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啊”
“這鬼天氣,還沒入冬就這麽冷了”
押送明哲的路上,幾位警員竊竊私語
劉清順走在後頭,他倒是對於天氣毫無感覺
將明哲送往審訊室,最快的路就是走小巷,劉清順果斷選擇
幾人走在小巷中,不知從哪吹來的銀杏葉,在空中翩翩起舞,像是秋之精靈獻上的舞蹈。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增添了色彩
在眾人經過一個路口時
劉清順眼角的余光瞄到一張人臉
很熟悉的一張臉,就在不久前還剛見過
頓時大感不妙……
“找到你了”
可惜……在劉清順做出反應的時候,已經被一拳轟飛了
腦中片段閃爍,劉清順的大腦飛速思考
混蛋陸子昂,這哪是跑了,這是追過來了啊!
劉清順身體向後飛去,撞破了兩面後牆才停下。
這是什麽怪力!
沒有術式的警員當然擋不住女子
乾淨利落的被解決後,女子就向著明哲抓去
在她的手離暈厥的明哲就差兩厘米的距離的時候。
一道冰光瞬間就冰封了女子的手臂
更是形成一個巨大的冰椅,支撐住了要摔倒在地的明哲
女子朝著劉清順的方向看去
劉清順雙手插兜正不緊不慢得朝著這邊走來
渾身上下冒著瘮人的寒氣
“本源?”
劉清順沒有回答,冷冷的看著女子
見他不答,女子將手中巨鐮向後扔去,騰出來的左手一拳打碎右手的冰塊,向後猛跳
空中接住了巨鐮,平緩的落在房頂
“沒想到你們已經重視到這種程度。是發現實驗體的秘密了嗎”
劉清順神情不變,踏著極冰
“實驗體?我想問問這小子有什麽秘密,值得你們這麽大費周章”
女子嘴角微笑,並沒有透露的想法,身形往後微微靠去
劉清順注意到她的動作
冷冽的寒氣直接冰封了附近
寒氣直衝女子門面
一道綠色的幽光閃過,已不見女子的身影。
見周圍感覺不到女子的氣息,劉清順松了一口氣,抓起明哲抗在肩上向著執法者協會走去
那些倒地的警員跟在後面
劉清順回頭看了一眼,都還活著
看來對方不想惹出太大麻煩。
腦海裡回想著剛才女子最後使用的手段
“本源麽……”
看了眼肩上的明哲,劉清順思緒萬千
我的本源完全是個意外,甚至連會長都不知道,所以這次完全是誤打誤撞。
但是藏在暗中的敵人派來的是掌握了本源術式的人
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啊!
要知道本源術式可以說是成為領主級佔地為王的關鍵鑰匙。
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能吸引來這種人,甚至還有范青萍的蹤跡
燒腦啊!真是想不通啊。
……
明哲害怕的閉上自己的眼睛,
等到再睜眼,原主的身體俯下身子,與明哲四目相對,明哲腦子一片空白
剛想說什麽
只見原主張開嘴巴輕聲說道:“該醒了”
這句話好像有著無窮的魔力,明哲眼前的漆黑在迅速退去,眼中的世界在崩塌,明哲向下永無止境的墜落
夢中驚醒,大喊了一聲,明哲醒了過來
手腳都被拷住,
環顧四周,是一個冰冷的審訊室。 眼前站著幾個人
明哲轉而便放聲大哭起來。
他哭,因為王旭因自己而死,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他在為自己的懦弱哭泣。
也可能為了自己的罪過懺悔吧
劉清順不耐煩的離開了審訊室,留下中年人一人審訊
在經歷一小時的時間,明哲總算是安靜下來,開始嘗試跟眼前的男人溝通。
天台上,劉清順剛點燃一隻香煙,陸子昂就從後方走來了
“怎麽樣了老劉”
抽了一小口,劉清順松了一口氣
“江會長還在審訊,嫌疑人……精神狀況不太好,情緒很不穩定”
“可惜,我沒抓住那個女的,讓她給跑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聽到陸子昂的這句話,劉清順滿臉黑線
但是為了掩飾自己參悟本源術式的秘密,劉清順選擇隱瞞
可腦海裡,全是那名女子最後用的綠色幽光
那到底是什麽本源術式……
耀眼的白光照在明哲的臉上
明哲被照的睜不開眼。
前方坐著的中年男人先開口了
“我姓江,是這裡的會長,接下來由我對你審訊有問題嗎?”
明哲搖了搖頭示意沒問題
“名字”
“明哲”
“哪裡人”
“應該是……道都本地”
“性別”
明哲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沒有開口
中年人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說說吧!為什麽被人追殺”
“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
“我隻記得這一年發生的事情,我只有這一年的記憶,這個世界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沒有……”
“酒吧裡死掉的是你什麽人”
“是我……”
在明哲回答到一半的時候
江會長突然閃爍到明哲面前,一個膝頂,直接頂在明哲腹部
明哲被這一記踹的差點暈厥
感覺五髒六腑好像都被踹移位了
口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出
“是你的摯友,你明明會術式,卻能狠下心來不救?”
