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乾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地從安江的身後傳來。
安江一點一點地的扭過頭來,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對著站在臥室門口的葉青說道:“啊,這個,那個,這是我在鍛煉身體的,我每天起來就要鍛煉身體的!”
說話空蕩安江已經從防盜欄杆上下來,站在葉青面前尷尬的展示著自己的肱二頭肌!
“這防盜欄杆是我這兩天請人安裝的,采用百煉剛,一般人修士根本弄不斷他的,的確是個鍛煉咬合力的好工具,等回頭我給弄球兒,這樣你就可以含在嘴裡咬了,不用再咬窗戶了!”葉青就像哈士奇看傻子一般盯著安江看了半晌才緩緩說道。
“我說呢,怪不得我扭不彎呢!”安江摸著後腦憨憨一笑,說道。
然後突然問道:“你為啥給我裝防盜欄杆?”
葉青擺了擺手,說道:“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青黨那些人魚龍混雜,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我這是保護在你!”
“那我謝謝你啊,若是真的出了事,連個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安江撇了撇嘴,轉頭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板板正正的防盜欄杆說道。
“你這什麽態度!這些欄杆材料很貴的,都是用來打造法器的!這兩天你什麽都沒乾,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這些都是我一個人乾的,錢也是我出的!”葉青瞪著大眼睛盯著安江有點委屈的大叫道。
聽到這欄杆的材料居然是用來打造法器的,安江瞬間換上了一副財迷的眼神上前小心地撫摸欄杆,好像在把玩著黃金一般。
葉青看見安江這個模樣,手摸著額頭,在無奈地搖頭。
“你剛才說什麽?”安江突然嚴肅地問道。
葉青抬頭看著安江說道:“這些都是我一個人乾的,錢也是我出的,怎麽了?”葉青面帶微笑滿眼期待的說道
“不對上一句!”安江搖了搖頭說道
“這兩天你什麽都沒乾,就在床上呼呼大睡!”葉青臉色有些不悅的說道
“我睡了兩天?”
“對啊!”葉青黑著臉說道。
“那今天是周日?”安江邊問,邊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手機確認。
在確認自己的確是睡了兩日後,安江似乎有點明白了,剛才黃翠翠為什麽那般陰陽怪氣的了。
“我放冰箱的裡那罐子被打開的旺仔小牛奶呢?”葉青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板著臉看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旺仔小牛奶瓶子問道。
“啊!那灌旺仔小牛奶啊!被我喝了啊,原來是你喝過的,我說怎麽味道怪怪的!”安江吧唧著嘴巴若有所思地回復道,好像在回味著那種奇怪的味道。
葉青聽到安江說自己喝掉了的瞬間,身體便如觸電一般便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並且臉上泛起點點緋紅,用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小聲地嘀咕道:“你,你全喝了?”
“對啊,葉兄,今天你怎麽娘們唧唧的,那日在學院食堂你是何其霸道與威風!今日你也太反常了吧!”安江察覺到了葉青的異常,並毫不客氣地講出了自己的觀點。
“哪有!”葉青聽後猛地抬起頭,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樣。
剛好安江的四目相對。
時間真是個奇怪的東西,這個時候好像禁止了一般,周邊聒噪的蟬鳴此刻竟然也識趣地停止了鳴叫,晚風從鐵欄杆靜悄悄的吹來,溫柔地挽起葉青的鬢角的頭髮。
這一切都落在安江明亮的眸子內,仿佛一片葉子落在安江的內心蕩起圈圈漣漪。
葉青與安江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回避,都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
“葫蘆娃,葫蘆娃.....”安江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兩人這才尷尬地低下了頭。
安江平時挺喜歡這來電鈴聲,此時竟然覺得這鈴聲是如此聒噪難聽。
“你,你這鈴聲蠻可愛的嗎。”葉青率先開口道。
