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訪了幾家,張客歡終於累的癱倒在車內,揉揉酸脹的眉心,手環閃了又亮。
兩條留言
一條是李瑤的留言:“我等你回家。”
另一條是江醫生:“檢測報告出來了。”
張客歡摸摸兜,已經沒有煙了,索性也不抽了。直接發動車子,駛向908區。
當路過大學時,他不自覺的瞟向熟悉的宿舍窗口。
一個小時後,他便來到了李瑤的住處。
輕聲輕腳的打開門,李瑤做好了吃食窩在沙發上睡著了,用保鮮膜遮扣著,女孩睡的恬靜,只是眉心皺著,似乎被夢魘困擾著。
桌面上的紅燒魚魚已經塌的不成了樣,猜出她應該反覆熱了很多次。
對於李瑤,他心中有些愧疚,他沒有告訴她昨天偷偷出了308區,沒有告訴她笑白的屍體是假的,他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能力不知為何複蘇了,其實甚至沒有告訴過她自己曾經有過的超能力。
謊言說太多,實話就說不出了。
“等我回來。”張客歡拿起外套輕輕關上了門。
客廳內,李瑤緩緩睜開了眼,她坐起來,透過窗戶看著張客歡匆匆離去的背影。
908區醫院。
張客歡用口罩,墨鏡,鴨舌帽將自己包裹的嚴實,推開了江醫生辦公室的門。
“按這裡,有助於睡眠的。”江醫生正輕柔的為床上的人按摩著頭皮。
“不好意思,江醫生,打擾了”張客歡看到有人正要退出去。
床上的人卻聽到聲響,一下子彈坐起來。
“張老師?!”
當張客歡透過墨鏡看清那人的臉。
“林魚?”
這是怎麽回事?
江醫生:“你們認識?”
良久,三人才明白了一切。
三個月前,孫笑白從崇拜者林鹿林魚那裡得到了308區的真實現狀。
一腔熱血的他,決心就這研究所的名頭前往308區調查真相。
孫笑白白天在研究所工作,夜晚訪問著308區病患,而這一訪問,讓他意識到,308區的情況甚至遠比女孩形容的糟糕的多。
他明白,只靠幾個308區的孩子,和他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支持,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正同樣為了308綜合症患者四處走訪的江醫生。
二人一拍即合,毫無保留地交換著信息,這一交換竟讓二人發現了308區的秘密。
問題出在他們都忽略的餐桌上,家家戶戶吃的河鮮。
民心河蜿蜒穿過每家每戶的門前,在物資缺乏的308區,每家的餐桌上都少不了自行捕獲的蛤蜊或者魚蝦。
而這也是小貓小狗唯一的營養攝入來源。
如果說是河鮮出了問題,或許,是水質的原因更合理一些。
根本沒有什麽無緣無故的發病,萬事都有源。
在江醫生的各種檢測下,終於發現了問題。
水中含有大量輻射物質——s121
就在江醫生為得到病源而感到慶幸時,而孫笑白卻在江醫生告知這個消息後,卻是如雷貫耳。
他們白日在308研究所的工作,便是處理大量報廢的s121廢水。
也就是說,河中的s121來自308研究所。
308區人們的病原來自這個讓他們賴以生存的研究所。
隨後,江醫生也陷入了頹廢中,因為s121一旦感染,
是沒有救治方法的。 這種物質不同於毒素,或者什麽病毒,在血液中傳播,或者攻擊你自己的細胞,也不同於癌症。
它比這些都更要詭計多端,它會悄無聲息的進入你的細胞內,然後龜裂你的細胞核,取而代之。
起初你並無感覺,可日積月累的,你已經被吃乾抹淨。情況比江醫生預想的要嚴重,她原以為病人在出現三級病症時才是沒有救的預兆。
但實際上,當你開始抽搐的那一刻,就已經是死亡的外現。
林魚說:“這病毒就像校園暴力,一開始你並不在意,你毫無感覺,日複一日,你覺得也無傷大雅。”
“可後來,即使你早就遠離了它,可你發現它的影響卻是擺脫不掉的。”
“它讓你慢慢地,慢慢地不能成為你想成為的人了。”
為了追求已久的真相,孫笑白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決定深入308區深研室,那裡把手森嚴,一車車廢水從那裡運來,他的直覺隱約告訴他,那裡有答案。
