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壯漢正一臉驚怒交加的望向眼前突然出現的紫衣少年,眼中難掩忌憚之意,心中更是一陣驚疑不定。此刻他隻覺之前揮出的手臂隱隱發麻,似方才擊中一面堅不可摧的銅牆般。他能感應到對面少年的修為與他相當,同樣是元氣二層境。但是對方之前擊出的那一拳所傳來的巨力至少相當於一名元氣三層甚至是四層的武者之力,這已經接近一名體修的力量了,而且對方元力也是精純至極,其威力遠超普通元氣二層境的武者。
大漢面色難看之極,心中驚疑不定,以對方之前出手的實力來看自己絕不是其對手。且元氣二層便有如此驚人實力,再看其一身華貴打扮與那渾然天成的氣質,十有八九是一些大家族或門派陪養出來的弟子。那絕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大漢思慮至此,強擠出了一絲有些難看的笑容,衝著刑空一抱拳朗聲道:
“這位小兄弟不知為何突然出手。”
刑空此刻心中也不平靜,他也感應到了大漢的修為並不弱於自己,同樣是元氣二層,他之前出手也是抱著與對方旗鼓相當的想法,卻怎麽也沒有想到一交手才發現對方與自己的實力竟完全不是一個層次,那是絕對的壓製。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無論是肉身力量還是元力的威能都與對方不是一個級別,要比對方強了許多。他略一思量便大概有了答案,能造成如此懸殊差距的原因只能是蒼生經的逆天功效。他原本一直以為其他元氣二層的武者都與自己實力相當,現在看來顯然並非如此。
刑空此刻見大漢的表現知道他對自己這裡已然生出了忌憚,但他也不想多生事端,只是冷冷開口道:“這位是我朋友,還望給在下一個薄面。”
大漢見對面少年並未糾纏不休,且還給了自己一個台階,於是立即借坡下驢,大笑道:
“原來是小兄弟的朋友,既然兄弟開口了,在下便給兄弟一個面子,此事就此作罷,告辭!”大漢衝刑空一抱拳,轉身匆匆離開了此地。
刑空也賴得理會對方,轉身望向了身後少年,少年濃眉大眼,油頭滑腦,一臉機靈,赫然便是陸離。
陸離望向轉過身的少年,雙眼頓時圓睜,嘴巴大張,呆呆地望著刑空,一臉難以至信。
刑空一言不發,微笑的望著三年沒見的好兄弟,心中百感交集。
片刻後,陸離雙眼一紅,一把抱住了刑空,竟失聲哭了起來:“你個沒良心的混蛋,怎麽一聲不吭的就消失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聽見許多人當時都說死了兩個乞丐,我還以為你死了,哇哇……你個沒良心的啊!”
刑空看見陸離如此失態,也鼻子一酸。他這些年又何常不惦念著他這個唯一好兄弟呢!
刑空強忍著在眼眶不斷打轉的淚水,故作輕松的笑罵道:“行了別哭了,聽你說得好像一個怨婦,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始亂終棄呢!”
半個時辰之後醉仙樓二樓一間單獨的豪華隔間中,刑空、陸離、小黑這二人一狗各自坐在一張精致的雕花紅木椅上。
刑空背後整面牆壁都是用一種不知名香木砌成,其上雕刻著精美壁刻,是一副山水風景圖,仙鶴在山水雲層間自由翱翔,翩翩起舞。
二人一狗圍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紅木圓桌前,其上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嘖嘖,你這換了身葉子這氣質還真是立刻就不一樣了啊!還真是人們常說的人靠衣裝逼,馬靠什麽裝逼來著?”陸離不停地上下打量著如今的刑空,
嘖嘖感歎道。 “滾你大爺的吧!你這句名言是聽哪個聖人說的啊?是你這麽說的嗎?”刑空一臉黑線,接著眉毛一挑說道:“小爺天生麗質,風華絕代,光采照人,哪是你這種俗人可比?”刑空說完故意做出一副臭屁的表情擠對著陸離。
“我真是被你的風采氣質給爭服了空爺,我對你的崇拜那真是那個什麽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請收下我的膝蓋。”陸離聞言故意作出一副極其誇張的動作,裝作準備大禮參拜的樣子。
陸離的戲謔換來了刑空“無情的一拳”。
“哎呀媽呀!殺人啦!堂堂一名武者欺負老實人啦!”陸離一陣誇張的鬼哭狼嚎。
片刻後陸離再也顧不得其他,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左右開弓,一手抓著一隻雞腿,一手抓著一大塊牛肉不停地往嘴裡塞著,同時嘴裡含混不清地問道:“你小子現在是發達了,這些年你跑到哪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發達個屁啊,之前二皮爺被殺,我在北山腳下將他安葬後便帶著小黑上了大青山,誰知在山上發現了一處古人遺留的洞府,在裡面獲得了一些機緣。便在山上修練了起來。這一修練就是三年。”刑空半真半假的說道,他不想將輪火門之事牽連陸離,所以並未說出殺生老人之事。刑空話語間同時取出一本黑色獸皮書,正是“天工開物”。將其遞給陸離。
“這是一本適合傀儡一道修練的功法,你拿著日後好好修練,切記不要讓外人知道。”刑空叮囑道。
陸離聞言雙目一亮,接過獸皮書仔細打量起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只要修練這個功法就可以像你一樣厲害嗎?太好啦!到時候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我了!”
