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獸態清雪馱著李小飛回到大窩棚裡,四碗小米粥兩碟小鹹菜已經擺在矮幾之上,坐下來,張三平把最近發生的事細細說。
“呵呵,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們居然被困了半個月?你看,我一來就破解了吧。”
“是啊,居然要死出去,這誰能想的到,你想到了嗎三平哥。”王怡寧說。
“我沒想到。”張三平搖頭。
“所以說還得是你飛爺啊,飛爺出馬一個頂倆。”
李小飛喝著粥嘴裡還不忘自吹自擂,他可以不喝的,但是出門忙了一天腹中早已饑餓難耐。
鏡中世界這邊過了一夜,外界才剛剛過去十幾分鍾。
休息了一會,李小飛腳也恢復了一些,住著跟拐棒跑去四處看風景。
身為一名完全不紅的網絡自媒體達人,他勉強也能跟藝術家沾沾邊,自稱觀景無數卻很快就被這此地風景折服。
“我的天啊,這麽藍的天···我的天啊,這麽白的雲···我的天啊這麽可愛的狐狸。”
“上仙請自重。”
“我的天啊,狐狸還會臉紅,別攔著讓我多拍兩張。”李小飛拿手機瘋狂拍攝中。
等拍完照片,王怡寧這邊也準備好了東西,是時候該回家了。
三人來到另一處懸崖邊上看高度,十幾米高也就五、六層樓高的樣子,摔好了能走的直接點,摔不好大概會很痛的樣子。
王怡寧頓時打起了退堂鼓,顫音說道“三·三平哥,說·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要不再試試其他的方法?”
“哪兒那麽多事情,哥都跳過兩回了,小美女看小飛爺給你打個樣兒瞧瞧。”
李小飛說完轉身擰胯做起熱身動作,猛然啟動,一個側手翻,接上505C跳下。
“媽耶,三平哥你朋友練跳水的嘛,看樣子還挺專業~~我靠!菲律賓炸魚式入水法,這都什麽玩意??”
王怡寧感覺自己被騙了,白高興一場。
“區隊開除的,小學的時候。”張三平摸摸鼻頭,尷尬的解釋道。
二人看著山崖之下‘炸魚式入土’的李小飛,身體迅速一團熒光消散在天地之間,看著非同一般的賣相該是回歸外界吧。
既然已經有人做過示范,張三平活動了一下手腳,叮囑道:“清雪,我們走後,你且在此看家,切記好生修煉,快則一月遲則半年,我定會回來,屆時可不要令我失望。”
“三平大人,後會有期。”小白狐摸著眼淚揮手告別。
因為有李小飛演示過,所以在小清雪看來,三平上仙這是要回去仙界(或者地府地府)之類的地方遠行。
張三平從山崖上一躍而下,然後他馬上就後悔了,這下全力一躍跳的太遠竟是落在山下一棵參天大樹上。
功德護體之下他就像一口‘鐵皮鍋爐’,也不知撞斷了多少樹杈,最後橫著一下拍在地上。
···
“好痛啊!”
滿臉是血的張三平茫然的從草席上坐起來,就見不遠之處王怡寧正在鍋裡熬煮著什麽,濃濃的草藥味飄過來。
“你醒了,等一會兒,藥馬上好。”
“不用麻煩了,你讓我再跳一次得了。”他無力的躺倒,無意間手碰到一個硬物,這東西正在輕微的震動著。
“咦?”張三平驚訝的拿出來,正是古舊斑駁的青銅鏡。
鏽跡斑駁的銅鏡沾滿了他的血,正不斷地震動著,發出如銅鍾版翁鳴聲深遠高亢。
忽的一道白光衝天而起,穿破層層烏雲直達蒼穹,鏡面上片片鏽跡隨著震蕩不斷脫落。
青銅鏡逐漸變得光潔如新,白光消散震蕩逐漸停止,張三平再看銅鏡竟隱隱有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銅鏡活了!
