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少了東西，女人有點迷茫，悵然若失。

　　咦?

　　怎沒動靜呢，不會真的不行吧?

　　坐到沙發上，王良駒冷靜下來。

　　“我看直播間有不少人?和你都差不多嗎?”

　　女人頗有些不耐煩，覺著客人光聊天，實在是耽誤她接下來的生意。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各種來源都有，有的是收編樓鳳，有的是學生過來外快。”

　　“你問這個幹嘛?”

　　沒了女人的肢體騷擾，王良駒從容許多:“好不容易找到你們這個渠道，以後有什麽需要不就從你們這裡挑了嗎?”

　　女人微微蹙眉。

　　話說得像是老瓢蟲，但身體貌似不太適應嘛。

　　不過女人從事體力活，不愛動腦，也沒多想。

　　王良駒接著問道:“除了直播間選人，還有別的渠道嗎?”

　　“那肯定有啊，會有專門微信聯系的人，你提需求，他可以幫你安排。”女人捂著嘴笑道，“你要是舍得出錢，其他城市的都能給你找過來。”

　　哦吼，還是跨區域的鏈條。

　　“不會吧不會吧，老板問這麽多，不會要勸我從良吧?”女人好似反應過來，一臉誇張。

　　王良駒有些尷尬。

　　“要是老板能介紹個這麽高工資的工作，我……”女人說著扭動著腰，“我專門給你一個人服務也不是不行。”

　　王良駒才沒有把公交車變成轎車的想法，他就是好奇這條產業究竟是如何運作。

　　光靠他摸索，遠不如內部人認識深刻。

　　“老王，情況有點不對！”待在車裡的陳清沐有點著急，“我好像看到警察了！”

　　正在套話的王良駒立馬慌了。

　　這要是被抓到現場，回頭報社領導到派出所領人，那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眼見著王良駒起身要往門外跑，床上的女人有點急了。

　　“哎~哎！你幹嘛啊?”

　　女人赤腳追了過來，一把抱住王良駒的胳膊。

　　“不行就不行，也得付錢呐！”女人急了起來，“看也看了，碰也碰了，都得收錢的！”

　　王良駒想要把女人甩開，奈何對方像是水蛇，纏得太緊。

　　“我不是……”王良駒急得有點磕巴，強逼著自己震驚。

　　“警察要來，趕緊跑！”

　　某種程度上，他和女人在一條床上。

　　嘴瓢，船上。

　　女人愣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口又出現了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

　　在她愣神的空擋，自己就被一左一右架了起來，瘋狂朝著樓下跑！

　　“哎！幹嘛~幹嘛呀~”女人嚇得都點破音。

　　陳清沐一臉嚴肅:“別叫！”

　　“別把警察招來！”

　　“都得被抓進去！”

　　盯梢的紋身男都沒反應過來，就看著兩男一女在眼皮子底下消失。

　　反應過來，紋身男趕緊喊:“別跑！”

　　“給我回來！”

　　瑪蒂，不跑是傻子！

　　怎怎呼呼把警察引過來，先把你逮了！

　　跑來的路上，陳清沐的腦子從沒有轉得如此快過。

　　要是不把這個女人帶走，警察一抓到她，順著電話、微信，不得立馬把老王傳喚過去?

　　以防萬一，帶著一起跑路！

　　只要沒被抓個現行，就不用太怕。

　　繞到另一個出口，王良駒一頓小跑把車開了過來。

　　幾腳油門，

跑路！　　“哈哈，你們真有意思，出來漂，還有出來望風的！“

　　後座的女人咯咯笑道。

　　“你不怕被抓進去?”見沒有人追出來，陳清沐松了口氣，“你要是被抓住處10日以上15日以下，還得5000元罰款。”

　　女人一臉雲淡:“又不是沒抓過。”

　　“倒是你們，有那麽害怕嗎?”

　　“在正經單位上班?”

　　“要我說呀，那麽怕就別出來找小姐嘛。”

　　找了個路口停下車，王良駒還感覺自己的心臟蹦蹦跳。

　　“貴姓?”

　　“你叫我小潔吧。”

　　陳清沐一愣:“你不會姓白吧?”

