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一直在店裡等著呢,看到陳清沐回來,連忙小跑過來。
“陳哥,店長沒為難你吧。”
陳清沐擠了酒精凝膠,搓了搓手,再洗乾淨。
“沒事,鼓勵我好好乾活呢。”
姚雨婷的操作,說出來面前這個小姑娘估計得三觀破碎。
知道沒事,蘇韻放下心來。
片刻,捂著嘴笑道。“陳大哥,你好壞哦。”
蘇韻說的是故意刺激方初升的事情。
陳清沐裝傻充愣:“你說什麽哦,我可是三好青年。”
“好吃、好喝、好睡的三好青年。”
蘇韻咯咯笑著:“那我得出點血,請你吃頓好的。”
“沒事,隨便吃點就行。”陳清沐就是開個玩笑。
他可不想把人家的生活費給吃掉。
找了家開在濱海、起源徽州、興在石莊的正宗牛肉板面,量大管飽,滋味十足。
面湯裡的辣椒,弄濕了陳清沐的衣服,弄紅了蘇韻的臉蛋和嘴唇。
蘇韻吐著舌頭,不住喘氣;“好……好辣。”
“和你說了辣的,你還不信。”一身汗的陳清沐倒是覺得很舒爽。
蘇韻太年輕,涉世未深,老司機的陳清沐也不好口花花。
這男女之間嘛,不開開車,也沒啥好話題了,只能是聊點大學生活。
“我下鋪追對象的時候,舍友都給他出主意,第一次出去約會壓馬路的時候,我們還跟著過去督戰。
“誰知道,人家女孩子的舍友也跟著,兩撥人撞到了一塊……”
“要是和你做朋友,應該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聽著陳清沐在學校裡的趣事,蘇韻羨慕非常。
蘇韻課余時間都在兼職,打工掙錢。
她的家庭,讓她沒辦法好好享受大學生活。
陳清沐吸溜著板面:“我們不已經是朋友了嗎?”
“(゜-゜)”
“我不是加了你微信,都能夠看你的朋友圈了,還不算是朋友啊?”陳清沐反問道。
“對,是朋友。”
十月的中午,太陽還是挺大。
蘇韻撐了把遮陽傘,還想要讓陳清沐躲躲。
“不了不了,周末學生多,要是被你同學看到了,我就成公敵了。”
“可……太陽很大。”
“男生嘛,黑一點,健康。”
如果是學生時代,陳清沐絕對是從善如流。
接著親密的距離,曖昧、挑逗、牽手一氣呵成。
只是蘇韻看起來太過單純,陳清沐有些下不去手。
“有個問題哈?”
蘇韻抬頭,疑惑地看著陳清沐。
“如果,我是說如果,因為我的原因,你沒辦法在星瑞兼職,你怎麽辦?”
“你是怕陳經理打擊報復我們嗎?”
蘇韻安慰道:“沒事,我在星瑞也不是很開心。”
“而且,我還有別的兼職可以做。”
“不少兼職都想找我,我都推掉了呢。”
確實,這顏值、這軟糯的語調,兼職是不愁的。
“真可愛。”
陳清沐知道蘇韻誤解了,不過他也不好解釋。
直球的誇獎,讓蘇韻有些害羞。
“傻乎乎的真可愛。”
遮陽傘下的蘇韻有點想用小拳拳錘他胸口。
……
方初升是個小人,他仗著自己是黑圍裙,在培訓陳清沐的時候,並不會教給他很多技巧。
更多的還是需要陳清沐看著培訓手冊自學。
換了個師父之後,陳清沐才算是能夠接觸到更多的飲品製作。
新師父小聲地吐槽道:“小陳你的脾氣是燥了點,不過我們看著心裡頭爽得不行。”
“之前看你老老實實的,沒想到那麽壞哦。”
“我沒有。”陳清沐連忙否定,“就是他欺人太甚了,我都幫他代過幾回班了。”
“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他作為值班經理,回頭給你增加點銷售任務,日子可不好過。”
“你要不走走主管那邊的門路,主管早就不爽他了。”新師父建議道。
店長是門店的經理,負責管理和運營,包括招聘、員工培訓、管理庫存等等。
主管就是二把手,主要承擔著品控和銷售。
從職位上,店長領導主管,但兩者實際上是分工合作關系。
不過因為姚店長強勢的管理模式,店長露面的次數不多。
“這是不是過期了?”陳清沐把小半壺過期的巧克力液放到師父面前。
巧克力液是巧克力粉兌水而成,保質期只有48小時,標簽上寫得清清楚楚。
“你改個保質期歪。”
“這行嗎?”
