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龍震臉上肌肉扭曲變化,擺出一副笑臉,他這一舉動是要消除殷鬱的戒備之心。
在這樣的強者面前,殷鬱自然是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只是他不明白費龍震這樣的舉動到底是何居心。
“部長,殷鬱現在剛完成任務回來,現在身體又遭遇了這樣的重創,我認為讓殷鬱多休息幾天,等他精神完全恢復,對我們的研究不是更有幫助嗎?”
殷鬱還沒有回答,龐紋鋼就搶先一步建議道。
殷鬱和費龍震同時側頭看向龐紋鋼,面對兩人的目光,尤其是來自費龍震的目光,龐紋鋼心裡雖然忐忑,面上卻還是一副我認為我說的很有道理的模樣。
“殷鬱,你認為呢?”沒有理會龐紋鋼,費龍震又把問題拋給了殷鬱。
雖然不清楚費龍震是何用意,但想到龐紋鋼頂著這麽大的壓力為自己說話,殷鬱覺得自己還是順著龐紋鋼的話說比較好。
“我現在也覺得自己狀態不是很好,如果能休息一段時間的話,我相信再參與到我們的研究中來會使我們的研究更加事半功倍。”
此番拒絕沒什麽漂亮話,但已經是殷鬱搜刮前人詞海,所能拚湊出的最好的托詞了。
“也好,那你就先休息個一個星期,我們的研究在時間上真的很緊迫,希望你能體諒一下。”費龍震沉默半晌,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鄭重地說道。
說完,費龍震低下頭去翻看文件,同時嘴中說道:“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就先回去休息吧。”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殷鬱和龐紋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兩人告退,驅車駛離了總部。
汽車駛過一條鬱鬱蔥蔥的林間公路,此間樹木繁盛,種類繁多,儼然一片原始森林的模樣。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片森林才稱得上是雲京市中心的市中心。
因為整個國家最重要的職能部門全都駐扎於此,可以說這片森林裡的每一處建築都能影響到整個國家的發展。
秘密事務管理部作為當今整個國家詭異事件的處理機構,當然它的總部也要位於這片權力中心。
駛過好一段距離,兩人才驅車到了大門口,龐紋鋼出示證件,門衛放行,車子一拐彎就駛入了人潮洶湧,川流不息的道路。
路上,殷鬱問龐紋鋼為什麽要替自己推脫。
龐紋鋼回答道他也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殷鬱當務之急應該先好好休息。
車裡突然陷入一陣沉默,殷鬱還以為龐紋鋼是知道什麽內幕呢。
過了一會兒,殷鬱又道:“部長實力非常強吧。”
“那還用說,他可以說是目前整個樂國最強的光異,而且沒有之一。你是沒有親眼看到那鋪天蓋地的狂風的威力。”
這時,龐紋鋼突然意識到,殷鬱是沒看見威力,但是他親身經受了威力。
“對不住啊,殷鬱。我不小心說錯話了。可是部長的實力真的非常強啊!”
龐紋鋼語氣裡帶著對殷鬱的歉疚,但也帶著對那種力量的憧憬。
殷鬱倒是全不在意,他低聲道:“可是樂國最強的光異,也只能與那詭異之眼戰成平局。”
“是啊,這才是剛剛開始,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強的詭異出現,到時候……”龐紋鋼突然間不說了,因為不用等到那時候,現在一個詭異之眼他們就已經應付不過來了。
殷鬱覺得龐紋鋼沒有聽出自己的話裡之意,
“我覺得部長今天的情緒變化有點大,他以前也這樣嗎?” “我也沒跟部長接觸過,不過一直以來傳說中他都是比較沉穩斂靜的。”龐紋鋼回答道。
“你是說部長有問題!”龐紋鋼大驚道。
殷鬱輕輕點頭。
“不可能,部長不可能有問題,這話對我說說就行,可不敢對其他人亂說。”龐紋鋼回味過來,想要打斷殷鬱的胡亂猜想。
看殷鬱不置一詞,龐紋鋼又補充道:“部長的情緒能量有個名字,叫做堅毅之風。如果堅毅之風都能被動搖了,那麽那些怪異的實力也太強大了吧。”
“你要知道,”殷鬱解釋道:“我們現在所說的怪異是由一堆堆的惡意情緒所組成的,不能簡單地把這些怪異當成我們之前的所認為的人類的情緒,畢竟這些情緒是有實體的,只不過不在現實世界顯現罷了。我有一個猜想,那就是無論你的實力有多麽強大,只要與怪異或者是惡異有過交手,那麽便會不可避免地沾染到惡意情緒,這對光異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就比如說,任何顏色和黑色混到一起,都會變成黑色。即使是一點點黑色,如果累積下來,也會把池水染黑。”龐紋鋼突發奇想,舉了個比喻。
“可以這麽說。”
“那就想開點唄,無非就是人類滅亡,地球毀滅,宇宙爆炸,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呢。”龐紋鋼樂呵呵道。
殷鬱卻感受得到龐紋鋼那隱藏在樂觀外表下的憂愁。
因為所謂的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並不瀟灑,生活在洪水滔天的秩序崩塌的世界,無力改變,卻又不敢去死,才真的可怕。
“你行啊你,觀察的認真仔細啊,我都沒有注意到。”龐紋鋼突然拍了拍殷鬱的肩膀,誇讚道。
龐紋鋼不知道的是,殷鬱受自身情緒能量的影響,現在即便是不動用能力,也能觀察到人的任何細微的變化,甚至做出一系列的猜想。
“多思多想多看罷了,要不是實力差距太大,我真想動用能力探查一下部長此時的情緒狀態了。 ”殷鬱解釋道。
“誒,對了,龐哥,你是怎麽對部長說你在絕望之眼世界的遭遇的?”
“我就是把咱們倆前前後後的遭遇都複述了一遍啊。”龐紋鋼不知道殷鬱此話何意。
“那你被灰色霧靄侵蝕的那段呢,你怎麽解釋的?”殷鬱隱隱感覺到費龍震拋出的那句問話跟龐紋鋼的解釋有所關系。
“我老實說的啊,我說我本來感到非常的絕望,可是我的心裡突然莫名的燃起了希望,接著我就感覺我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就這?”殷鬱顯然有點感覺難以置信。
如果按照龐紋鋼的說法,那麽這費龍震也太多疑了吧,就憑這一點跡象都沒有的證據,就說龐紋鋼的起死回生跟自己有關系。
殷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同時也告誡自己在實力不強的時候,盡量與費龍震保持一些距離。
“就這樣。”龐紋鋼回答道。
“好吧。龐哥,我接下來開快點,咱們出來這麽長的時間,甚至還沒給子豔打個電話,我想她該著急了。”
龐紋鋼突然急促道:“快,能開多快開多快,你沒給子豔打電話,可是你夜不歸宿子豔也沒給你打電話啊!”
聽聞此言,殷鬱額頭上瞬時冒出一層冷汗,不打電話確實不是刁子豔的風格。
可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堵車了,密密麻麻的車流半天也前進不了一點。
“龐哥,你來開車。”殷鬱說道。
接著殷鬱也不等龐紋鋼回答,下車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