一道白光映入張三平的眉心,許多記憶浮現心頭,瞬間他便懂了這一面不空寶鑒的用法。
“原來如此。”
張三平在銅鏡背面四指一彈,鏡子正面化作漆黑一片不見任何反光,他從鏡中看到了家裡正緩慢坐起的李小飛。
兩邊的世界,在這一刻被打通,時間的流速差距顯現出來。
“嘿嘿,三平哥,你醒了。”王怡寧端著一隻木碗過來,笑道:“來啊,大朗該喝藥了。”
張三平翻個白眼,接過木碗大口將草藥喝下去,這才問道:“練體育的還會中醫,你是黃飛鴻嗎。”
“嘿嘿少見多怪,咱寶典上可是有煉丹術的。我這就依著葫蘆畫瓢而已。放心吧,這些藥咱都讓小清雪試過了,保準沒毒。”王姑娘抬手一指外面。
張三平順著她手指看去,樹蔭下無精打采的猛獸白狐正著肚子一副虛脫的摸樣,看來有毒的那部分確實被它試出來了。
“藥先不急著喝,怡寧同學,哥跟你說個事。”
“怎地了,三平哥?”
“那個,我好像找到出去的正確辦法了。”張三平的重音落在‘正確’二字上。
用死出去的辦法,對精神層面會有折損,並非正道一般人也不會用的。
說實話‘作死’這種事情,一般人還真下不去手,‘花樣作死小能手’李小飛同志例外。
張三平兩句話把情況講明,又問道:“那個,你以後還想再來嗎?”
“哈哈哈,這麽有趣的事情你敢不帶我,你忘了,本王可是答應過要幫你找爹的。”
···
“所以說血祭是沒錯的,問題的關鍵是能量不足,而這面不空寶鑒是要吸收日月光華來充能的對吧。”李小飛分析道。
“太陽能充電,血跡是DNA綁定。”王怡寧抱著可樂說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張三平答道。
“在哪邊充電,鏡子中世界也要充能嗎?”
“兩邊都要,還有我們稱呼那邊為柳泉世界。”
“要我說,不如叫寥哉世界。可是那從來煤蛋兒生來就黑
不管你怎樣洗呀那也是個髒東西。”王怡寧唱起來。
“你別打岔,說正事呐。”
三人圍坐一處邊吃漢堡邊討論,這些食物在鏡中世界早該被吃掉,但在現實世界裡依然還在。
不過這一點食物明顯不夠,又點上炒雞、饅頭外加一箱啤酒,三個人早都餓壞了。
王怡寧拿出手機看了看,她剛剛經歷了那麽離奇的事情,現在可沒有心情去搶單。
李小飛拿出手機翻看相冊,然後大叫起來,“你們看,我拍的照片居然還在。”照片裡的小清雪一臉懵逼。
王怡寧:“這不正常嘛,你手機又沒壞。”
“不正常啊,我屮我艸我芔我茻!等一下,讓我冷靜一下,讓我冷靜一下,讓我想想該怎麽給你解釋。”李小飛激動的跳腳,照片能帶出來這說明的事情就太多了。
很快飯菜送到,王怡寧舉筷就吃,邊吃邊發表感慨:“三平哥,你說這些菜要是帶進去吃一遍,出來再吃一遍,咱是不是等於省了一頓飯錢?”
“小了,小了。”張三平微笑搖頭。
“什麽小了?”王怡寧問
“格局小了。”李小飛一甩長發用牙齒咬開啤酒瓶蓋,頓頓頓猛灌了幾口,才說道:“妹子~嗝~格局小了,若換作是我,先辦貸款再買金磚!”
“金磚?我的媽耶!”王怡寧瞪大雙眼,一雙善眸之中竟閃出一絲金光。
“對,買金磚,咱們把金磚帶進去,多重複上幾次,足夠買下一條商業街,然後拍視頻在這邊搞搞流量,等流量夠了,咱們就搞直播,做帶貨。別人只會說‘你的背景太假了’,哈哈哈,咱們合夥創業發大財,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啊。”
“牛啤二字已經不足以表達我對閣下的敬佩之情,小妹給你旋一個,獻醜了。”王怡寧拿筷子輕輕一挑,啤酒瓶蓋擊飛好遠,她順勢一甩酒瓶一仰頭頓頓頓。
“好!”李小飛紅光滿面瘋狂鼓掌。
“慢點慢點,別嗆著了。”張三平喝著酒吃著菜,眉頭微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怡寧敏銳的發現了他的異常,“三平哥,你這是怎的了?”
“是呀,老張,咱們發財在即,你愁眉苦臉的是想啥呢?”
“我在想,這面鏡子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張三平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不可能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假如已經發生,那麽很可能掉下來的不是餡餅而是陷阱。
王怡寧聽完之後,笑的前仰後合:“嗨,三平哥你擔心這個啊。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這事我去幫你搞定,妹妹我上·面·有·人。”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