明哲嗚咽的講話,疼痛使他無法思考
“什……什麽術式?我……我……不會……”
江會長上前一隻手捏住了明哲的臉提了起來
眼中閃過一抹藍光。
頓時就犯了難
經過良久的時間,江會長在審訊室內查看了所有收集上來的資料
最終歎氣一口
啪嗒一聲審訊室的門打開,江會長走了出去
陸子昂和劉清順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見江會長出來,立馬就圍了上去
江會長見倆人靠過來,指了指劉清順
“清順啊,我記得你還在滄溟吧!”
劉清順被問的有點懵,如實回答:“是”
“裡面這個送去滄溟讀書吧!你來看住他”
陸子昂聽到這句話,連忙攔住江會長
“合適嗎?江會長,三思啊!這家夥放到滄溟裡,就像在學生當中綁了一顆定時炸彈,恕我不能同意”
“我自有分寸,服從命令”
劉清順看到江會長神情似乎有些難堪,拉住了還想說些什麽的陸子昂
“子昂,別這麽激動”
“這家夥這麽危險,怎麽能放到滄溟學院去,不行我得找江會長再說說”
“別了,你馬上要被調配白城了,滄溟學院跟你有啥關系呀!”
陸子昂拉過劉清順,湊到耳邊
“啥?哦哦哦!你師妹是吧,在滄溟,OK我幫你照顧,放心吧”
陸子昂拍了拍劉清順的肩膀
冷冷的看了一眼審訊室
看了眼冰冷的審訊室大門,陸子昂憤憤的離開……
劉清順推開了門,緩步走到裡面。
明哲已被松綁,蜷縮在牆角
劉清順的眼中毫無憐憫
見劉清順進來,明哲抱緊自己的雙腿,把頭埋在自己的兩腿之間
“為什麽,為什麽我要遭遇這種事情,這個世界是要怎樣啊……”
劉清順帶著疑問的目光看了眼江會長
江會長搖了搖頭,他不記得近一年外的所有事
我用了術式,確定了不是假話。
略帶哭腔的聲音回蕩在審訊室內
“哈?”
劉清順一臉的懵逼,
“難不成這家夥失憶了?”
明哲呢喃道:
“為什麽我要遭遇這種事,為什麽短短兩天每天都遭遇追殺,為什麽要我看見別人的死亡……為什麽……”
一滴淚滴落地面,在這個狹窄的審訊室內格外清晰
明哲的聲音顫聲更加明顯
“就死在我的眼前……”
“我卻什麽……”
“什麽都做不了……”
明哲蜷縮在角落,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頭埋的更低了
江會長拉著劉清順走到一邊親聲說道:
“我知道你跟陸子昂都很不解,我同樣很不解,但是我只能告訴你這是國君的旨意。你快去開導一下他”
劉清順聽後感覺很震驚,但是很快收起情緒,既然是國君的旨意,照做就是了,歎了一口氣
走到明哲面前,俯下身
“很委屈嗎?如果只是因為這些事情就能止步不前,我建議你去死了算了。”
聽到這句話,明哲心中萬念俱灰
是啊,死了就好了,不會愧疚, 不會痛苦,不會在這個世界繼續受折磨。
“如果你連死都不怕,只能說明你是個沒有目標的孤魂野鬼,人一旦有了夢想有了野心,就會畏懼死亡。”
“那我還偏偏不讓你死了,我這人最喜歡沒事給人添點堵,別人越想做到什麽,我就越不讓他如意。
別這樣看著我呀你弱小的時候,說什麽都是錯的,沒有人會憐憫你,因為你是如此弱小,弱小的人,是沒有話語權的……”
劉清順的話給了明哲心靈上的一次重擊
看著劉清順暗紅色的瞳孔,明哲有些哽咽。
“接下來你跟我來滄溟。滄溟學院,他們還沒有膽子在學院對你動手。”
江會長用比剛才溫和許多的語氣對著明哲說道:“劉清順就負責保護你的安全,你沒事了明哲同學,這邊會讓你入學滄溟作為補償的”
“哈?什麽保護?補償?”劉清順質問道
“小劉啊,我剛才可是一直開著術式的,他剛才一句假話也沒有,全是真情流露,看樣子是個好人,還是對他溫柔些吧。”
緊接著江會長湊到劉清順耳邊小聲說道:“我不知道國君大人在搞什麽灰機,但是我個人還是很不放心,你跟在旁邊監視他!”
“……”劉清順
日出劈開了黑暗,清新的清晨,風淡淡掠過耳畔留下一片沁心的清涼在心間。
陽光暖而不烈,淺淺的光線從縫隙中照入,與審訊室內混濁的空氣形成美麗的丁達爾效應
明哲在這個審訊室裡蜷曲著身子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