有答案的地方,或許也有解決方案。
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孫笑白真的成功進入了深研室,在那裡,他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畫面。
可不幸的是,308區深研院的人發現了他,可他們也沒有殺他,只是囚禁著他。
這邊林鹿等眾失去了孫笑白的聯系,他們意識到孫笑白的處境。
他們要用他們的方法救出孫笑白。
林鹿將長久以來搜尋到的308區研究所資料匿名上傳到了世聯308區政府。
而林魚與其他朋友則在908區宣傳著308區的現狀的傳單,控訴著308區研究所的罪行。
試圖通過輿論對政府施壓。
可孫笑白卻未能告訴他們事實的真相。
在深研院中,他看到了308區的區長……
太久的消失一定會讓人起疑。孫笑白最後還是被放了出來,交換條件是,不可以再調查也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消息,並且不可以脫離308區研究所的監視。
但孫笑白自己知道,他們不是放了他,而是要讓他在公眾視野下消失……
他不敢妄然聯系任何一個參與其中的人。
他選擇了一個鋌而走險的方法,既然你們讓我出現在公眾視野,那我就出現在最公眾的地方。
他等待著,終於,一場6.2級的地震,這是他最好的出場方式。
江醫生林鹿等人通過鋪天蓋地地新聞災難現場的照片,得到了他已經平安的消息。
為了和其他人的關系擺脫的乾乾淨淨,無奈之下,他隻好找到了張客歡,希望他將宿舍中調查的資料銷毀掉,因為他知道,世聯一定不會放過每一個漏網之魚,憑他們的嗅覺,一定會通過每一個細節,抓到暗處的其他人。
而與此同時,江醫生等人也意識到了孫笑白此舉背後的目的。
他,要一個人擔罪責。
林鹿知道資料所在地,當天晚上,他潛入了孫笑白的宿舍,拿走了那本綠色名單,並且憑借孫笑白留下的教師卡進入了資料室,銷毀了其余資料。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908區政府也在追捕孫笑白,那張孫笑白留給他們的便利成為了催命符……
就在林鹿銷毀了最後一份文件,世聯破門而入……
在外面放風的林魚等人被江醫生及時救走,幾人盤算著對林鹿的營救方案。
而被捕的那一刻,天真的女孩已經意識到世聯各區背後的盤根錯節,她知道他們有太多辦法,讓她吐出消息。
她選擇了和孫笑白一樣的道路……
而受到委托的張客歡回到宿舍時,他忽略了開著的窗戶,名單資料已經被林鹿拿走銷毀了。
張客歡這才意識到“所以,我在資料室看到的綠色碎屑,就是那份名單。”
而江醫生等人不知道的是,孫笑白的“屍體”在308區被發現。世聯到現在還沒有公布這個消息,不知道他們在盤算什麽詭計。
孫笑白從未對江醫生透露過他家人的消息,江醫生對於張客歡與孫笑白是不知情的。只是對於張客歡近期對於308區綜合症的熱情感到欣慰。
而張客歡對於問題的犀利,只是簡單看了看報告,就推測出水源或許有問題,拜托她查查水源。
讓她以為,他會是隊伍中的一份力量,所以她打算借著告知張客歡水源問題的契機介紹張客歡給隊伍認識。
而事實上,後來她就會知道,他是怎樣一份恐怖的力量。
林魚卻沒意識到,自己的張老師的調查速度會如此迅速,她本來猜測是孫老師拜托自己的摯友來完成溝通。
三人終於捋清了這段時間的經歷。
“所以,我們現在是這樣做?”林魚重複一遍。
“我只需要找到孫笑白,其余的我並不想干涉。”張客歡目的明確。
“我需要知道的s121的處理方案。不管是從哪裡得到方案。”江醫生推推眼鏡。
“我要知道害我們區的罪魁禍首是怎樣的”女孩抿著嘴,眼神堅毅。
三人很快達成了一致。
無論是怎麽樣的目的地,他們的始發站隻指向一個地,所有的撲朔迷離都將在那裡解開
——308區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