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發散的思緒,洛薇雅決定先佔卜一下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身為佔星術士,怎麽能毫無準備就迎接敵人呢!
咒文從她的櫻桃小口中飄出,水晶球裡的畫面迅速變換,她看到未來的自己正在與一個男人對峙。
男人的眼神迷離,瞳孔沒有焦距。
男人的手掌凝聚出火焰,並將那團火焰舉過頭頂,即將砸向洛薇雅,
男人從身後摸出一把小斧頭,扔向洛薇雅,
男人揮舞著拳頭,發瘋似得向著洛薇雅衝過來。
男人向側方摔倒,正好從牆壁的缺口處滑了出去。
“嘿嘿,我果然能成功拯救世界!”洛薇雅看到最後一幅畫面,笑嘻嘻的自言自語。
隨後洛薇雅開始了各種布置。
她先把一個裝滿了水的水桶懸吊在半空,桶底連了一根繩子。然後把巨大油桶的蓋子打開,傾斜著靠在牆上,又找了一根順手的木棍……
“下次讓洛倫給我買個魔法杖吧,用木棍戰鬥的佔星術士也太遜了…”洛薇雅想著自己的未婚夫“正式騎士的薪水應該夠吧…還是攢錢自己買呢?”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拯救世界了,不由得握緊了小拳頭對著空氣揮了揮。
“不知道伊莎貝拉姐姐那邊順不順利,不過她連野豬都打得過,打一個大主教應該沒問題吧……”洛薇雅看著城那邊的方向,期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
邊塞小城伊蘭斯。
馬邁多夫是這座城裡的一名普普通通的魚販,他青梅竹馬的妻子瑪麗因為長相漂亮而被一位貴族老爺看中,做了老爺的洗衣女仆。今天為了參加彌撒,瑪麗特意請假回家。
他們的女兒安娜整理好衣服即將出門,安娜是教會唱詩班的一員,對瑪麗來說,能不能看到真神其實並不那麽重要,反正神明也不會多看自己一眼,但今天是小安娜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唱詩,自己當然要做她最忠實的聽眾。
瑪麗抱起剛剛十歲的安娜親了一口,鼓勵了她好幾句才將她放回地上,目送著她向著教堂走去。
進入教堂,原本開開心心的安娜心情馬上低落下來,因為她看見了同班的米歇爾。
她們雖然同歲,米歇爾卻比安娜高出整整一個頭,因為米歇爾是貴族家的孩子,從小就有專門的營養師關注著米歇爾的身高狀況,而安娜只是貧民,吃的最多的食物,是爸爸賣剩下的魚肉。
米歇爾總是欺負安娜,總是搶她的東西,總是會將她推倒。但安娜不敢憤怒也不敢反抗。雖然牧師們總說神明注視下的唱詩班人人平等,但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差距就像天界與死靈界的距離一樣,根本無法抹平。
原本根據身高,安娜應該站在第一排的,但牧師和米歇爾的爸爸見了一面之後,安娜和米歇爾就互相交換了位置。
巨大的管風琴前明明無人演奏,卻彈出莊嚴的旋律,牧師們和唱詩班的聲音高低起伏,今天每個來到廣場的人都格外虔誠。
貴族們走下馬車,雙手合十低頭祈禱,平民們遠遠躲避,找到角落低頭誦念。
大主教威嚴而又祥和的聲音從耳畔響起,聲音並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能清楚的聽見。
“神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神說人性本惡,人生來是為了贖罪。”
瑪麗和她的魚販丈夫墊起了腳尖,卻沒有看到安娜的身影,但他們發現唱詩班第一排有個孩子的身高特別出眾。
薩魯爾的聲音繼續響起。
“神也不只慈悲,神也懲罰魔鬼。”
“神說不要輕易寬恕,那會讓寬恕顯得廉價。”
“神說,如果誰欺負了你,一定要打回去,神給了每個人公正的權力!”
