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的叛亂結束的很快,302師的炮兵團夜間對叛軍營地進行轟炸,導致了一場大混亂,隨著步兵旅進攻,叛軍毫無意外的潰逃了,幾萬人四散開來,猶如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
可是,另一個步兵師早已經包圍而來,在熊本的303師也在北上,在北九州的304師阻攔了其他方向的退路。
整個叛軍被包圍在佐賀州內,陸陸續續被政府軍抓獲。
五萬多人的叛軍,經過數日的戰鬥,以及潰逃,一萬多人戰死,上萬人受傷,剩下兩萬人健全,被分開看押。
長崎,司令部內,柳生一臉平淡的問道:“江藤新平等人抓到了沒有?”
黑田高傑立馬回道:“首相大人,江藤新平,大隈重信二人已經抓到了,副島種臣和島義勇的屍首也找到了。”
柳生點頭道:“江藤新平和大隈重信,副島種臣,島義勇四人與大英的使者巴夏禮勾結,在這種關鍵時刻發起叛亂,這是徹頭徹尾的叛國行為。
先把二人看好,等戰爭結束,法國投降,再把這二人帶回去,我們要審判這些賣國賊,把他們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澀澤榮一跟著說道:“一定要做成典型,讓其他人知道叛國的下場。”
板垣退助說道:“將所有的叛軍殺了!”
“你這樣太極端了!”木戶孝允立馬阻止道,“首相大人,我知道這樣的行為不該被原諒,但是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殺掉,不如分批押送到阿拉斯加吧?”
阿拉斯加已經成為了日本流放政治犯人的去處,在阿拉斯加,日本的人口並不多,除了愛斯基摩人,阿留申人等土著數萬人,再加上流放的上萬刑徒,以及四萬多人的開拓軍團,總計人數還不到十五萬人。
柳生只是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這個方案,現在阿拉斯加的開拓進度很緩慢,之前送去阿拉斯加的上萬人已經死傷了三千多人,那邊急需人口。
這兩萬人還是青壯勞動力,算上他們的家人,此番送去阿拉斯加的人數預估有四五萬人。
在座的一眾人看柳生都同意了,便沒再多說什麽。
不過木戶孝允繼續說道:“首相大人,雖然江藤新平他們勾結洋人是錯了,但是在下以為,征韓一事,他們沒有錯處,現在的朝鮮羸弱不堪,清國更是被洋人凌辱,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以我軍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拿下朝鮮,然後進軍清國東北,再加上海軍侵佔清國沿海之地,不出五年,中原就是我國土地!”
板垣退助跟著說道:“首相大人,現在雖然不合適,但我們可以早做準備。”
大久保利通卻是反對道:“我國若是成為了此戰的戰勝國,最應該做的是將我們學到的東西,用於維新中,發展國力,而不是對外開戰。”
山縣有朋立馬反對道:“戰勝了法國,我日本便是亞洲
“就應該先發展內政,你看看現在的軍費要多少了…”
“這些錢不拿來做軍費,難道拿來當賠款嗎…”
堂上,兩幫人又吵了起來,此事,他們從歐洲一直吵到現在。
“安靜!”
柳生出聲打算了兩派人的爭論。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了上位的柳生。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之前已經說過,征韓之事,勿複再言,現在也是一樣。”
木戶孝允有些失望,他有些想不明白,他的老師吉田松陰已經提出了發展藍圖,在他看來,以日本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實現這個藍圖,到時候日本便是真正的亞洲
他不肯放棄,再次勸說道:“首相大人…”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柳生抬手打斷了木戶孝允的發言。
“伱想按照你的老師吉田松陰的想法去做,所以推崇征韓論,但是我明確的告訴你,我的計劃和吉田松陰不一樣。
朝鮮,那地方窮,土地狹小,與我日本是世仇,而且臨近沙俄,又是清國的附屬國。
我今出兵攻佔朝鮮,沙俄怎麽想,清國怎麽想?難道我軍還能南北雙線開戰不成?
