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昀先生,很抱歉在您正式更名之前這樣稱呼您!”
陳昀面前站著一個身材修長,西裝革履的少女,四周尚未散去的濃霧使陳昀看不清她的面孔。
“我這是.......在哪裡?”
陳昀依然處於懵圈狀態,他的記憶還停留在520的那個夜晚:手捧鮮花,準備滿懷期待的向女神表白。
“先生,考慮到過多的解釋可能會使您的思維愈發混亂,所以,用您能夠理解的話來說,您正處於生與死的交界處,簡單來說,就是你已經死了!”
陳昀聽後頓時一驚,他急忙想要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空中,被濃霧包裹著。
“什麽?生與死的交界!我已經死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少女緩緩朝陳昀走來,隨著她腳步的靠近,周圍的濃霧漸漸散去,馬路,街道和熙熙攘攘的行人重新出現在濃霧之後,陳昀又回到了520的那個夜晚。
“考慮到您可能一時無法接受現實,現在我帶您重新複盤一下您的死亡”
少女來到陳昀面前,向他伸出手,陳昀這時也終於看清楚了那少女的面孔,那張精致美麗,可以說完美無瑕的臉蛋讓陳昀心中猛得一顫。
看著陳昀驚訝的表情,少女微微一笑,伸出的手又向前遞了遞,陳昀回過神,握住她的手掌,被她拉起。
“先生,如您所見,您是在一個滿懷希望的夜晚遺憾離世”
少女抬起手,朝遠處馬路旁一個孤獨的身影指了指。陳昀順著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看見“自己”正手捧鮮花,在路旁焦急的等待著公交車。
“那個可憐的家夥正沉醉於對未來的憧憬中,也許他會在這個特殊的晚上抱得美人歸,也許他會被自己的女神無情拒絕而頹廢一時,也許........”
少女沉默了,因為她看到一輛疾馳的保時捷正朝陳昀的方向衝過去。隨著刺耳的刹車聲和沉悶的撞擊聲,陳昀瘦小的身子被無情地拋擲在空中,翻滾幾圈後又重重地落在地上,散落的花瓣和鮮血將坑坑窪窪的水泥地鋪上了一層深紅色的地毯。
陳昀看到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朝另一個血肉模糊的自己跑去。
“很遺憾,陳先生,這便是您的結局”
陳昀的眼眶早已盈滿了淚水,他的身體在發抖,如果四處無人,他一定會放聲痛哭。
“我真不敢相信!我還這麽年輕!”
含糊不清的話語梗塞在陳昀的喉嚨裡,他抱著少女的胳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好啦,陳先生,請節哀順變”
少女將陳昀靠過來的腦袋輕輕推開,以免鼻涕眼淚蹭到自己的衣服上。又揚手一揮,閃爍的霓虹燈瞬間褪去了顏色,周圍的人,街道,馬路,車輛,遠處的高樓,龐大的工廠,便像堆起的沙堡一樣轟然倒塌。濃霧再次湧起,陳昀又回到了混沌之中。
“請問我被撞之後發生了什麽?我的父母,我的女神會為我難過嗎?”
“這些事情,您以後自然會知曉!現在您要和我前去彼界”
“彼界?”
未等陳昀反應過來,一道白光便出現在混沌中,耀眼的光束劈開無盡的黑暗,像是一扇大門。
“要拉緊我哦!要是中途掉下去了,可就永遠回不來了!”
說完,少女一把握住陳昀的胳膊,緊接著,陳昀隻覺得眼前一黑,耳朵霎時灌滿了風聲,
下半個身子像是在空中飄舞的旗幟,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正在白光隧道裡飛速穿行著。 “能稍微慢一點嗎?我快受不了了!”
剛想開口,迎面而來的風便堵住了陳昀的嘴,少女只聽見身後隱隱傳來支支吾吾的聲音,便放慢了飛行的速度。即使是這樣,陳昀還是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一張粗糙的大手拍在陳昀的臉上,他猛然驚醒,一睜眼,一個臃腫的大胡子正站在他面前。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兒?”
陳昀晃了晃頭,意識開始從昏昏沉沉中慢慢複蘇。
“他叫韋洛,是我們的向導!”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陳昀看見少女正盤腿坐在篝火旁的一處空地上,那張絕美的臉蛋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您好,韋洛大叔!”
與韋洛向導握了握手後,陳昀扭過頭朝那少女的方向喊道:
“小姐姐,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你叫我小芮就好!”
陳昀顫顫巍巍地爬起來,他感覺全身的每一處關節,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痛。
眺望四周,陳昀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處林間空地,周圍密林遍布,渺無人煙,幾頭梅花鹿在他不遠處閑逛,溪水潺潺,鳥聲啁啾,一片安靜祥和之態。
“話說, 這裡應該就是你們口中的彼界吧?”
“彼界?哈哈哈哈哈!”
韋洛聽後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一邊撫摸著自己的大胡子一邊向陳昀解釋道:
“這裡離彼界可遠著呢!”
“他初來乍到,自然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小芮站起身走向陳昀,她朝陳昀扔了個白色的東西,陳昀接住後,便對手心裡這個乳白色的,富有彈性的圓形物品充滿了好奇。
“這是.......”
“這是奶白果,一種植物的果實,是可以吃的”
陳昀滿臉驚訝,他捧起那枚白色的果子,湊過鼻子聞了聞,的確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果香,於是他半信半疑地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口感有點像椰果,味道卻和蘋果有些相似,酸甜可口。
“哇,這果子真的不錯哎,好神奇!”
“跟著韋洛向導和我好好學吧,以後神奇的東西可多著呢!”
殘日西下,余暉將盡。
黑夜像龐大的巨人,隨著太陽的隕落,慢慢站起,張開它那寬闊的臂膀,召喚著群星,也召喚著月亮。
“這裡既然不是彼界,那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陳昀抬頭望著血一般的天空,有些不安地問韋洛向導。
“這裡,在彼界的最外圍,可以說是整個世界最安全,祥和的地區,所以即使到了晚上也不必擔心!”
韋洛撚了撚胡子,又補充道:
“這片地區沒有正式的名字,不過我們喜歡稱呼這片土地為:放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