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天已經在電話裡把價格談好了,今天交易也就沒有耽誤多少時間。
目送物流公司的大貨車消失在視野中,江城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扭頭對著白小川說道:“現在才剛剛過十一點,去哪兒玩?”
“?”白小川露出來了困惑,脫口而出道,“難道不是回去嗎?”
“想什麽呢?”
江城雪白了一眼白小川,隨即雙手推著他肩膀向公交站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們現在就去歡樂谷。”
“不去,不就是過山車和海盜船這些,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白小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是真心這般認為。
“所以我早上才說你無趣得很,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不會真就什麽都不做就回去吧?”
江城雪打斷了白小川的話,看見有不少人正朝著他們這兒望來,她下意識把腦袋垂得更低了,最後額頭結結實實抵在了男孩的後背上面。
“非去不可嗎?”白小川長歎了口氣。
“當然了。”江城雪的回答沒有半點遲疑,隨後又小聲說道,“你就當是陪我行了吧!”
聽到這話,白小川徹底放棄了抵抗。
二十分鍾後,白小川站在了歡樂谷大門前,手裡提著江城雪的書包,至於江城雪,她去售票口買票去了。
兩人角色互換了過來。
不一會兒,江城雪就拿著兩張門票回來了,揮動著它們說道:“走吧,今天我們要玩個痛快。”
頓了頓,又特意對著白小川強調起來。
“等下絕對絕對不許喊累或者耍滑偷懶,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請的陪玩,要有敬業精神。”
看著興致盎然的江城雪,白小川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於是便試著征求:“能不能不坐海盜船?”
他已經忘記上一次坐海盜船是什麽時候了,隻記得當時下來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不行。”
江城雪左右搖了搖腦袋,又將墨鏡向下挪了挪,認認真真地提醒道:“男子漢就要說話算話。”
話語剛落,又立馬補上一句。
“男孩子也一樣。”
白小川:“......”
見後路被徹底堵死,他只能一臉生無可戀點點頭。
“知...道...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要知道有多少人想這樣還沒機會呢。”江城雪忍不住抬腿踢了過去,大長腿在陽光下似乎在熠熠生輝。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白小川依舊是苦著臉,雖然他此時心裡在笑。
“......你剛剛嘴角翹了一下。”
“有嗎?我不信。”
“你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我信就行了。”說罷,江城雪又“哼”一聲,轉身朝著檢票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大聲催促起來。
“搞快點,不然遊不完。”
“.....你不會真準備玩到天黑吧?”
“當然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報復,白小川和江城雪第一項就是坐海盜船。江城雪一直在用余光觀察白小川,見他臉上神色如常,這才坐下去。
“安全扣扣好了沒?”
聽到白小川的提醒,江城雪又檢查了一遍才回答道:“扣好了的。”
海盜船開始緩慢搖擺起來,隨著搖動的弧度和速度越來越大,白小川也不再睜著眼睛。
世界再次一片黑暗,只剩下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
心臟的跳動開始變得劇烈,然後在某一刻又仿佛被凍僵了一樣。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回到了意識消散前那段時間,恐懼、無助和不甘心,那麽最後應該就是釋然和解脫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的左手突然傳來了力道,一開始就無比強烈,如同兩雙失去了血與肉的手掌緊緊握在了一起。
睜開眼睛,面對臉上和眼睛都寫滿了擔心和自責的江城雪,白小川卻笑了,笑著搖了搖頭。
“很久沒坐了,開始還有點不習慣。”
這時候他也記起來了,後來的自己並不怕坐這玩意,多坐幾次就行。
“哦。”
聞言,江城雪便放下了心來,只不過並沒有松開手,當角度到達最大位置,她跟其他女孩子一樣,用力尖叫出聲。
看上去似乎是在宣泄某種情緒,又像是在證明自己能行。
此刻的江城雪活脫脫一個憤怒的貞子,看著這樣的她,白小川隱約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那個隻存在於過去自己想象中的自己。
沒有跟著一起呐喊,他只是開心笑了出來。
當海盜船徹底停下來,江城雪這才松開白小川的手,剛剛站起身子,她便問道:“要不要我拉你?”
“不用。”白小川擺擺手,隨後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蓬松的雲朵漂浮在頭頂上方天空,像是被撕碎的棉花糖,享受了一會兒自由呼吸的快樂,白小川對著江城雪說道:“我們先喝點東西。”
“你喝什麽?”江城雪立馬問道,她明顯感覺到了白小川蕩漾的心。
“奶茶吧。”白小川想了想才開口,見江城雪已經跑過去買了,便朝著這妮子背影喊道,“我要巧克力口味的,加冰。”
“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白小川總覺得手裡這杯奶茶格外的好喝,就像是自己初中時候喝的那些奶茶。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跟遊樂場裡其他同齡人一樣,會去買各種吃的,偶爾也會主動逗一逗江城雪。
因為白小川的緣故, 江城雪也是一直嘻嘻哈哈的,在他們開碰碰車時更是瘋婆子附體。
“白小川,看我創死你。”
“來啊!誰怕誰?”
因為不是假日,不需要排隊,白小川和江城雪比想象中要快的速度,把適合或者不適合他們的都玩了一個遍。
除了摩天輪。
離開遊樂場,江城雪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停下來對白小川說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其實林雪兒長得也就那樣子,只不過比較會打扮而已。”
“我說我早就對她沒感覺了,你信嗎?”白小川神情頗為無語,真想把這妮子腦袋撬開看看,怎麽就認為自己是失戀了才會那樣呢。
“當然信,因為你現在要喜歡也只能喜歡我。”江城雪“嘿嘿”一笑,說罷,重新了邁出步伐。
“是這樣子。”白小川也笑了笑,對方這話一點也不假。
曖昧的話題到此為止,江城雪重新戴上了耳機,清冷的女聲隨之響起,雖然調子不準,但是很好聽。
和出發時一樣,她仍舊是一屁股坐在了靠窗位置,然後用手支撐起腦袋饒有興致看起了夕陽。
然而沒過多久,少女就已經靠在旁邊男孩肩膀上睡著了。
白小川欣賞了一會兒這張難以置信的美麗面容,撥開了黏在她嘴唇上的頭髮,又拿出紙巾揩拭乾淨對方嘴角的口水。
做完這一切,他便撕開一包樂事薯片,隨即抓起一把大口咀嚼起來,感到口乾舌燥又拿起可樂“咕咕咕”。
大丈夫豈能被一泡尿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