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安逸的時光總讓人感覺過的很快。
不知不覺,外面的樹已經愈發枯竭。
不知不覺間,相識的人已經遠離身邊。
假期過半的時候,也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於是徐磊同意了明哲個人提出的放風申請。
楊志武讓明哲戴上口罩帽子,可以準許每天在學院內自由活動一段時間。
於是——
明哲開始喜歡上這多雨的季節
每當雨水滴落在身上。
每當滴落在校園的湖面上。
每當雨水滴落在樹林中發出窸窣的聲音時
總感覺內心無比的安靜。
每日修行過後明哲就開始在學院內遊蕩。
走過一同打過工的咖啡店。
走過宿舍房間的陽台,和少女奇妙相遇的地方。
走過社團門口,門上還刻著夥伴們的名字。
也走過清晨,金燦的太陽剛醒,給學院裹上金色新裝的時候。
每當這一刻,明哲總是會回想起跟夥伴們一同看日出的時間
只不過這一次,明哲是為了自己而來
為了不再焦慮亂想為了呼吸新鮮空氣,為了自己能有個好的心情。
在自己的房間陽台,眺望遠方,看著天邊小雨落下,有的落在學院,有的下落人間。
身邊始終空無一人,就像是上一世一樣,又好像不一樣……
每當這個時候明哲很想用‘孤高遊蕩的靈魂不需要羈絆之地’這句話來欺騙自己。
但最終還是直面內心,難掩自己的思念之情。
明哲終於認識到,不是刻意遺忘不敢回頭就能證明自己愛的深沉,而是不管曾經如何痛苦或甜蜜,都會去大大方方的思念那個心中的人。
“不知道大家過的怎麽樣,我想你們了,真希望能夠快點見面啊。”
隨後連綿小雨過後的某一天,陰霾天空,隱約雷鳴,空氣沉重。
一聲驚雷率先落入世間,緊接著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密集且豆大的雨滴抽打著樹林,狂風吹的窗戶嗡嗡作響,玻璃上雨水橫流。
本就入冬的季節,又是暴雨落下,陰暗潮濕的21號線愈發寒冷。
明哲卻光著膀子,汗流不止,嘴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流火產生的火焰不再隻停留於四肢,而是包裹全身行成一副火焰凱甲。
渾身被熾熱的火焰包圍,對於明哲來講就像是泡在溫泉裡。
但根據劈啪作響的火焰聲來看,其他人觸碰到必然會被燒傷。
根據白老的筆記記載,這已經是閻魔初見雛形的樣子了。
與此同時,離隱學院
霧隱行背手站立,一身純白漢服垂簾在地上。
望著狂暴的雨水擾亂竹林,打碎湖面的寂靜
霧隱行的眉宇間透露著無盡的惆悵。他身後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封染血的信件。
門口跪著幾位身穿染血白袍,身後書寫著大大的極字的境外調查組人員,其中幾位或是斷了右臂或是缺其左腿。
‘致離隱國國君霧隱行:
十二月二十一日,境外調查組已經到達現有繪製地圖的邊緣,接下來所要踏入的就是我等人類到目前為止從未涉及過的地域。在進入行駛不到十公裡後,終端機的通訊就已經全部失效。
我們喪失了與國君重要的聯絡手段,只能采取每日書寫信件安排一人折返送信的方式向國君匯報。
一人從境外折返十分危險,
不知道能有幾封能傳到國君手裡。還請國君原諒。’ ‘十二月二十七日,我等遭受未知種族襲擊,損失慘重,人員傷亡高達一百二十名。但是同時也進一步確認了時王懷表的消息,我等選擇整頓過後繼續前進。’
‘一月八號,今日又有一隻十六人的小隊莫名失蹤,算上先前,死亡,受傷,失蹤者已經高達四百四十七人,這幾日依然沒有查詢到一絲關於時王懷表新消息,只能按照之前情報的方向繼續前進’
‘一月十三號,我等在靠近時王懷表的地帶受到了目前為止最嚴重的重創,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想我等……可能遭遇了……神明……’
這裡神明二字上有多處黑點,可想而知書寫的時候,因為強忍心情,用力過猛折斷了多少隻筆。
‘只是伸手就操控了天氣,萬般雷霆傾泄而下,我等死亡過半,陸子昂被神明帶走,我等無力組織救援,還請國君見諒。
此書信至關重要,我擅自決定抽出目前所剩之人中較強的十六人負責護送。 務必將此消息送入國君手中’
‘一月十七號,原負責寫信的林大人戰死,這裡由我接替任務,繼續書寫匯報。
遭遇神明後我等士氣低迷,之後還遭遇了名為惡鬼族的種族惡意襲擊。
但是好消息是根據最新的情報,時王懷表情報屬實,並且已經能夠確定其所在位置。
我等佔據了一處安全的森林調養生息,修整過後就會立刻出發。’
氣氛壓抑異常。霧隱行站立在看台上久久未開口。看著暴雨不間斷的落下,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哪怕身為國君,早已習慣帶領國家作出各種判斷導致好與壞的結果,此刻心中不經懷疑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否正確。
“受傷的去休息,還能動的去叫人通知各個邊境加強防禦,隨時準備好迎接戰爭”
每日寫信匯報最後到手裡的就這幾封。
隨後還會不斷的有信件丟失在路上。
周圍領主們也會因此得到情報,怕是有一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怕是一旦得到調查組開始爭奪時王懷表的情報,就會毫不猶豫的打響全面戰爭吧。
和平寧靜的日子怕是沒多久了。
白城,清掃老鼠的工作還在正常進行。
白老靜坐薔薇花館樓內觀著暴雨喝茶。
殺不完的老鼠已經讓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略感疲憊。
不斷的有惡兆顯現,白老心中愈發不安,從衣袖裡拿出一串寶石項鏈靜靜的撫摸著,許久才內心安定,重新變回心如止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