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街頭上,新選組四處出擊,超過百名長州土佐浪士被抓捕,二十余人被殺,其余各藩浪人紛紛躲起來不敢在街頭上橫行霸道。
原本百姓們還以為會波及到他們,但是街頭上不見浪人和惡黨的身影,反而和諧了許多。
不過那些反對公武合體,支持攘夷的公卿們對於新選組的舉動大為不滿。
原本定於五月十日全國攘夷的幕府禦內書被撤銷,三條實美等人已經向天皇抗議,而長州藩的毛利父子多次和幾位公卿商議,逼迫幕府攘夷。
但新選組的強力打擊,阻礙了三條實美和長州藩的攘夷計劃。
現在新選組在街頭上大肆抓捕長州藩浪人,毛利敬親父子只能拜訪三條實美控訴新選組的暴行。
三條家為公家之中的清華家,也被說成是英雄家,地位在大臣家之上攝關家之下。
一般兼任近衛大將、左右大臣,最高可升至太政大臣。
但在江戶時代擔任太政大臣的就任條件被攝政·關白特意限制了,清華家的公卿實際官位最高隻到左大臣。
三條實美如今為從三位的權中納言,中納言俗稱黃門,也就是唐朝的黃門侍郎。
在朝廷中的攘夷公家之中,他的官位最高,現在作為領袖的姊小路公知被殺,這魁首自然落到了三條實美身上。
三條實美面對毛利敬親父子的控訴,皺眉道:“一個小小的柳生十兵衛,你們都沒法解決,談何尊皇攘夷大業?陛下對於姊小路被暗殺一事大為震怒,新選組抓獲凶手,得天子讚賞,吾若出面,那不就是與天子作對?
現在若是惹惱了天子,那九條和中山他們就要獲得天子的聖眷,這不是讓吾難做嗎?你等還是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毛利敬親立馬勸道:“黃門大人,事情可不是這樣的,若是不能推動幕府攘夷,只靠長州藩難以成事。再者,幕府不攘夷,這是在違背天子的旨意,我等也是遵從天子聖意而行事。
黃門大人只需和會津侯施壓,讓他阻止新選組現在的行動,本藩浪人必然會在短時間內推動攘夷計劃。”
“吾再想想。”
院外,一名武士匆忙跑來,喊道:“不好了,美利堅的戰艦炮轟下關,長州藩慘敗,庚申丸被擊沉,癸亥丸則損毀嚴重!”
毛利敬親臉色大變,長州藩攘夷遭遇如此沉重的打擊,朝廷還會支持嗎?
“黃門大人,事態緊急,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新選組對長州藩浪士的打壓!”
三條實美心中惴惴不安,但是已然走上這條路,他也沒法退卻,只能說道:“吾試試吧。”
三條實美立刻派人去通知松平容保。
黑谷光明寺內,松平容保正在接待柳生。
松平容保看到柳生手上的傷口,頗為關心道:“柳生,你的手沒事吧?”
柳生回道:“多謝松平大人關心,只是輕傷,不是大問題,再過幾日就會痊愈了。”
松平容保點頭道:“你昨夜遭遇暗殺,我聽到消息後,很是擔憂,好在你劍術高超,居然反殺十三人,真是令人驚歎。
我沒有看錯人,將浪人的事情交給你了,我的擔子都輕了許多。”
柳生行禮道:“主要是松平大人您慧眼識英雄。”
“哈哈哈…”松平容保很高興,“被浪人懼怕的魔鬼局長,還會如此漂亮話,別人知道了,一定會很驚訝的。
柳生,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直接說就行,我一定會幫你的。” 柳生也不客氣,立馬說道:“松平大人,如今新選組屯所的監牢已經人滿為患,所以在下希望松平大人可以接收這些人。”
小森久太郎立馬反對道:“主公,此事不可,我們也沒有可以關押這些浪人的地方,而且抓人的是新選組,那自然是新選組負責到底了!”
這些浪人成分複雜,有不少人是各藩的脫藩武士,若是關押這些人,只會給會津藩招惹更多的敵人,小森久太郎考慮到這一點,自然毫不猶豫的出言阻止。
但松平容保絲毫沒有聽小森久太郎的諫言,他直接點頭道:“好,你直接把人送來就行。”
“哈!”
柳生這才起身離開。
小森久太郎一臉悲憤道:“主公,這樣做,只會讓其他藩敵視我們,此舉不明智啊!”
松平容保喝道:“好了,這件事我不想再多說,散了吧。”
柳生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小森久太郎和松平容保之間的對話,暗道:松平容保真是一個可靠的盟友啊。
他剛走出光明寺,就見一人自稱三條家臣前來拜見松平容保,那人自視過高,直接無視柳生,進入光明寺內。
“三條家…三條實美吧。”
柳生記得此人,是因為八月十八的政變,三條實美被迫逃亡。
他看著三條家臣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三條實美找松平容保什麽事呢?
算了, 多想無益,反正三條實美和松平容保是敵對陣營,不會出什麽大事。
柳生立刻返回新選組屯所。
那三條家臣見到松平容保後,就表達了來意,松平容保很是疑惑,但見是從三位的三條實美要見他,他自然不好拒絕。
松平容保換了身衣服,來到三條家府邸。
三條實美一見松平容保就誇讚道:“松平大人,幾日不見,閣下身姿真是不必進京時差,反而更勝一籌了。”
松平容保謙虛道:“黃門大人客氣了,不知黃門大人找在下何事?”
三條實美呵呵一笑,說道:“吾聽聞,這個新選組自轄區擴大到禦所和皇宮附近後,行動就有些粗魯和莽撞了,如此行事若是衝撞了陛下,只怕你我擔不起這責任。”
松平容保收斂了謙和的笑容,板著臉道:“黃門大人多慮了,新選組的就是局長辦事很有分寸,不會衝撞到陛下的。在下還有事,就先走了,告退。”
三條實美看著起身離去的松平容保,大為憤怒,氣得的他拍著扇子道:“真是狂妄,以為天子倚重他,他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可恨!”
松平容保居然如此藐視他,他可忍不下這口惡氣!
之前毛利敬親是讓他給松平容保施壓,再對付新選組,現在他覺得直接把松平容保趕走,這樣新選組就沒有支持者,那就更容易解決了!
三條實美咬牙切齒的對家臣說道:“告訴毛利父子,對付新選組簡直是浪費時間,先把會津藩松平容保趕走,新選組的問題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