　　女人get到了:“你覺得我姓什麽就可以姓什麽。”

　　王良駒掏出一遝遞給女人。

　　“這麽多呀?是要一起?”

　　小潔如狼似虎的發言讓陳清沐都有些受不了。

　　“有沒有想過換個場子，我感覺你現在的地方也不安全啊?”王良駒試探道，“關系牢靠點的，公安都不會出現。”

　　小潔笑得波浪起伏。

　　“那才不是警察呢。”

　　小潔又看了陳清沐一眼，舔舐了下嘴唇:“假的。”

　　“他們估計是嫌棄你太磨嘰，耽誤時間，才過來嚇唬嚇唬你們。”

　　“要是被嚇到了，可就不是幾百塊的事嘍。”

　　陳清沐和王良駒對視一眼。

　　哦吼。

　　把人家的生產資料給拐跑了。

　　這下那幫人估計要來找他們了。

　　“你們是分成?”

　　小潔把米塞進凶兆當中，朝著陳清沐伸了伸手。

　　陳清沐給她點上煙。

　　吐了個煙圈，小潔開口說道:

　　“不管做什麽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渠道。”

　　“誰掌握了就代表銷量，意味著營收，帶來的是利潤。對於每一個生意來人說，都是最核心的競爭力。”

　　陳清沐有點無語。

　　姐姐，你做的可不是正經生意。

　　瞧著面前兩人眼神怪異，小潔笑道:“風塵女子努力學習生意經，是不是很勵志?”

　　“現在線下接單的風險太大，動不動就要被打擊。”

　　“罰錢還好，就是關個十天半個月，實在是太耽誤了。”

　　小潔解釋道:“對我們這號人來說，能夠給我們提供上門生意，可比在外面站街強太多了。”

　　“分成不低，但人家提供了客人，還有一定的安保。”

　　小潔吐槽道:“有些客人是挺BT，我都受不了。”

　　“他們能把人趕走，有時候還能順道敲一筆。”

　　陳清沐梳理了一下邏輯。

　　小潔給出去的分成，相當於購買的流量入口。

　　果然，互聯網思維深入人心。

　　幹啥，都給搭上邊。

　　王良駒換了個話題:“你們有沒有那種大學生啊?”

　　“吼吼，原來老板愛這口啊?”

　　“人家好好的大學生怎麽會乾這事呢?”小潔又吐了個煙圈，“她們有別的變現途徑。”

　　“有那個身份，肯定比我這樣假扮掙得多呀。”

　　王良駒其實是想問問， 整個鏈條有沒有拖人下水的情況，奈何小潔並沒有get到關鍵。

　　抽完煙，小潔迷醉了一會。

　　“還弄不弄了?”

　　王良駒還想問問背後究竟是什麽人運營，想著怎麽開口才不至於太直白。

　　王良駒的躊躇，在小潔看來，應該是有難言之隱。

　　“老板，要不行我就和這個小弟弟弄會?”小潔瞧上陳清沐，惹得陳清沐連忙拉開距離。

　　他應該在車底，不該在車裡。

　　怕王良駒不舒服，小潔補充道:“到時候你能行了，一起上！”

　　王良駒黝黑的膚色看不太出來，大概率是鐵青了。

　　一而再，再而三，他火大。

　　艾呀，梅事！

　　要蛋定！

　　“行了，就到這吧。”王良駒累了。

　　小潔一愣，抹了抹胸口，紙鈔摩擦的聲音挺真實。

　　“結束了?”

　　王良駒要憋出內傷了:“沒興致了。”

　　小潔露出同情的表情，下車的時候，眼睛還不住往陳清沐那邊瞥。

　　其實吧，她有時候也可以不收錢。

　　生產資料回去了，想來那幫人也不會過來找麻煩。

　　小潔消失在視野裡面，陳清沐看向了一臉難受的王良駒。

　　“老王，還能開車嗎?行不行啊?”

　　“啊啊啊啊~能不能別提行這個字！”王良駒恨恨道。

　　“行！”陳清沐坐直身子。

　　王良駒:“……”

　　陳清沐感受了一把手動擋的刺激，下車的時候，腿有點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