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第一次和周青一起時,周青的為人處事,確實能夠讓人有親近感。
但是那也只是第一次見面。
徐風又不是天真爛漫的孩童,他是一個成年人,一個成年人,就要有自己獨立的思考。
不能因為見面投緣,就百分百的付出。
他徐風不是一個壞人,但也不是一個聖母,有些聖母什麽事情都要管一管,但他不一樣。
和這些不太熟的人交際,最簡單的就是利益交換。
你給我的利益足夠,我就幫你做事,要是不夠,那就免談。
想要借助這次事情的名頭,讓他這個表面上和誅邪司毫不相關的影子,成為暗中的刀。
這是完全可以的,只要給的東西足夠多。
沒有人能拒絕“多”這個字,就像沒人能拒絕白嫖。
如果要像剛才那樣,明明是打著我的幌子,卻要反過來說是破例,那就搞笑了。
徐風仍然是影子,他可以去接懸賞榜,這也是一種等價交換,但是這件事情不行。
周青繃直了身體,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松下來,又坐回椅子上,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經過我考驗的人,這次事情完了,我親手給你兌換我們這裡最好的功法,你隨便選。”
話說到這裡,其實大家都懂了,周青也不是個蠢人。
有時候,兩個成年人之間,談交易比談感情更好。
“徐兄弟,其實我一直很疑惑,像你這樣精明而又實力高強的高手,怎麽會在一個小小的縣城?”周青問出了金霧和老道士都想說的話。
徐風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給我地址。”
不想回答,那就沒必要回答了。
周青突然覺得,他好像失去了和徐風成為朋友的可能,歎了口氣。
但他覺得,是時候要彌補一下了,因為他已經摸清楚了徐風的性格。
任何東西,你都不要和徐風玩什麽彎彎繞繞的,直來直去,比什麽都好。
周青再度站了起來:“徐兄弟,這次的事情,是我周某人不對,我先向伱道個歉。”
說完,周青甚至鄭重其事的拱了拱手。
徐風微微一愣。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堂堂府司,還會道歉?
周青緩緩道:“我是個爺們,也出生草莽,做錯事情就要認,之前是擔心做這些事情,徐兄弟不同意,我現在摸清楚徐兄弟的脾氣了,以後大家都直來直去。”
徐風饒有興趣的道:“不愧是周大人,這番話,又活生生的把氛圍拉回來了。”
周青嚴肅道:“此事不會再有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遞到徐風手中,裡面裝著鴿子樓的地址,以及關於鴿子樓的情報。
徐風接到手裡之後,也沒有廢話,轉身直接離開了。
在離開前,周青詢問徐風打算怎麽做,隻得到一個簡短的答覆。
“我有自己的辦法。”
……
離開了誅邪司,徐風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將信封打開,看了上面的地址之後,又收了起來,這才趁著夜色,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按照信中所描述的,鴿子樓所在的位置並非在城中,而是在錦華府東邊的一處山頂。
徐風穿著黑衣,戴著面具,腳步很快。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就已經來到這座無名的小山頭。
初看之下,這座山沒有任何異常,
黑漆麻烏的,看不到裡面有人煙的氣息。 但是當徐風一腳踏入這座山裡,他能夠明顯感覺到,樹林和陰影之中有人影晃動。
“還有明哨暗哨,看來他們自己也知道,殺手組織得罪的人不少。”徐風想道。
這些人並不是他的主要目標,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知道背後雇主的人。
徐風緩緩上山,沒想到走了兩步之後,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一個黑衣人攔在中間,用沙啞的聲音問道:“想成為殺手,還是過來當雇主?”
徐風笑了笑。
鴿子樓的殺手,九成都是由錦華府江湖人士構成,但也有一成是他們本來的勢力。
鴿子樓其實更像是一個平台,這個黑衣人顯然是鴿子樓自己的人。
徐風道:“雇主。”
黑衣人點了點頭,隨後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在前面帶著路,徐風跟在身後。
兩人這一次走的,就與原本的路線不同,而是走了另外一條山道。
這裡有很多分叉,徐風猜測,是鴿子樓防止雇主在路上碰面。
畢竟請殺手這種事情,也不是很光彩。
沒用多長時間,黑衣人就帶著徐風來到了山頂。
山頂上,有一處高樓,正佇立著。
高樓裡燈火通明,但在外面是看不到的,因為它很巧妙的利用樹枝將所有燈火全部掩蓋。
這也是為什麽,徐風在山腳看不到燈火的原因。
黑衣人停下腳步,轉過頭:“一到四樓,對應鐵銅銀金,如果需要可選擇相應樓層。”
話音落下,黑衣人就匆匆的離開了。
徐風眯起眼睛,抬腳走入鴿子樓。
才剛剛進去,他都感覺到一股陰森。
周圍雖然有火光,但是不多,整棟樓都被一種怪異的光影籠罩。
透過這種怪異的光影,徐風看到第一層樓空間巨大,但都被牆隔開了,隔出了很多細小的房間。
而這些牆上,畫著怪異的符文。
來的路上,黑衣人就解釋清楚了。
為了確保雇主的隱私,所以用房間隔開,房間上的符文是可以隔音的。
徐風沒有在一樓停留多久,直接順著拐角的樓梯,上到五樓。
這一路上,遇到不少下樓的人,全都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被別人看出來。
越是高層,殺手也就越強。
當徐風來到五樓時,看到這裡的房間不少空余。
畢竟殺手強了,相應的錢也就多了,所以來這裡消費的還真的不多。
徐風隨意找了一個房間。
進門之後,他反手將門關上,看到房間中有一張長桌,而長桌的兩旁,各擺放著一把椅子。
對面的椅子坐著一個蒙面黑衣人,另一個椅子是給他留著的。
徐風剛剛坐下,黑衣人就開口了。
“需要殺誰。”
徐風雙目微眯,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