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一愣,拿著水果的手抬起剛要放進嘴裡便停了下來,放下手眉頭皺起問道:“記得,怎麽啦?”
許檸看到母親的反應頓時緊張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母親,聲音也小了一些繼續說道:“我還在和他交往呢。”
“不是讓你和他分手了嗎?怎麽,他纏著你不放啊?”母親嚴厲的聲音響起。
許檸委屈道:“不是的,我喜歡他,他真的對我很好,知道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去BJ的時候他下了夜班買了站票把我送到BJ。而且他人也很好,善良懂事。”
“夠了!不要再說了!”許檸話沒說完被母親打斷,“那些有什麽用?對你好又能給你什麽?媽是過來人,現在不聽我的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
母親說完嚴肅的看著許檸,許檸難過的低著頭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麽。
看到許檸的猶豫母親繼續勸道:“一個男人是好是壞你看不出來,但是有錢沒錢是擺在明面上的。現在你要嫁給那窮小子,以後生活的壓力會壓的你喘不過氣來。對你好就應該放手,讓你過更好的生活,他能給你什麽?給你聽花言巧語嗎?”
母親說完歎了口氣,等待著許檸回復。
許檸微微抬頭看了眼母親,然後低下頭:“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嘛,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幸福就好,我跟他在一起就很開心,我們沒有的一起努力爭取,我相信他,生活會變好的。”
母親呼吸急促起來,顯然許檸的話再次惹惱了她,深吸一口氣厲聲道:“一起努力?你覺得一個窮小子要多努力才能趕上別人家幾代人的積累?一個房子就能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許檸不知該說什麽,也許是因為母親的威壓,也許母親說的話讓她無法反駁。許檸動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對還是錯。
母親平複了一下情緒,聲音輕柔了許多,緩緩開口勸解許檸:女人有兩次改變命運的機會,第一次就是出生,決定你生活在什麽樣的家庭。第二次就是嫁人,是衣食無憂還是窮困潦倒得看你自己選。”
母親說完便起身走開。
許檸呆呆的楞在原地,此時內心深處波濤洶湧,想起曾經和高晨雨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愛,想起他善良勇敢充滿陽光的身影,她舍不得。
然而今天母親的話讓她又在心底埋下懷疑的種子,選擇高晨雨真的可以幸福嗎?他會不會一輩子都對自己好呢?一起努力,生活會變的更好嗎?
睜開的眼睛漸漸地朦朧起來,眼眶濕潤充滿了眼淚,許檸沒有心思抬手去擦,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眼淚轉瞬流淌下來,落在衣衫上。
眼睛感受到了許檸的痛苦落下了淚,鼻子感受到許檸的傷心也跟著傷心,肺部感受到許檸的難過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臟沉重像是被巨石壓下。
許檸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房門趴在床上蒙上被子放聲大哭了起來。
哭了一陣以後,收拾好情緒,許檸沒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高晨雨,因為她還沒有想好也不想分手。
高晨雨不知情,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還是會像往常一樣每天晚上和許檸聊天,只是許檸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心無旁騖,對於高晨雨發來的消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復著。
心思縝密的高晨雨當然也感受到了,不知許檸有什麽心事,隻當做是女生嘛,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難以應付。
這一次許檸的那幾天仿佛長了一些,
最近脾氣也暴躁起來,動不動就生氣。面對高晨雨的好脾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作用。 高晨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打開手機給許檸發去了消息:“在一起時間久了,感情就會變淡,但是並非冷淡,而是平淡。沒有了剛在一起時的激情,我們互相了解已經從戀人變成了親情。”
片刻後許檸回復:“嗯。”
高晨雨:“還沒睡嗎?”
許檸:“要睡了,看你發來了消息。”
高晨雨詢問:“最近有什麽心事嗎?”
許檸不打算告訴高晨雨:“沒有。”
高晨雨:“嗯,那就開心一點啊,我不想看你不高興。”
許檸:“好。”
高晨雨:“那你什麽時候嫁給我呀?我想娶你”
許檸:“等你月薪上萬吧。”
高晨雨:“不上萬就不嫁嗎?”
許檸:“嗯。結婚要有一定的生活基礎,不然到時候怎麽生活?”
高晨雨試探性的問道:“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許檸:“怎麽不愛了?”
高晨雨:“愛我為什麽不把第一次給我?”
許檸:“把第一次給你就是愛你嗎?好, 那我不愛你。”
高晨雨有些難過,他想控制自己但還是把消息發了出去:“不愛我就分手吧。”
許檸:“好啊,分手吧。”
沒想到許檸回復的這麽快,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趕緊發過去消息:“我開玩笑的。”顯示對方已經刪除了好友。
高晨雨打去電話,電話剛撥通就被掛斷,繼續打電話,又被掛斷,接連打了好幾個都被許檸掛斷。
看來許檸是決定要跟自己分手了。
高晨雨知道今夜注定難眠,於是跑了出去,想要喝點酒緩解一下此時的心情,怎麽也想不到經歷了這麽多說分手就分手了,如此的決絕。
當初的海誓山盟有什麽用?許檸的話回想在在高晨雨的腦海,仿佛歷歷在目,難道都是騙自己的嗎?
這天晚上高晨雨喝了很多,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就這樣分手了,難道是許檸的母親不同意嗎?
傷心,痛苦,難過,氣憤,齊齊湧上心頭,管不了那麽多了,高晨雨決定去許檸家裡問個究竟。
酒壯慫人膽,換做平常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先是打了車,來到許檸家附近,下車後搖搖晃晃來到許檸家門口敲起了門。
“誰呀?”門內傳來女人的聲音,不是許檸,想來是許檸的母親。
“我!”高晨雨扶著門,大喊了一聲。
鬼知道你是誰,門內又傳來許母的聲音:“你是誰?”
“我,高,高晨雨。”顯然是喝了不少酒,話都說不利索結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