於他來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在成功路上沒有幾條人命,這個世界,你不要別人的命,別人就要你的命。
何況這些命能給他帶來利益,他殺起來可不手軟。
“再做一兩年,
就可以收手了,如今我有雇主的信息,錦華府凡是在我這裡雇殺手的,我都有他們的把柄,到時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創一個門派,從幕後走到台前。”馬錦天喝下一杯酒,心中想道。 誰都不願意在幕後過一輩子,從創立鴿子樓開始,他就已經在謀劃這一步,現在他已經準備開始實施了。
“今天先去收帳。”
將面前的食物全部吃光,馬錦天又開始在錦華府內閑逛起來。
天色漸漸晚了之後,他又去妓院裡玩耍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的朝著城外走去。
……
馬錦天腳程並不快,就像是飯後消食一樣,來到靠近鴿子樓的一個村莊。
走進一戶人家後,他換了一身黑衣,戴著鬼面,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戶人家是本地的村民,但是被他花錢買下來,就高高興興的去錦華府生活了。
馬錦天檢查了一遍,發現身上並無異常,這才朝著鴿子樓走去。
穿上了特製的衣服,他也逐漸放開,速度變快很多,很快就抵達了鴿子樓所在的無名山頭。
走入樹林,順著小道往上,馬錦天走了一條他自己設立的密道。
這處密道沒有明哨暗哨,也是因為他擔心自己身份暴露。
畢竟在這個世上,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
由於只有他一個人走的原因,所以速度快了很多, 很快他就來到了鴿子樓前。
“又是哪個天殺的,殺了人之後沒有把身上的血腥洗乾淨。”馬錦天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皺了皺眉。
做殺手的,身上有點血腥味很正常。
這事情他沒法制止,頂多就是說上兩句。
馬錦天也沒有起疑心,直接朝著大門口走去。
可是他越往裡面走,越覺得不對勁。
鴿子樓非常神秘,而且全是殺手,必然是死氣沉沉,這一點不假。
大家來都是為了錢,或者為了解決恩怨,沒有多余的廢話。
但是這也冷清得太過分了吧?
他甚至沒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看到有雇主和殺手路過。
“不對勁。”
只是一瞬間,馬錦天就發現不對了,他想起剛才聞到的血腥味,比之前要濃烈太多,心中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出事了!”
馬錦天轉過身,就準備逃離。
“跑!”
能夠讓鴿子樓在錦華府繁榮這麽長時間,馬錦天除了心狠手辣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懂得審時度勢。
現在這情況明顯不對勁,他要是還不跑,就很可能栽在這裡。
可是,就在他剛剛轉過身的瞬間,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從身後出現。
這道身影穿著黑衣,戴著黑色的、表面光滑的面具。
身為樓主,見多了殺手,馬錦天能夠感覺到,面前這個人身上有恐怖的殺機。
徐風在月光下踱步,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平靜如水。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