就算不考慮這些,你說說,佔領朝鮮,我們需要派遣多少軍隊?
你要知道,一個步兵師,光是薪水,一個月就要三十多萬日円,若是算上夥食,軍火等費用,一個月的費便是百萬,一年便是一千多萬。
朝鮮一地,至少要布置一個軍團,那就是四萬多人,也就是說,一年要四千萬以上,我們佔領朝鮮能比得上我們的支出嗎?”
“不管是從政治,軍事還是我們的經濟情況來說,征韓行不通。”
澀澤榮一立馬說道:“以現在政府的收入來說,此次的戰爭已經是透支了支出,這幾日經過我的了解,政府還發放了國債,或許這會成為常態。
即便北方軍團和開拓軍團總計九萬人不需要軍費,但是剩下二十一萬大軍的軍費預估在五千萬左右,再加上海軍,軍費幾乎佔據政府財政的二分之一,國家遲早不堪重負。”
五代友厚起身說道:“諸位,我們不能再擴軍了,現在已經是日本的極限,此番獲勝之後,日本應該加快國內經濟的發展!”
大久保利通也跟著說道:“現在,我們的維新還不夠徹底和完善,盲目擴張,對日本並沒有好處。”
這幾人的說法很符合柳生的計劃。
不惜一切代價參加普法之戰,已經是柳生準備的最大的戰爭了,普法之戰後,日本的國際地位能夠進入二流國家,其他列強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欺壓日本。
有了這樣的國際環境,他就可以安心發展經濟了。
如果他按照舊有的歷史腳步發展經濟,那樣只會讓日本成為一隻肥羊,然後被西方列強肆無忌憚的瓜分所有的財富。
“各位,你們也都聽到了,現在的日本已經到了極限,我們佔據西班牙的殖民地已經是極限了,我們已經沒有余力往外擴張了。
這一次,我向西班牙,法國宣戰,
現在我們已經達到了
達到這兩個目的後,我希望諸位齊心協力,與我一起治理好國家內政,將北海道,阿拉斯加,以及菲律賓群島治理好,讓這三塊土地融入日本。”
柳生的表態讓大久保利通,澀澤榮一的人興奮,木戶孝允有些不滿,他不滿柳生熙嚴對待吉田松陰的態度。
至於黑田等人有些失望,不開戰,就沒有戰功,這對軍人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柳生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雖然木戶孝允,山縣有朋等人或是失望,或是不滿,但是卻沒有敢直言反對。
九州武士叛亂的事情告一段落,柳生立馬將心思放在戰事上。
在越南峴港的法軍也知道了法皇向普魯士投降,普魯士的大軍已經殺向巴黎的消息。
這個消息讓法軍士氣崩潰,毫無鬥志。
可即便如此,越南軍也難以攻入峴港。
好在阪本龍馬率領的日本艦隊出現,安撫了躁動的阮知方,阪本龍馬並沒有急於進攻,他讓中島信行作為使者,進入峴港與法軍談判。
阿爾方斯接見了中島信行,在他身邊還有一位法語翻譯。
阿爾方斯看著中島信行沒有好臉色,他眼中帶著怒火,咬牙切齒道:“日本人,你可真是膽大啊,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
中島信行看得出阿爾方斯色厲內荏,畢竟現在的阿爾方斯經過了一番打扮,看起來很紳士,但是眼睛裡的血絲,眼睛下的黑眼圈都在表示這段時間,阿爾方斯的日子不好過。
“阿爾方斯先生,不要那麽激動,現在的情況可是對你們不利,殺了我,我國大軍就會踏平峴港。”
阿爾方斯冷笑道:“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居然還敢威脅我?”
