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平看著忽然出現在茶幾上的快遞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水從杯中流下打濕了胸前的汗衫,這才慌忙放下水杯。
“沒聽見動靜啊,難道是長毛那家夥又沒關門?”他很快就意識到真相,打開內門向外看去。
好吧,防盜門果然大開著。
“李小飛,你這個愚蠢的土撥鼠,我真該踢你的屁股。”張三平自言自語,左右一看無人,趕緊關好防盜門。
大號的快遞箱上什麽單子也沒有,隻用紅筆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張三平收。
“這些送快遞的也真是的,進家裡送貨也不打聲招呼,差評。”
他把手裡的書放在茶幾上,順手操起一把不鏽鋼小刀,唰的一下劃開箱上的膠帶紙。
一刀下去沒有劃開,他又使勁劃了兩刀,不是刀子不夠快,而是這膠帶竟是相當結實。
等他費力巴拉的取出裡面的泡沫箱,拆開裡面是一個精巧的黑色匣子,沉甸甸漆黑如墨不反射一絲光線。
一尺來長橢圓形的匣子,摸上去異常的冰冷又絲滑,通體嚴絲合縫找不開啟的地方。
張三平便用指甲蓋摸到縫隙,用小刀撬了幾下有點煩,乾脆一下刺了進去。
就聽‘翁’的一聲輕響,小刀似乎刺到了什麽東西劇烈震顫起來,猛的退了出來。
刀柄太滑,又無刀鐔,他隻覺手指微微一痛,食指已經按在了刀刃上。
手指肚立刻破開個口子,當即見紅。
“我X,什麽破刀。”張三平捂著手指跳腳,卻沒有注意到一滴滴鮮血正撒落在黑匣上被瞬間吸收。
他動了動手指,還好沒有傷到手指肌腱,免了去醫院縫合的麻煩。
張三平翻箱倒櫃找到創可貼粘上,又聽身後‘噗嗤’一聲輕響,回頭卻見煙霧升騰嫋嫋白霧噴湧而出。
那場面就像西遊記拍攝現場灑多了乾冰,稀奇又古怪。
白霧升騰之中漆黑的盒子自行打開,裡頭是一面直徑30多公分的圓形青銅鏡,正面光滑清可鑒人背面裝飾滿了古怪的符號。
鏡面上隱有藍光銀線不斷閃過,匣子蓋內部金燦燦的書寫著四個大字。
“不空·寶·鑒?”張三平認的那四個古字,但這不是他從網上購買的東西。
將包裝箱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也沒有發現任何快遞單據,光禿禿的紙箱子上竟沒有任何標記。
突然金光一閃耀花眼了他的雙眼,張三平抬起手臂遮擋,卻聽一聲空靈的鍾聲響起。
他忽的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躲避為時已晚,霎時間數道電蛇在房中瘋狂飛舞,本應是鏡面的地方化作漆黑一片。
一股怪風旋起茶幾上的舊書飛凌空飛舞,他眯眼看去暗金色的舊書封面畫子仿佛‘活了’過來,本是畫著的柳樹正在隨風輕輕搖曳。
柳樹下,騎在馬上的四個古裝女子,八隻眼睛一起轉過來看向自己。
原本側身站立的頭巾男子,腦袋脖子僵硬的扭轉過來,正衝著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下一秒種,鏡面猛然爆發出巨大的吸力將張三平整個扯入其中,天旋地轉之間整個房間化作無數堆疊的書頁被風吹的快速翻動起來。
“啊啊啊!”張三平慘叫著跌落在一處山谷裡。
出現的位置比樹梢稍矮些,他勉強調整了一下落地受身姿勢,便‘噗’的砸在深厚的落葉堆裡。
乾燥的落葉如鵝毛詐起漫天紛飛,這一下摔的極重好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幸運的是並未受到什麽太大的傷害。 “啊,呸呸呸。”張三平吐出嘴裡的爛葉子。
奮力從落葉堆裡叭嚓出來,抬頭看天,見殘陽如血朵朵白雲被染成詭異的赤色。
用力嗅了嗅,鼻子裡聞到的是腐葉和泥土的味道,除此之外空氣異常的清新。
扭動頭看向兩邊山林,都是幾百年的古樹怪梟聲聲淒厲瘮人,風吹樹葉沙沙作響,極遙遠的地方一道炊煙正嫋嫋升起。
“差評!這個差評我給定了,耶穌來了也攔不住。”張三平一拳砸在地上,咬牙切齒說道。
