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鼠身後那條被刑空刺傷的腿中不斷溢出鮮血,在其身後地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刑空順著虎鼠留下的血跡緊追不舍,一刻鍾後,血跡消失在了一處洞壁前。刑空遠遠便看見虎鼠似是在這裡便憑空消失了。他眉頭微皺,緩步上前,在洞壁前血跡消失處蹲下身子,查看起來。
刑空伸出一條手臂,在洞壁處反覆摸索了一陣,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他眉頭皺的更深,這虎鼠怎麽會憑空消失了?難道還能土遁了不成?一想到土遁,他不禁心中一動,旋即取出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土黃色玉佩。下一刻元力注入其中,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如水流般緩緩覆蓋在了刑空身體之上。
刑空在黃色光幕的包裹下,一步上前,身體竟緩緩沒入了洞壁之中,就如洞緩緩陷入沼澤中一般,片刻後他的身影便完全消失在了洞壁之中。
借助淡淡黃芒的映照,刑空可以清晰地看見四周的岩石如水流般緩緩從他身側劃過,神奇無比。只是漸漸地刑空臉上開始掛上一排黑線,他也終於明白了這枚可以土遁的法寶為什麽會賣的這麽便宜了。“這速度也太他媽的慢了吧?這還追個屁啊?”他此時的速度剛好比蝸牛快上一些。
他原本還打算靠這土靈玉佩的土遁之術在血禁試煉中逃命用呢,如今看來,若是真在遭遇危險之時指望靠它來逃命,那估計有十條小命也不夠丟的。
半刻鍾的時間過去了,刑空卻只在這岩壁之中前行了五十丈距離,他是徹底無語了,這還追個屁了,那虎鼠此時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他索性也不再向前了,方向一改直接向下方沉入而去。
又過了差不多半刻鍾時間,正當刑空準備放棄返回之時,突然覺得下方一空,接著身體便開始急速下墜,下方竟是一片空洞。
在墜落的一瞬,刑空眼前突然一亮,一片昏黃的地下洞窟便出現在了眼前。
刑空心中一驚,立即催動元力覆蓋住了整個身體。
整個洞窟高約三十丈左右,片刻後他便轟的一聲落在了地面之上,雙腳踏足之地瞬間崩裂開來,濺起大片碎石。數道如同蛛網般的裂紋四處漫延。刑空如今肉體強悍無比,外加有雄渾元力護體,從這個高度墜落並無大礙,只是腿部有些發麻。
刑空落地後立即目露警惕之色地四下打量起來,這裡是一處極其寬廣的地下空間,此處高約三十丈,方圓二百丈,似乎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土黃色的光源,正是這處空間的中心位置。刑空目露驚奇之色的望向那裡,只見那裡,距地面約有五、六丈的高處,懸浮著一個土黃色的大光團,將岩洞映照的一片昏黃。雖不明亮,但卻讓人免強可以將岩洞的大概情況看清。
光團不斷地往外冒著泥漿一般的土黃色濃霧,汩汩地流淌到地面,又順著地面向四處滾滾流淌開來,使得其附近地面之上全部蒸騰著滾滾的土黃色濃霧。
遠遠看去那土黃色光團就如同一個泉眼,汩汩流淌的濃霧如同土黃色泥漿從泉眼之中湧出,流淌到地面形成了一個濃霧構成的瀑布。
刑空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片刻後目光一掃,發現了那隻逃掉的虎鼠此刻正在岩洞深處的一側洞壁前,死死地盯著自己。
而當刑空視線掃到虎鼠不遠處的位置時,不禁又是一驚。只見一隻體形遠超這隻虎鼠的龐大虎鼠,正在那裡靜臥不動。
刑空面色有些凝重,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樣靜立原地,與那隻小的虎鼠大眼瞪小眼地互望著。 片刻後刑空悄然移動腳步,開始緩緩向後倒退,沒過多久他便靠到了一處洞壁之上。原本他是準備土遁進洞壁逃跑的,但是這一路走來他的心裡漸漸生出了一絲疑惑。
退向洞壁的這一路,他一直在警惕地盯著那隻大虎鼠,怕對方突然起身衝過來。但是隨著觀察,他發現對方不僅紋絲不動,甚至身體之上似乎連一絲呼吸的起伏都沒有。這讓他不禁開始有些懷疑起來。
之前突然見到大虎鼠心生忌憚,沒有細想。現在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便發現不對之處,按道理來說,既然那隻小虎鼠躲在那隻大虎鼠的身邊,顯然這隻大虎鼠應該是它的長輩。而如今看到他這個敵人,應該立刻叫醒這隻大虎鼠的,但是它卻像極其忌憚刑空一般,只是在那裡死死地盯著刑空,卻沒有絲毫動作。
刑空索性也不再土遁了,默默地站在洞壁邊開始觀察起來。
就這樣, 他一直在這裡靜靜的等待了約半個時辰,那隻巨大虎鼠依舊沒有絲毫動靜。刑空漸漸放下心來,腳步不禁緩緩向著那邊靠近了過去。
那隻小虎鼠見刑空靠近,突然發出一陣威脅般的尖嘯。刑空聞聽心中一緊,目光立即緊緊盯向那隻巨大虎鼠,同時停下了腳步。半響後那隻巨大虎鼠依舊沒有絲毫反應,就仿佛只是死物一般。刑空見狀更加確信這隻大虎鼠很可能只是一具屍體,繼續移動腳步向著那隻小虎鼠逼近過去。
那隻小虎鼠見此一聲銳嘯,接著體表一層淡淡黃芒浮現,轉身一頭撞向身後岩壁,身體竟直接沒入岩壁消失不見了。這隻虎鼠竟然真的會土遁之術,並且說走就走了。
刑空見這虎鼠竟真能施展土遁,有些驚奇,卻也不再去理會了。既然這虎鼠會土遁之術,那他也只能放棄去追了,以他的土靈玉佩那可憐的速度要追對方就是個笑話。
刑空依舊有些警惕地緩緩靠近了那隻巨大虎鼠,同時他也激發了地心鏡的護罩,以防萬一。暗金色的光幕將其嚴密包裹在了其內。
離近觀看,這隻虎鼠更顯巨大,不算那盤在身下的七條巨尾,光是身體便有近五丈之長,趴伏在那裡的身體仍有兩丈高,刑空站在其面前顯得很是渺小。
在這巨鼠身軀之上遍布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幾道恐怖的巨大傷口都已經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皮肉向外翻卷著,如同張開的花瓣。只是此時沒有絲毫鮮血流出,顯然己死忙多時。不過雖說已死,但依舊從其身上散發出陣陣恐怖的氣息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