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鸝鸝和土木奶奶的爭吵,很快就引起周邊居民的注意。
不少人從房車中走了出來,邊吃零食邊點評著雙方的唇槍舌劍,倒是一副好熱鬧。
就是作為閻鸝鸝的客人,王道感受到四周那充滿審視意味的扎心視線,背有點兒疼。
“對不起了大哥哥,阿姐她就是這樣,和熟人就特別沒距離感。”一旁的閻悅同樣覺得臉臊得慌,連忙解釋道。
“這叫什麽沒距離感,這妥妥的就是鈍感無敵好吧。”瓏笛一旁罕見地吐槽道。
王道摸了摸她的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那個血裙瓏笛出現後,眼前這個面癱小丫頭的吐槽能力突然變強了。
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正說著,閻鸝鸝和土木奶奶越鬧越離譜,索性拉開架勢,一副要乾架的模樣。
王道見狀急忙想去製止,卻被閻悅給拉住了。
“這是咱們夢吟羅部的傳統節目,不是真要打。”
“哦?”
王道好奇地看著她們,暫時打消了插手的決定。
“土木奶奶,看你也一把年紀了,友情提醒一句,放棄吧。真要開乾,咱可不會搞什麽敬老愛幼的無聊把戲,必定全力以赴,小心你晚節不保。”
“我呸,就你這又菜癮又大的臭丫頭,還又開始瞎吵吵了,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這麽厚的臉。”土木奶奶擼起袖子道,“我說夢遺女王,誰先?”
“請叫咱女王大人!不對,什麽夢遺女王,是夢吟,夢吟你懂嗎!”閻鸝鸝鬱悶地強調道。
“行行行,夢話女王行了吧?快說,誰先,還趕著做飯呢,誰樂得跟你折騰。”
“夢吟!”閻鸝鸝氣得頭頂直冒煙,鬱悶道,“既然你這麽看不起人,那就咱先來!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什麽叫夢吟羅無敵之王!”
說著,閻鸝鸝按了下手腕上精致的金屬腕輪,兩人上空竟然出現了一個虛擬的投屏影像。
這影像看起來像是一塊標靶,但卻是像鍋蓋一樣蓋在幾人頭頂,讓王道頗為好奇。
“這怎麽比?”
“很簡單,兩個人各自用自己的武器對標靶進行射擊,擊中標靶則會向上飄起,脫靶則會落下。每個人共有十次攻擊機會,最終看誰的標靶飛得越高誰就贏。”閻悅解釋道。
“這麽簡單?”王道詫異道。
如果閻鸝鸝真的是他猜的那個人,那她的射擊水平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玩這個小破遊戲不就真是跟玩兒一樣?
這還比個啥?
只見閻鸝鸝自信地走到標靶下方,從髖邊掏出了一把簡易的折疊式機械弓,撐開後回頭看了土木奶奶一眼。
“土木奶奶,咱可要開始了,一會兒你別哭著鬧著求咱啊。”
“行了行了,別墨跡了,趕緊的。”
閻鸝鸝嘴一撇,馬步橫移,重心下壓,抓起一支白色長箭指向天空,嘴裡還找仄呢。
“箭在前,弓在後,覷著目往上面瞅,對準了標靶咱撒後手。”
要說不說,這架勢吧,還挺像那麽回事兒,一看就是大師風范。
眼瞅她滿弓搭月,指著標靶中心大喝一聲。
“叫你瞧不起咱,著家夥!”
高喝聲中,閻鸝鸝手一松,箭矢應聲飛出。
迅捷的白影刺破長空,筆直飛向天際,就是……沒有激起一點兒漣漪。
預想中標靶被擊中,產生輕鳴上浮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箭影消失在世界盡頭,一去不複返。 王道:( ̄ェ ̄;)
閻悅:( ̄ω ̄;)
眾人:(;?_?)
現場一片安靜。
只有瓏笛一副驚奇的樣子,豎起大拇指道:“哦~鸝鸝姐的啞劇表演得真好,讚。”
噗嗤。
聽到她這吐槽,現場不知誰響起了一聲嗤笑,迅速引得人群哄笑連連。
閻鸝鸝眼角直抽,急忙又拔出一根箭矢,大叫道:“笑,笑什麽笑,沒看到本女王剛才只是為了活躍氣氛,順道給老人家放水嗎?”
“這次咱認真了,誰敢再笑,我爆他菊花!”
這話比什麽威脅都有效,立馬讓眾人兩腿一夾,秒不做聲。
看著眾人憋笑的樣子,閻鸝鸝氣不打一處來,再度迅速張弓搭箭。
“箭在前,弓在後,覷著目往上面瞅,對準了標靶咱撒後手。”
“著家夥!”
迅速念了口訣,閻鸝鸝一箭射出,鐺地一聲輕鳴,標靶亮起了一圈光紋,向上緩緩浮動了五米。
“看到沒?這就是實力!”
閻鸝鸝興奮地大叫了一聲,轉頭看向土木奶奶,“看到沒看到沒,就問你服不服!”