“是嗎,我剛下還打算換掉它的......”安江有點慌亂地說道,但抬頭的瞬間就發現葉青正倚著門框看自己,眼神就像一彎深不見底的泉水,讓人捉摸不透,與剛才那種奇怪的眼神完全不同,而且整個人的氣質也變了。
葉青見安江此時正在盯著自己發呆,便開口說道:“先接電話吧。”
他的聲音帶濃重的疲倦與無奈,好像一位矗立在黃昏的老者對年輕人叮囑一般。
安江在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已經響了好久了,尷尬地對著葉青笑了一下,便接通了電話。
“喂!你這朋友喝多了調戲我們這服務生,快點拿錢叫過來我們大事化小,不然就等著給你這朋友收屍吧!”電話那頭傳來凶狠的聲音。
安江聽後將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一看,原來是黃翠翠的電話。
“這位朋友,我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怒!”安江連忙客氣地說道。
“我已經很客氣了,要不是我看見他穿一身道袍,早就弄死他了,廢話少說拿20萬來鏡花緣贖人,給你一個小時,每玩1分鍾,我就斷他一個手指頭。”那人說完後便掛斷電話。
安江看著電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黃翠翠這牛逼子老道居然被綁架了!而且張口就要20萬,他那老胳膊老腿的哪裡值20萬?再說安江哪裡有20萬啊!安江此時內心已經開始為自己不去救黃翠翠找理由了。
“你朋友?”葉青問道。
“對!”安江沒有經過大腦回答道,其實他與黃翠翠根本算不上朋友,頂多就是多接觸過幾次的人罷了。,
“我陪你去吧!”
“那,真是太感謝葉道友了!”
葉青聽後,眉頭微微顫動一下,然後笑著說道:“張兄的朋友就是我葉青朋友,我可不是那種對朋友生死置之不理的人!”
葉青短短幾個字,讓安江如鯁在喉,感覺這就是在葉青針對自己量身定做的眼藥水,讓安江內心升起濃厚的愧疚感,內心暗暗捏緊拳頭髮誓,今晚就算砸鍋賣鐵也要將黃翠翠這牛逼子老道救出來。
鏡花緣在H城最繁華地帶,單單是從外邊來來往往的豪車與精致的美女來看,此地絕非一般風月場所,這黃翠翠的檔次還真的是不一般啊!竟然在這種地方調戲服務生,這簡直就是萬千宅男心目中的大英雄啊!
一輛白色跑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停在鏡花緣大廳前邊,站在門口的服務生恭敬地上前打開車門。
從車內下來兩個年輕的道士,這讓服務生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不過這種表情很快被掩蓋過去了,畢竟在這裡當服務生的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並且受過嚴格的培訓的。
這兩個年輕道士,一名氣質儒雅,翁若泰山,一名一副屌絲模樣,東張西望,儼然沒有見過世面的模樣。
來的這兩人正是葉青與安江。
兩人被服務生帶到了一間及其奢華的包間內,在裡邊坐著十來個彪形大漢,他們個個有頭大紋身,手裡拿著棒球棒,見來人是兩名年輕的小道士,不由得嘴角漏出輕蔑地笑。
在包間的一個角落,黃翠翠那牛逼子老道被當做年豬一般被困得結結實實地丟棄在一邊。
“就來你們兩?”坐在沙發中央的一人,將嘴裡的雪茄在煙灰缸裡邊弄滅,頭都沒抬起來,輕蔑地說道。
“怎麽,你們這種小廟,容不下我們兩?”葉青隨手一招,一個單人沙發便移動過來,然後坐上去霸氣地翹起二郎腿回道。
“哎吆,有點門道,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剛出道的雛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幼稚感!”方才說話那人似乎是來了興趣,盯著葉青說道。
“這位小兄弟,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叫你們經理過來,你什麽檔次,也配坐我對面。“葉青輕蔑地說道。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同一聲霹靂,整個房間內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葉青,他們實在是想不通眼前這位氣質儒雅的小道士竟然如此霸氣!
站在一側的安江也是被葉青的言行驚得目瞪口呆,這是何等的霸氣,自己送外賣的那會兒要是如此囂張跋扈估計早就逆襲為地方大哥了。
“哈哈哈哈,有膽識,不過我們經理也不是你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雛兒,說見就能見的,你當我們這是你們道場呢?”坐在葉青對面的男子,愣了幾秒從桌上又拿起剛才被他弄滅的雪茄,又點上吧唧了一口說道。
“奧?是嗎?”葉青邊說邊換了方向蹺起二郎腿,在他的腿接觸到地板的瞬間,底邊竟然裂開了20公分的口子!
