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經過船員們沒有了之前那樣激動的情緒,只是情緒方面十分的低落。
在即將到岸的時候,只見岸邊有幾道人影迅速跑進了叢林裡。
我們的船也收了帆,放下船錨,停止了前行,繼續前進就會有撞上暗礁擱淺的風險。
福斯看著那幾個竄動人影,沉思著什麽,他揮揮手叫來了幾人。
在福斯的吩咐下,兩艘小木舟上坐著六人,緩慢的劃向岸邊,還沒等靠岸,數十道箭羽從叢林裡飛馳而出。
羽箭穩穩地扎入岸邊的沙地上,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木舟上的幾位水手舉著槍警惕的看著茂密不可深視的叢林裡。
查理笑吟吟地來到福斯地面前悠然道
“福斯船長,看來當地的土著十分不歡迎我們的到來啊”
福斯沒理會他,緩緩舉起右手,猛然的握拳。
回應他的是沉悶的聲響,船身兩旁展開了十幾道方形口子,一杆杆黝黑的火炮伸了出來。
“開火!”
在福斯一聲令下,船體發生了猛烈的震動,火炮口齊刷刷噴出了火焰。
視線裡茂密的叢林刹時間石土紛飛,震耳欲聾下的炮火把叢林裡微弱的慘叫聲徹底掩蓋了。
幾輪火炮覆蓋下,綠瑩瑩的灌木從,高大茂盛的樹木,被摧殘一空。
“登島,上岸!”
福斯下意識地看了我兩一眼,剛張開嘴,我想他可能是想讓我兩回房間裡呆著,只是福斯隨即回頭看了一眼大海
“傑頓,把方天他們帶上”
聽到這話我的心情一陣狂喜,跟著傑頓來到護欄邊上。
我牽著露薇爾爬上了木舟上,隨著滑索緩緩放下,木舟被安穩的放在了海面上。
主船加補給船一共放下了十二首木舟,每艏木舟上大約都有八到九人,近百人劃著登上了這所島嶼。
“警戒四周,五人為一小隊,縱列隊形清查附近海岸線”
剛上岸,我的視線就被不遠處的碎石堆吸引了目光,剛才岸上的幾道人影就是在這裡舞弄著什麽。
來到石堆旁,地上有一副用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粉末畫的圖案。
圖案描繪的是一個尖喙魚頭的形狀,讓我莫名想到了剛才海上的那龐然巨物。
一旁還放著一個人類頭顱的白骨,兩條腿骨呈現交叉式在頭顱下,頭顱旁還有一些東西燒灼後的灰燼,顯得有點詭異。
“方天,這好像是在祭祀著海裡的那東西啊”
露薇爾抱著我的手臂幽幽道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喊聲,有人正從雜亂的密林裡拖拽著什麽。
等我們走近看清,沙地上躺著幾具屍體,屍體在炮火的洗禮下已然面目全非。
忍著嘔吐的惡心感,能了解到的信息是那黝黑的皮膚,用於遮羞破碎的獸皮草裙,讓地上的幾具屍體顯得不一樣的狂野奔放。
福斯讓人把屍體找個地方埋了,並且收攏了隊伍。
已知島上有土著,剛才的劇烈的炮火聲也很可能會引來他們的到來。
這時福斯低語了一句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接觸過我們”
一旁的查理聽到了,反問道
“福斯船長,你這什麽什麽意思?”
福斯沒有隱瞞道
“我以前碰到過一些土著,他們懂得我們的語言,懂得用黃金與寶石與我們交易,興許是曾經進來的人教會了他們這些”
夕陽的晚霞染紅了天際,
勘察了附近並無異樣後,福斯讓人升起了篝火。 看來福斯今晚不打算回船上休息了。
畢竟相比海裡詭異不清的狀況,扎實的陸地往往可以給人們足夠的安全感。
只是不知道的是,不管是海裡還是陸地,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威脅。
晚上留了人手輪流守夜後,我們在地上鋪了毛毯就準備入眠了。
船員們陸續進入夢境沒多久,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慘叫聲把我驚醒,我下意識看向了身旁迷蒙的露薇爾,見她沒事我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那邊躺在地上的兩人正躺著掙扎著身體,地上一大攤的血跡如此的顯目,他們身下的沙子裡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著。
清醒的人們紛紛舉槍對著那裡。
這時兩人胸腔猛然被幾根綠色的尖刺貫穿,緊接著尖刺的主人猛然從其中襲出。
在篝火的照耀下我看清了那兩隻生物,那東西體型如小狗。
背上長滿尖刺,厚實附著著鱗甲的四肢,類似齧齒生物的頭顱,以及長長的細管狀的嘴。
講清楚的話就像是刺蝟,鼴鼠,刺蝟與食蟻獸的四不像拚接生物。
那兩隻畸形生物無視著我們,用那細長的嘴吸食著屍體的內髒。
“開槍!”
福斯沒有繼續觀望,果斷的命令船員開槍。
嘭~彭~嘭~
一道道火蛇在槍管噴出, 密集的子彈擊中了那兩隻生物,他們的身體刹時間千瘡百孔,傷口處湧出黑綠色的液體。
“解決了嗎?”
高大的傑頓看到那兩隻惡心的老鼠,只剩時不時的抽搐的動作,下意識松了口氣。
只是這時周圍的沙地仿佛水池湧動般。
一隻隻長嘴地尖刺老鼠從地上爬出,密密麻麻地從沙子裡湧出,好像瘋狂地餓狼參加晚宴般。
只是片刻,整片海岸佔滿了這些畸形怪物。
“聚集到篝火邊!給人拿起火把!剩下的裝彈繼續射擊!別傻站著!”
這時是作為軍人的查理率先做出了判斷,也是最明智的選擇,生物都懼怕火焰,這是不變的定理。
慌亂中擁擠的人群,有幾人被不慎絆倒,不用幾秒那些生物就瘋狂的爬滿了他們的身體,鮮血伴隨著慘叫四濺而起。
海岸沙灘上頓時混亂不堪,四散分布的篝火堆擠滿了人。
我跟露薇爾睡在偏外圍的篝火堆,現在我兩跟福斯傑頓四人被圍在了一起。
畸形怪異的老鼠們蜂擁而上,我手裡緊拽著火把,飛撲來的老鼠被我一棍打飛,也只是一擊,火把的火焰瞬間熄滅。
管不上那麽多,緊拽著手裡的木棍敲擊著湧上來的癲狂老鼠,沉悶的打擊感震得我手臂發麻。
我感覺我的腳有些刺痛,抽空看去,一隻老鼠用背上的尖刺劃破了我的小腿。
下一秒,一根木棍猛然的扎入了那老鼠的身體。
是露薇爾,她眼裡有恐懼慌亂,但是手裡的動作並沒有半點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