中島信行自然沒有示弱,直接說道:“我國的艦隊已經抵達峴港附近,隨時可以對峴港發起進攻。”
杜白蕾立馬駁斥道:“如果你們的艦隊很厲害,早就該發起進攻了,而不是這個時候派你這個使者來。”
阿爾方斯好似抓到了什麽華點,興奮的說道:“哈哈哈,你們少來騙本督,杜白蕾少將可是優秀得將軍,不是你這種人就可以嚇唬的。”
中島信行一看法國人還是不肯投降,便起身告退。
得知結果的阪本龍馬不以為意,他立刻率領扶桑號靠近峴港,距離大約兩海裡,扶桑號前後主炮對峴港內開火,數枚炮彈落入港口內,讓法軍有些驚慌失措。
杜白蕾一看日軍的戰列艦主炮打的比他們的還遠,威力也大,他不得不建議阿爾方斯撤退,畢竟作為最後倚仗的海軍也不一定是敵手,再打下去,就是全軍覆沒,撤退是唯一的選擇。
很快,阿爾方斯決定與越南阮朝和談,他們將撤出峴港,將南部六省交還給阮朝,而阮朝和日本不得對後撤的法軍進行攻擊。
敗退的法軍撤到了烏東,準備休整一番。
但是,阿爾方斯沒想到的是,中島信行先他們一步到了柬埔寨王國的國都金邊,與國王諾羅敦商討驅趕法軍的合作。
柬埔寨王國此刻也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
柬埔寨王國原本是暹羅的附屬國,到了1833年,越南在與暹羅爭奪柬埔寨一事上佔據上風,雙方在柬埔寨領土上爆發了戰爭,暹羅被越南擊敗。
1841年初,戰爭重新爆發,這場以爭奪柬埔寨為目標、在柬埔寨土地上進行的戰爭,持續了六年之久。
暹羅在戰爭初期取得了勝利,把安端扶上柬埔寨王位。
1846年,雙方簽訂和約並交換戰俘。
1847年,雙方共同為安端加冕。
柬埔寨由單方控制變成暹越兩國共同控制,成為暹羅越南的共同附屬國,柬埔寨得同時承認兩國的宗主權。
但是到了1862年,法國佔領越南的交趾支那三省:嘉定、定祥、邊和,然後以交趾支那為跳板,加緊了對柬埔寨的侵略行動。
1863年8月,已經擔任法國新殖民地交趾支那總督的格朗地耶乘戰艦前往柬埔寨首都烏東,會見柬埔寨國王諾羅敦,強迫他簽訂了烏東條約。
這個條約剝奪了柬埔寨的獨立主權,柬埔寨淪為法國的殖民地。
1864年,法國接過屬於暹羅的特權,為諾羅敦加冕,同年諾羅敦把首都從烏東遷到金邊。
這一下,柬埔寨王國就獨屬於法國了。
不過越南對於法國奪取了柬埔寨王國宗主權一事耿耿於懷,於是阮朝賣了不少軍火給柬埔寨,諾羅敦也建立了新軍,只是戰鬥力比越南差。
現在法軍在越南戰敗,退回烏東休整,諾羅敦看到了獨立自主的機會,對於中島信行這個日本人的到來, www.uukanshu.net他是喜出望外。
中島信行沒想到自己會受到諾羅敦的盛情款待,在宴會上,他受寵若驚道:“在下不過是一介商人,陛下的厚待真是讓在下感動。”
諾羅敦一臉笑意,說道:“中島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我知道閣下的背後是誰,此番前來我柬埔寨,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
中島信行一看諾羅敦這麽迫不及待,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陛下也看到了,現在的法軍已經不是我日本的對手,只要陛下出的起價錢,我們就可以出兵為陛下趕走法國人。”
“可以,我知道你們的價錢,不夠的我可以用你們需要的物資抵押。”諾羅敦不帶一絲猶豫,他還額外提出條件道,“我還可以出一筆價錢,希望你們趕走法國人後,別讓越南人和暹羅人入侵我國。”
中島信行心中一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暹羅人和越南人可比法國人容易對付,這筆買賣絕對大賺。
“當然可以,只要陛下給得起價錢,我國一定出手擺平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