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陽剛剛冒出個尖,天也是藍的藍,白的白。
軍訓場,由於還要有一會兒才會集合,林雪兒便被班上女生團團簇擁,都是為了打聽她那位高中同學的事。
誰讓正主不在場呢!
林雪兒最開始只是敷衍式一問一答,能簡則短,但是說著說著,嘴角就有了一抹淺笑,一直不散。
失去的東西從來都只會越來越美好。
也許是出於嫉妒,也或許是真有一雙火眼金睛,姚雪清覺得這位林班花很假很虛偽,明明自己就喜歡人家白小川,偏偏又裝作隻把對方當做普通同學。
惡心。
所以她昨天晚上沒有去找她要QQ號,反正明天早上自己就能找白小川本人要到號碼,何必去多此一舉。
只是......
又伸長脖子四處張望一圈,姚雪清皺起眉頭對著朱一明問道:“朱一明,白小川怎麽還沒來?”
即便是穿著醜不拉幾的軍訓服,林雪兒毫無疑問也是非常養眼的,朝陽灑在她身上,宛如一層金黃的浣紗,美上加美。
朱一明不禁看得兩眼發直,所以被姚雪清硬生生打斷本就很不爽,再加上對方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質問口氣,這下更加不爽了,於是便沒好氣地懟道:“我又不是他,怎麽知道他在哪兒。”
“你不是他室友嗎?”
姚雪清聲音大了許多,同時還挾著些許委屈,如果沒有那個林雪兒,這個男生肯定不敢這般不客氣。
“......”
朱一明是萬萬沒有想到啊,姚雪清竟然比自己先委屈上了,本著好男不跟女人計較的偉大性格,他的態度瞬間軟了下來。
“老白一大早就出寢室了,我的蘋果3G手機又不能帶在身上,你問我也沒有用啊!”
“那你知道他手機號嗎?我帶了。”姚雪清說道,說罷,就從褲子口袋拿出自己的蘋果手機,就等對方說了。
朱一明:“......”
之前他還一直不能理解白小川口中的“小仙女”,此時此刻終於知道了,於是一臉隨便地說道:“我忘記了,你自己去找他要。”
說罷,扭頭就閃人,並且是頭也不回的那種。
目送姚雪清恨恨地朝著集合地走去,林雪兒嘴角浮現出一抹嘲笑來,自己這個公主同學真是沒有一點自知之明,人家白小川連......
0.01秒後,她改變了前進的方向,他缺不缺席關自己屁事。
等到隊伍集合完畢,周涵用力咳嗽了兩聲,大聲說道:“白小川同學患有......”
說到這兒,他又從衣兜裡摸出那份證明,照著上面把那種病的名字念了出來。
“所以接下來的軍訓他都不會參加。”
輔導員話語剛剛落下,方陣裡立馬就有人舉手問道:“周董,我有心臟病能不能也請假。”
他叫彭偉,高中一直是班級第一名,因為性格調皮很是讓老師們頭疼。
“當然可以。”周涵微微一笑,隨後臉色便冷了下來,“不過必須要有正規大醫院開的證明,而且學校還會去核實,如果發現是作假,那就卷鋪蓋走人。”
他絕不可能再讓人跟著學,那樣要不了幾天自己這個隊伍就散了。
聽到這話,彭偉訕訕地把手放了下去,見這位輔導員開始強調其他事情,內心終於如釋重負。
林雪兒沒有去聽輔導員在說什麽,她現在腦子一團亂。
原來白小川得了一種很嚴重的病,那麽他這段時間一來,是不是故意......
少女想到了自己看過的那些大陸家庭劇,寶島青春劇,韓國偶像劇,腦海裡有了一條十分有理有據的猜測。
他真傻,自己也是蠢,這都看不出來。
林雪兒腦海中的白小川,應該在醫院裡跟他的主治醫師聊天,堅強笑容裡是抹不去的難以割舍,或許此刻正站在窗戶後面深情的望著自己。
然而現實是,白小川正匍在白蓁蓁床上睡回籠覺,雖然旁邊房間床也是鋪好的,但是誰讓這位姐的床香呢。
白蓁蓁穿著居家衣服在一旁拖地板,看著這位身體斜擺成“大”字,全身懶氣溢出的弟兒,終究忍不住出聲問道:“我們多久出發?”
“這才七點剛過呢,八點半再叫我,那時候人家剛好開門。”白小川一動不動地回道,聲音困得要命。
昨天晚上他在夢中把江丫頭狠狠欺負了五次,但是,寢室沒有浴室。
媽的,想罵人。
“哦......知道了。”
長歎一口氣,白蓁蓁拿起拖把朝著衛生間走去,看著水桶裡那條內褲,又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歎息。
然後就把它拿到洗手台,合著自己的內衣一起洗了,並晾在了陽台晾衣杆。
做完這一切,她又回到了自己房間, 對著這位懶得曬虱子吃的弟兒說道:“以後你的衣服都拿過來吧,我順帶就給你洗了。”
“好滴。”
見白小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白蓁蓁臉上有了笑容,兩手背在身後,兩條筆直大長腿如同圓規一樣前進。
這就是家的味道啊!
聽到那聲輕微的關門聲,白小川不再把頭埋在被子裡,看著床頭櫃上那個藍色的,看上去非常飽滿,自己拳頭放進去都會顯小的內衣。
直直盯著看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真就沒有半分其它想法,頓時確定自己真把對方當親姐姐了,於是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耳邊再次響起了催促聲,白小川打了一個哈欠從床上爬了起來,看到白蓁蓁腳趾頭也有血泡,便說道:“以後不穿高跟鞋了,你又不矮,別把這麽好看的腳給糟蹋了。”
“好看個錘子。”
白蓁蓁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這一雙手和腳都不能近看,因為上面布滿了細微的疤口。
密密麻麻像千足蟲,簡直醜死了。
“以後會好看的。”
白小川笑笑,也不多說,有錢都能把胸變大,更何況是一些不起眼的疤痕,然後就用蠻不講理的口氣說道:“就這麽說定了。”
白蓁蓁盯著白小川看了兩秒,突然抬起手朝著他腦袋拍去,很不滿地說道:“沒大沒小,就知道指揮我。”
“啊對對對。”
半個小時後,白小川和白蓁蓁站在了眾城裝修公司門口,白蓁蓁腳上是一雙白色耐克運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