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包間就這樣夢幻一般的裂開,牆體上斷裂的鋼筋清晰可見,隔壁正在進行實操演練的老總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得面色慘白,用被子捂住要害躲在包房小姐的身後,瑟瑟發抖。
葉青則是一臉淡然的用他白芷的小小手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塵。
輕蔑的笑道:“現在可以讓你們經理出來一見麽?”
對面滿臉橫肉的男子看著裂開的包間,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半天才回過神來,眼神陰恨的說道:
“小道士,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
你知道我們老板是誰麽?”
滿臉橫肉的男子絲毫沒有給葉青與安江說話的機會,轉頭對一眾嘴唇發紫的小弟怒吼道:“攔住這兩小道士,我去喊經理去!”
說罷就快步衝出了包間。
安江清楚的看到,這滿臉橫肉的男子衝出去的時候,手腳都在顫抖,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怒火攻心。
“葉兄,我們就這樣等著?”安江看到周圍的衣衫革履的一眾小弟都還維持在剛才包間裂開的原狀,一動不敢動,就將黃翠翠拎到葉青的身旁小聲的說道。
安江此時內心是無比的震撼,葉青這小道士太虎了,上來就直接一腳後跟劈裂了人家包間,從裂縫都能清晰的看穿好幾個包間內的情形。
這樓八成是廢了。
這鏡花瑗的老板但凡有點實力,此事斷然不可善了。
在如此中心地帶支棱起這種底線產業的人,豈非善類!手段與人脈斷然不可小覷。
安江之所以這樣問,就是想看看葉青內心到底有沒有底,好做出決斷。
葉青圓溜溜的眼睛一轉,略有尷尬的看著安江。
此時安江已經明了,這葉青是玩脫了!
“老頭,你別吐啊!你快憋回去,我這就帶你去洗手間去!你看這麽多人呢?”安江突然攙扶起黃翠翠高聲說道。
然後快步走出了破敗的包間。
葉青睜著他那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滿是震撼、不解與委屈的看著安江快速的逃離了包間內。
包間外邊已經亂成一鍋粥, 到處都是衣衫不整慌張往外逃的人,有人甚至用衣物遮住臉面赤身裸體的逃竄。
安江看到外邊這番景象,嘴巴都裂到耳朵跟上去了,抬手拍了拍黃翠翠的老臉的笑道:“老黃啊,妙啊,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然後就背起黃翠翠,順著指示燈奔向應急通道。
這時一隻翠綠的螞蚱從黃翠翠的後脖頸的衣服裡爬出來,站在黃翠翠的頭頂用爪子撥弄自己兩隻修長的觸角。
“張柏靈,你是不是蠢啊,這裡可是18樓,你不會走電梯嘛?”安江後背上的黃翠翠突然聲音嘶啞的說道。
“你這牛鼻子老道,你才蠢呢!這麽多人肯定都去擠電梯去,我帶著你不被發現才怪呢!“安江罵罵咧咧的說道,腳下卻絲毫不含糊,在樓梯間飛快的穿梭。
“張道友,你這以前是幹嘛的,下樓梯如此麻溜啊?”後背上的黃翠翠好奇的問道。
“嘿嘿,哥哥我以前可是......可是出了名的腿腳利索。”
安江內心唏噓道:還好我反應快,差點說出我以前是送外賣的了!
不一會,安江便背著黃翠翠從大廈後邊的一處僻靜的樓道衝了出來,這裡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偶爾過往的車輛。
安江憑借自己的直覺精確的找到一輛共享單車,帶著帶著黃翠翠火急火燎的朝道教學院趕去。
此時一輛輛黑色轎車從四面湧入鏡花媛的正門,從裡邊衝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手中提著鋼管衝進鏡花媛,將從裡邊衝出來的人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