“那就要看你是否努力了,不過要想比我厲害可挺難,畢竟你要是比我厲害了我以後還怎麽收拾你了。”刑空眉毛一挑的說道。
陸離給了刑空一個白眼,將功法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此刻小黑兩條小腿蹬在紅木椅上,前腿扒在桌子上大快朵頤,吃得是不亦樂乎,完全沒時間去管那二人在幹嘛!
“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之前那個人又是怎麽回事?”刑空收起了戲謔的態度,認真的問道。
“哎,自從你走了之後我又過了一年多之前的生活。後來見有許多外來武者初來乍到,對此地不熟,無論是買賣物品或是做些什麽都需要打聽很多人,很是不方便,所以我一尋思就做起了這類外來武者的向導。每天給他們帶路,帶他們去想去的一些地方,以及將此地的一些事情介紹給他們,一天兩枚銀幣。就這樣做了一年多,也算能勉強糊口吧。這一年多雖然也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也沒少受氣,但像今天這麽過分的還是第一次遇到,畢竟對於武者來說兩枚銀幣並不算什麽,不值得他們為此丟了身份!”陸離輕歎一聲,緩緩講起了這幾年的事情。
刑空靜靜地聽著陸離的講述,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五塊中品元晶,這己經是刑空目前所剩的大部分元晶了,如今去掉這些身上也只剩不到三百下品元晶了。
“這裡面是五塊中品元晶, 相當於五百塊下品元晶,它的作用想必也不用我說了吧?你這些年也沒少給武者跑腿,應該也了解了不少了吧?你收好,日後好好修練,我過段時間有些事情要處理,半個月後就得離開。”刑空漸漸收起了散漫的態度,認真叮囑道,他準備等取回交待百煉閣打造的兵器後就離開這裡,進入大青山深處的“西雲山脈”去厲練一番。此去極其凶險,他怕陸離擔心所以並沒有告訴他。
“這麽急著走啊!咱們兄弟好幾年沒見了,也不多聚兩天嗎?”陸離一臉失落。
“看你那一臉的離愁別緒,搞得跟情人分別似的,我這不是還得再待半個月嗎?而且又不是再也不見面了,等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刑空故作輕松的說道,其實他心中又何嘗沒有對這個最好的兄弟的不舍,但他背負血海深仇,他要走的路是一條極其艱難崎嶇的道路,他不想牽連自己最好的兄弟。
半個月後刑空來到百煉閣,取走了煉製之物,他打造的分別是十枚兩寸鋼刺,十枚半指粗細的一寸鋼釘。一把長刀,刃長四尺,柄長一尺半,刃寬僅一寸,刀身比直,沒有一絲孤度。以及數枚薄如柳葉的四寸長無柄刀片,還有些不知用處的大小零件與數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圓珠。
……
清晨時分,炫爛的朝陽噴薄而出。刑空衝著陸離揮了揮手,在陸離那不舍的眼神中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了山武城,踏上了這條前途未知,但卻注定崎嶇坎坷的修行之路。小墨緊隨其後,一人一狗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被朝陽染紅的地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