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安再走近了一點,徹底的貼近了玻璃牆,鬼使神差地,他說出了一句話:
“哈嘍,聽得到我說話嗎?”
初體毫無反應。
毫無反應才是正常的。
顧時安也沒有想進一步的去激怒它,畢竟這個時候兩方的戰鬥力差距無疑還是很大的。
現在把初體激醒,對自己這邊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
這一次有機會被總部派下來近距離的觀摩初體,能收集到更多的信息就已經是非常值得了。
順著整個玻璃牆,顧時安開始左右的踱步。
盡可能的從各個角度去觀察牆內初體的種種表現。
細致到它的每一個寒毛、每一次顫動、每一個最小最小的變化,顧時安都盡收眼底。
就和唐發元說的一樣,現在初體明顯已經有一些不安分的跡象了。
以前它應該是一動不動、毫無反應,任由總部抽血研究,它都無動於衷的。
可現在,哪怕不用實驗設備進行檢測顧時安也感覺到。
它的意識正在蘇醒,這個過程甚至不可逆轉。
如果它真的蘇醒了,我該怎麽應戰呢?
顧時安眯著眼睛,沉默地思考著對策。
就目前直觀感受來看,光用一個混天拳是絕對不夠的。
混天拳再強,也只是一個仙級的功法,在修仙世界都算不上最頂級,那就更不用說會對初體造成損害了。
或許……
還需要依靠筆記本的力量。
通過傳送之術把它傳送到修仙世界裡去,然後在那邊提前做好埋伏,讓大家一起進攻,會不會奏效呢?
不。
這樣也不行。
初體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根本就是一個未知數,到時候別主世界沒有保下來,反倒把修仙世界也一起害了。
別忘了,那邊還有域外天魔這個威脅存在呢,一會兒一個不小心把天魔也招來了,那對修仙世界絕對是一個滅頂之災。
頭疼。
事情好像一點進展都沒有。
就在這時候,異變突生。
地下二層內,牆壁上的警報設備開始發出了叮咚叮咚的警報聲。
刺眼的紅光開始來回的旋轉。
顧時安知道,這是有嚴重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想拉著居翔回到電梯裡面,卻發現電梯正在以飛快的速度上升,根本沒有留下來等他們的意思。
“???”
顧時安腦子一轉,突然就明白了。
總部的計劃是什麽?
借著坦白交底的狀態來博取自己的信任,然後再把自己帶到初體的研究室內。
用初體的能量風暴來抹掉掉自己的存在,這就是總部的計劃嗎?
說實話,在今天和唐發元進行了那麽一番談判之後,顧時安心裡本來是對總部升起了一些好感的,認為總部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壞。
但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太天真了。
人家根本就沒有想到要借他的手來調查初體,反而想借初體的手來消滅自己,消滅顧時安啊。
“真是可笑啊。”
顧時安無語。
本以為在世界共同的大型災難面前,人類可以有基本的對外抗爭的意識。
可到現在才發現,這幫總部的人根本就沒有一點大局觀,完全就是只顧眼下的利己主義者。
也虧得這幫沒有格局的人能一直霸佔著權力巔峰的位置,直到今天。
只能說,初體給他們帶來的技術優勢,實在是太大了,讓其他的勢力根本不敢插手反抗。
警報聲越演越烈,整個地下二層的精神力量也開始成指數爆炸級的上升。
其實顧時安自己還好,這種精神力量沒讓他感到太多的不適。
但是居翔就不一樣了,居翔已經痛苦的跪倒在地,就連五官都開始流出了血跡。
這可是一個本源類的異變者!
在外面的世界,除了顧時安以外,基本上是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他的。
可是在初體面前,他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光是這股精神力量就直接把他壓得快支撐不住了。
這就是一種從上而下的絕對的壓製,沒有任何人可以反抗,所有的異變者在初體的面前都只有跪倒的份。
“你還能行動嗎?”
顧時安關心的問道。
居翔沒有回他的話,只是蠕動了一下雙唇,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顧時安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使用精神力量的能力了。
抬頭望了望,這地下兩百多層的深度,如果自己貿然發動混天拳的話,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坍塌。
自己肯定是沒事,但居翔就夠嗆了。
所以權衡之下,顧時安還是決定正面的去把這股精神力量給扛下來。
說到底這不是初體的正面出擊,只是它無意識的精神力量流露罷了。
如果連這種無意識的精神力量流露自己都不能抵擋的話,那還談何正面擊敗?
顧時安身上的靈氣洶湧,一層無形的靈氣屏障出現在了他和居翔的身前。
受到這一層靈氣屏障的干擾,那個狂暴的精神力量,就像遇到了火焰的冰川,在空氣中消融出一道軌跡。
處在這道安全軌跡當中的居翔狀態明顯好了不少,他呢喃著開口道:
“謝了。”
就目前看來,顧時安的靈氣是完全能夠抵擋住這個精神力量的。
甚至顧時安還有余力去做些別的事情。
但這可不是精神力量的極限,初體的無意識似乎感覺到了有人正在抵抗它的能量散發,所以它更提起了一絲勁。
整個地下二層的精神力量開始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顧時安也必須要認真一些了。
他徹底調動了屬於元嬰期的強大能量,有關於前世的記憶也逐步的松動。
解鎖前世。
他是如何使用精神力量,四兩撥千斤製造出強大的防禦屏障的。
這些概念開始在他的腦海裡重塑成型。
對於靈氣的使用絕對是一個巧勁兒,如果不會這種巧勁兒的話,那你縱使有再多的靈氣總量,也是不能發揮出完美的實力的。
兩股力量在空氣中對撞消融,竟然形成了一種短暫的平衡,短時間內看上去好像誰都奈何不了誰。
初體看上去有一些不甘,但是它的能量很快的就開始消散了。
還是那句話,這畢竟是無意識的精神的湧動,不可能有多麽可怕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