“服服服,十米的標靶都得花兩箭,我還真服了。快點兒吧,你再不抓緊,標靶可就掉回來了。”
聽土木奶奶這麽一說,閻鸝鸝連忙回過神來,又開始默念口訣,一箭射出。
也不知是她撞了狗屎運還是怎麽的,第三箭居然又中了標靶,將其再度推高了五米。
連續命中讓閻鸝鸝士氣大盛,緊接著又射了兩箭,一脫靶一中。
而隨著她將十箭徹底霍霍完,看著最後標靶停在17米的成績,現場又是一陣大笑,王道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這貨,沒救了。
看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還以為多厲害,結果二十米之上五箭全失,十五米左右成功率才70%。
這還是他猜測中的那個厲害的家夥嗎?還是那個曾經差點兒把他憋死的家夥嗎?
莫不是自己感覺錯了?這貨真就只是在吹牛逼?
自己如果真的被她逼死,那簡直就是最屈辱的故事了。
“啊哈哈,看,看到沒,這就是咱的實力。”
哄笑聲中,閻鸝鸝依舊自信地挺起飽滿的胸膛,朗聲道,“十七米啊,馬馬虎虎吧,這麽厲害的成績,想來沒個十年八年的,估計也沒人能打破了。”
厲害的成績?
王道無語地瞅了她一眼。
雖然我不懂射箭,但我又不傻,十幾米很難嗎?
奧運會的項目都有足足70米好吧。
“行了行了,下去,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土木奶奶抱著個盆走到閻鸝鸝身旁,寬厚的臀部朝她一頂,後者一個踉蹌生生被擠出了圈子。
“嘿,土木奶奶你!”
只見土木奶奶抬頭看了一眼標靶,見它已經恢復到起始位置,擼起袖子從盆裡拿起一顆泥球。
“著家夥!”
粗臂一掄,泥球應聲飛出,啪地正中紅心。
標靶上移了五米。
一秒後,啪。
標靶又上移了五米。
啪。
五米。
啪。
再五米。
總共不到半分鍾,五顆泥球全數命中,標靶足足來到了三十五米的高度。
不得不說,先不提這命中率,光是看著土木奶奶居然能把一顆泥球扔上三十五米的高空,這才是正常的異世界怪居民的節奏好吧?
啪啪啪。
拍了拍手,土木奶奶轉頭看向閻鸝鸝,不屑地一撇嘴。
“怎樣,服了沒?”
“服,服個錘子,你不還有五顆球沒扔嗎?萬一你也都脫靶了呢,那咱們也是打平。”
“打平?我說臭丫頭,你摸著臉再說一遍?”
“說就說,誰怕誰啊,我……”
“阿姐!”
沒等閻鸝鸝把話說完,閻悅紅色臉急忙衝了過去,抓著她胳膊就部落裡跑。
真的看不下去了,再呆下去,怕是唯一的親妹妹就得自行挖坑跳進去了。
“悅兒,放開咱,放開,讓咱和那老太婆再戰個三百回合!”
“我可求求你,留點兒臉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不能消停下嗎?”閻悅都快哭出來了,紅著眼睛偷瞄了王道一眼。
閻鸝鸝張著嘴,最終還是吧唧了兩下,隻得強行轉移話題:“那現在我們幹嘛?”
“找你們管事的人聊下。”王道說道,“畢竟我們來夢吟羅部並不是為了旅遊。”
“哦,交易是吧,行,走這邊。”
閻鸝鸝將機械弓收起後,再度爽快地帶起了路。
難得消停下來,這一路就沒啥新的麻煩,只是走在閻鸝鸝身後,瓏笛輕輕拉了拉王道衣袖,低聲道:“道哥哥,你是不是在困惑這個閻鸝鸝的狀況?”
“是。”
“其實也沒什麽可奇怪的,她的靈魂波紋本身就很奇怪,應該是有著什麽隱情。但我可以確定,之前在那個大城寨裡襲擊我們的,就是她。”
“為什麽?”
“因為一個人的靈魂特質,是無法改變的。而且……”瓏笛看了眼四周,欲言又止。
這狀態倒是引起了王道的好奇:“而且怎麽?”
“沒什麽,就是這個夢吟羅部,挺有意思的。這裡的靈魂能量,很特別。”
王道點了點頭,也沒繼續追問。
雖然他之前是有猜測,但也只是猜測,並沒有什麽實錘。
可瓏笛不同,盡管不知道這丫頭究竟是什麽來頭,但對於這些神秘的東西,她明顯有著絕對的說服力。
也就是說,閻鸝鸝這女孩身上,也有某種秘密?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夢吟羅部市場中央的一輛特大型房車前。
“你們在這兒等下,我先進去打個招呼。”
閻鸝鸝擺了擺手,罕有地認真囑咐了一下,隻身開門走了進去。
見此情景,王道看了眼閻悅,意外地看到了後者臉上的擔憂。
“怎麽了?”
“沒,沒什麽,只是有點兒擔心阿姐。”
“難道會出什麽事嗎?”
“那倒不是,其實大家對我們都挺好的,當初妹妹沒飯吃,還是部長偷偷給我們吃的,才讓我們撐過最困難的那段時間。”
“妹妹?你們還有妹妹?”王道詫異道。
但閻悅並沒有回答,兩眼走神了一下,看向大門。
“應該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正在這時候,屋內傳來了閻鸝鸝憤怒的驚呼聲。
“臭老頭,你說什麽?”
“你敢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