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阿茲的血親,你正在成為海洋。你終將成為我們。”
深海。
章魚外形的族群王類揮動著自己的觸手,將那些試圖靠近自己的深海戰士拍開。
那數十米長的觸手每一次都能夠精準的攻擊到那些深海戰士。
若非他們身上穿著的裝甲為他們提供了足夠的保護,不然這些深海戰士此刻早就已經被海洋中的血液汙染。
炮彈不斷在海洋中炸開。
強烈的衝擊波在海域中沒有停頓。
但是可以明顯察覺到,三號基地的炮火攻擊在不斷的削弱當中。
海洋族群中,一些帶著厚重背甲的血親在緊趕慢趕下終於來到了這片炮火連天的地方。
他們飛快代替了那些頂在最前方的血親們,成為了這片戰線的最前端。
炮火轟擊在他們的背甲上,猛烈的衝擊穿透背甲,直接攻擊到了他們的內髒。
蒂阿茲的炮彈是特製的。
就是為了對付這些擁有厚重背甲的血親們。
曾經那些基地的失守,就是因為無法穿透這些海洋族群的防禦。
而特製的炮彈非常明顯的有效。
那些血親在倒下。
只是很快,一個令蒂阿茲士兵們沒有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那些海洋族群,竟然主動將死去的背甲血親們扛起,拿著他們的屍體繼續向前推進。
炮火衝擊在背甲血親身上,將他們本就已經死亡的身體再次摧毀的一塌糊塗。
但是那些躲在背甲血親身後的族群血親,卻是毫發無傷。
當那些血親們繼續向前推進,一道道火光突然在他們腳下炸起。
一時間,眾多行動在海床上的血親們被炸斷肢體。
但他們依然以自己那殘缺的身體在這片雷區中繼續前進。
他們已經沒有了作戰的價值,就幫助族群去將那些危險的炮火抵擋。
“海族王類!現在離開這裡,你的族群還有可能存活!”
“蒂阿茲的血親,我為什麽要離開?你以為這是我族群的全部嗎?”
下一刻,海族王類的聲音在這片海洋中所有血親的腦海中響起。
“血親們,進攻!”
一條條體型龐大的蛇形血親從黑暗中出現,他們體內的正在不斷的產生著那些肉眼可見的電流。
當蛇形血親們加入戰場之後,那些透體而出的電流無比精準的將一枚枚炮彈提前激活,讓這些炮火的威力在轟擊到血親之前削弱至最小。
於此同時,在蛇形血親的後方,一群造型奇特的生物默默出現、
他們長著三對依次縮小的眼球,身體如同蟹類一般長著五對螯足,但是他們的螯足中並沒有那種鉗子,取而代之的是數條粗壯的腕足。
當然這些並不是他們最突出的地方。
在原本應該是厚重甲殼的背甲上,他們長出了一個凸起的透明身體結構。
而在這個透明結構當中,懸浮著一個大腦。
無數細密的神經結構從大腦中延伸下,連接在這些生命的軀體上。
不過他們看上去並沒有什麽戰鬥力。
這些背負著大腦的血親們站在戰鬥的最遠處觀望著整個族群。
“哧——”
“庫——”
“吶——”
一道道無意義的聲響在這片海洋中傳遞著。
一名正在操作炮台的士兵突然感到頭疼欲裂,就如連鎖反應一般。
大量士兵紛紛開始出現頭疼的現象。
神經損傷。
海族王類族群的血親鳴叫聲對於其余的生物具有極強的神經損傷性,就仿佛這是一種超高的音波,能夠在短時間內對聆聽到的生命造成損傷。
而現在出現的這種生命,則是專門用於神經損傷攻擊的。
三號基地的指揮官在看到這一現象的時候,立刻決定通知深海軍團。
深海戰士們與海族王類纏鬥時,他們的通訊器中突然傳來了撤退的指令。
“深海軍團三中隊,這裡是三號基地,海族出現不明神經損傷類型生物,海洋防線有被突破可能,我們將動用‘女妖’,請你們立刻撤離至安全地帶。”
“明白。”
忒提斯知道,現在想要回到三號基地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聽到這則消息之後她也沒有任何停留,飛快召集隊員朝著海洋深處前進。
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的想法。
但是忒提斯想要帶著三中隊離開,那海洋王類卻並不同意。
“蒂阿茲的血親,你們無法離開的。”
那章魚王類雖然體型龐大,但是他的身體卻依舊相當靈活,速度之快,比尋常族群血親快了不知多少倍。
觸手從原先的拍打改變成為了阻擾。
三中隊離開的步伐被阻礙。
“三號基地,三中隊請求支援,我們被海族王類纏繞,暫時無法離開。”
炮火飛快在海洋中穿過,但是卻並沒有一發擊中那章魚王類。
就在此時,一條從黑暗中出現的腕足抓住了忒彌斯托。
“該死!”
忒彌斯托發現自己手中的武器正處於一個無法攻擊到這個章魚王類的方向。
下一刻,一名深海戰士揮舞著那一人多高的大劍,在推進器的幫助下一把將纏繞著忒彌斯托的觸手切開。
他一腳踢開剩下的觸手,在看到忒彌斯托身體裝甲出現裂隙的時候立刻示意讓她離開。
“趕快遠離這裡,忒彌斯托。”
忒彌斯托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麽,就看到身前這名深海戰士的裝甲消失在了身前。
只有那微弱的燈光在海洋中逐漸遠去。
忒彌斯托飛快向下衝去,但是另一個更快的身影一把將她拉起。
“走!‘女妖’正在啟動!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忒提斯拉著忒彌斯托飛快的穿梭在這片布滿腕足的區域當中。
更深的基因汙染,帶給了忒提斯更強悍的體魄以及感知能力。
在蒂阿茲特製裝甲的輔助下,忒提斯帶著忒彌斯托飛快的趕往安全地帶。
但是下一刻,一聲尖嘯突然從身後傳來!
忒彌斯托的大腦就如遭到了重擊一般,瞬間陷入了自我保護狀態。
而身體更強的忒提斯並沒有立刻暈過去,她依舊在向外遠去。
“哧——”
不明所以的聲音在忒提斯腦海中響起。
但是不同於其余士兵聽到這聲音時的頭疼欲裂,忒提斯在聽到這聲音時沒有任何不適,甚至於她那大腦的疼痛還在消退當中。
而且,忒提斯也聽出了這聲音是什麽。
他們在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