陳清沐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微型攝像頭更好地對準過期的巧克力也。
“用不出去能怎麽辦?”
陳清沐接著套話:“店長和主管不管嗎?”
師父露出不屑的表情:“報廢就得算店裡的錢,你說他們管不管?區域是要考核每個店的,報廢多了不就影響利潤率了嗎?”
見新徒弟有些接受不了,師父開始做思想工作:“濱海的店都這麽乾,一代一代,師父帶徒弟都是這麽弄的。”
“無所謂的啦。”
師父見陳清沐還在猶豫,把巧克力液拿了過來:“別愣著,那麽忙呢。”
陳清沐就看著過期的巧克力液加到了牛奶裡,打包裝袋,給了點單的顧客。
“方經理,冰箱裡的奶油、巧克力液、抹茶液都過期了,不丟掉補充新的嗎?”
方初升還記恨著陳清沐呢,態度十分惡劣:“丟什麽丟?”
“過什麽期?喝到肚子裡不都是一樣!”
“那個標簽就是糊弄一下檢查的人呢!你撕掉換個不就行了。”
“你真是哪哪都不行,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方初升心頭恨還沒消,就別指望他能有個好態度。
只是陳清沐沒再頂嘴,讓方初升更加氣急。
小白臉,你就等著吧。
給我加緊乾活,實習期一到就讓你掃地出門!
埋頭乾活有什麽用?
要有技巧,還能留在店裡。
陳清沐直接忽略PUA話術,確保是把方初升這位值班經理的話錄得完完整整。
……
趁著人流量少些,陳清沐打算溜到庫房瞧瞧。
過期了的原料還在使用,那庫房裡絕對還有不少證據。
陳清沐和老王匯報了一下。
“我覺得可以,但務必注意安全。 ”王良駒囑咐道,“情況不對,立馬跑路,發揮你大長腿的優勢。”
“呵~”陳清沐報以冷哼,“你丫就是嫉妒的。”
和老王相處了幾天,為人處世、業務能力沒得說,談吐風趣幽默,就是這長相嘛。
反正陳清沐知道老王因為顏值問題,投了那麽多簡歷都沒有通知面試,狠狠嘲笑了一番。
因此,總是能夠聽到老王對此事的憤憤不平。
每個區域都有星瑞的倉庫,咖啡豆、茶葉、糖漿等等會通過倉庫進行組織、分類和儲存,根據需要分發給各個門店。
因為強大的物流和供應鏈,門店的庫房平時也就是擺放些耐久的半成品罐頭和一些易於儲存的原料。
庫房在商場的角落,門也沒鎖,陳清沐很容易就溜了進去。
一進門,就有一股陳年味道撲面而來。這股霉味,混雜著咖啡豆、糖漿、各種果醬的味道,壓抑得有些讓人喘不上氣。
庫房沒有人管理,貨架上的原料擺放得很凌亂,地面上有不少包裝袋沒有清理。
一腳下去,還有點粘嘰嘰的感覺。
陳清沐挑了袋咖啡豆檢查。
咖啡豆在通風乾燥的地方,保質期在1-2年。
門店的使用量比較大,消耗得多,周轉就快,保質期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有幾袋可能是進庫的時候操作比較粗暴,包裝袋有不小的破損。在這樣的倉庫裡放了一段時間,肉眼可見地發霉。
按照門店處理過期巧克力液的態度,這些霉變的咖啡豆說不準也得被磨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