忽然,唱詩班裡的安娜眼神變得迷離,她一把揪住了前面一排貴族少女米歇爾的長發,和她撕打起來。
但她太矮也太瘦小了,很快便落了下風,拳頭般的雨點落在身上,不只有米歇爾在打自己,米歇爾的跟班們也在一起打自己,疼痛讓她恢復了一絲清明,下意識往自己家賣魚攤的方向看去。
大主教的聲音並沒有停止
“惡魔們該死,該下地獄。”
“誰讓他們天生尊貴?憑什麽我不能得到幸福?”
“反抗他們!殺了他們!神說要殺戮!不要寬恕!”
安娜家的賣魚攤,一個男人抄起了魚攤上剔魚鱗的刀向攤主砍去,劈下了攤主的半張臉,因為他想起每次來買魚好像都缺斤少兩,他並沒有自己用稱量過,但他直覺的認為做生意的一定都會缺斤少兩。,
被劈下來半張臉的攤主並沒有反擊,而是轉身一腳踹倒了自己的妻子,他覺得自己的妻子不只是給貴族老爺洗衣服那麽簡單,畢竟她這麽漂亮。
管家一拳把貴族打倒在地,雙手掐著貴族的脖子。薩魯爾的聲音一刻不停,薩魯爾的眼中笑意越來越盛。
廣場很快就變成了殺戮的地獄,每有一人死亡,這個死人身上就會飄出一道完全透明的身影融入那巨大的管風琴,再由管風琴傳輸進薩魯爾的身體。
城門口忽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伊莎貝拉沒有任何阻礙的就穿過了城門,因為城門的守衛全都扭打在一起。
薩魯爾看到面前的魅魔隻身前來,笑的更大聲了,他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阻力,但沒想到阻力竟然這麽小。
“上次那個笨蛋騎士腦子抽風竟然替你死了,我都沒空理你你還來送死幹什麽?憑你一個沒成年的小東西,還想替你的騎士報仇嗎?”薩魯爾分散了一些精神力,想激怒面前的魅魔,用幻術將它一起控制。
“我確實太過於弱小,什麽都做不到。”伊莎貝拉眼簾低垂,像是被幻術擾亂了心智。
“但是,祂可以。”伊莎貝拉親吻手中的戒指,戒指忽然燃起黑紫色火焰,火焰一瞬間就將伊莎貝拉全身點燃,
“自?焚?想用疼痛保持清醒嗎?”薩魯爾用過往豐富的經驗判斷著眼前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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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水壩
一個腳步虛浮的男人走了上來,瞳孔沒有焦距。
“這是中了幻術?”洛薇雅看著眼前的男人,用過往的經驗判斷著眼前的局勢。
男人看到洛薇雅的一瞬間,忽然目露凶光。
幻術中隱藏的信息湧入男人的腦海“殺死所有擋路的人。”
男人的手掌凝聚出火焰,並將那團火焰舉過頭頂,即將砸向洛薇雅。
洛薇雅微微一笑,拉動了手中的繩索。
繩索連接著水桶傾倒下來,澆滅了男人手中的火焰,鐵皮水桶直接扣在了他頭上,洛薇雅前跨一步,猛地一揮木棍!
duang!!!
敲鍾一般的聲音響起,男人渾身抽搐著倒地。
但洛薇雅並沒有放松警惕,她記得水晶球中下一副畫面是,男人扔過來一把斧頭。
果然對面的男人掙扎著起身丟掉水桶,從身後掏出一把斧頭,扔向洛薇雅。
洛薇雅微微一笑,華麗的側身,斧頭貼著她的側臉劃過,在身後發出“鐺”的聲音。
洛薇雅沒有回頭看那把斧子,因為回頭看沒有命中自己的武器非常不夠帥!面對著揮舞著拳頭衝過來的男人,洛薇雅一腳踹翻了油桶。
男人踩在汽油上,向前撲倒,洛薇雅對著他腦後又是一棍。
男人躺在油裡,徹底不動了。
“耶!贏嘍!”洛薇雅丟掉木棍跳起歡呼!卻聽到身後傳來哢哢的聲音。
回頭望去,發現一把斧子劈在身後控制水壩閘門的機械裡,劈掉了半個齒輪。
“不是吧……”洛薇雅愣愣的看著即將損壞打開的閘門。
“我不懂修機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