伸手一摸口袋張三平臉皮皺了起來,緩緩取出粉碎的手機屏幕,再一掏又拿出了集成電路板和電池。
摔成這樣的手機,肯定是不能再用的。
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不相信怪力亂神更不信穿越之說,可眼前的一切都在訴說著這裡不對勁。
是的,這裡很不對勁。
張三平似乎想到了什麽,舉起手指查看傷口,然後揚天大笑起來:“假的,果然全都是假的,傷口都愈合了,你們休想糊弄我。”
“你們這樣搞,我有權起訴!”沒有一絲動靜,他又大聲喊道:“快出來吧,我看到你們了。”
這回終於有了回應,山林之中有個公鴨嗓叫道:“嘎~看到了。嘎嘎~看到了”
一聲聲怪叫喊在山谷間回蕩,時而在動時而在西,令人毛骨悚然。
張三平察覺不對,勁一塊飛石丟過去,“誰在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啪的一聲瘮人的慘叫,一隻怪鳥穿林而出歪歪斜斜飛向遠方,林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是的,四周靜的嚇人,沒有風聲蟲鳴就好像忽然聾了一般安靜。
張三平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緊張之余心中充滿疑惑:“這誰家的八哥跑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那鳥不像是八哥,看上去,更像是一隻五彩斑斕的黑烏鴉。
山林中日落及早,夕陽落盡轉眼間天徹底黑透,看著滿天繁星點點張三平徹底無語。
淨澈透明的夜空中繁星點點,他只在南沙某島上見過幾次,在Z城這座老工業城市附近絕無可能見到的。
所以這裡不是Z城,甚至不在S省,更像是在邊疆遠離塵囂的無人區。
“這不科學···”
臨時搭建的庇護所裡,張三平看著東方泛起魚肚白朝陽冉冉升起,嘴裡一念叨了一夜的不科學。
手機電池線路板被他改造成了簡易打火機,林子裡有燒不完的落葉枯枝,食物不好解決,暫時隻挖到了一些大蚯蚓。
天亮了,餓了一夜的張三平也想明白了。別管自己是怎麽來的,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用樹枝串成串的蚯蚓在火上熱了熱,心一橫,閉上眼胡亂大嚼起來。
除了一股子土腥味,倒也不是太難吃。
葉子上收集了些露水,他坐在空曠處等待,直到遙遠的炊煙再次升起。
既有炊煙便會有人,有人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他辨明方向徒步進入山林之中。
身上睡衣腳上拖鞋,手裡隻一把小刀勉強能用,提著的樹皮筒裡是火種。
感謝當初外號‘長毛’的李小飛網購了一套飛刀,這把正式其中之一。
號稱要練成‘李小飛刀’,因為太懶不了了之,最後變成了快遞專用刀。
既然是飛刀,自然沒有刀鐔,所以並不好用。
俗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
張三平在山林子裡走了一天,前路遙遙無期,拖鞋先走爛了。
他用睡衣撕成布條,綁上鞋底繼續前進。
日落西山人已餓的胸貼後背,抬頭看天邊那一道炊煙似乎進了一些,又仿佛沒有。
夜裡,又餓又渴張三平開始對著篝火懷念起城市裡的便利生活,
“假如有外賣能送到這裡來就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打差評了,我發誓。”
噗通,一個帶著頭盔的‘外賣小哥’摔在他跟前。
距離地面不高,倒也沒他摔的那麽慘。
張三平揉揉眼睛確定不是幻覺,大叫一聲奪過‘外賣小哥’手裡的食品袋,抓出漢堡可樂大吃起來。
“救命啊!搶劫啦!有人搶外賣了。”一個嘹亮的女中音,聲嘶力竭的高叫喊起來。
原來‘外賣小哥’的頭盔下竟是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