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情不發,情無景不生——范仲淹。
沒有情感,就不會發現景物;沒有景物,就不會產生情感,情景相連,相互激發,缺一不可......
參加了Cybqe Inc.的面試後,我發現不僅可以藉此解決的研發資金問題,而且還可以把的研發與自己未來在Cybqe的工作結合起來,這讓我大喜過望!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我把的研發與自己未來在Cybqe的工作結合起來同樣並不涉及職務發明問題,因為我是把我們自己的研究成果應用到工作中去,而不是把公司的研究成果應用到我們的研發中來。
一天,吃完晚飯後我照例在書房中修改的設計圖紙和軟件程序,電話鈴響了。
我一看,是上次麗莎介紹的,聲音很像小萍的上海女孩打來的!
上次她來電話,我給她提了個建議,讓她向公司提出半薪留下來,結果自那以後差不多快一年了,這個女孩一直沒有來過電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今天突然又來電話,是不是又遇到什麽麻煩了?
我一面想著一面拿起電話,果然不出我所料,電話中聽到女孩用哭喪著的聲音說道:“X,我又遇到麻煩了,而且麻煩大了,最近公司又裁員了,把我裁掉了,因為公司進行了重新整合,我們整個部門都被裁掉了。”
“那你開始找新的工作了嗎?”我在電話中問道。
實際上,這是白問的,因為在美國,特別是一個正在申請辦“綠卡”的留學生,被公司裁員裁掉了,哪有不馬上開始找新的工作的?
我這樣問,只是一個條件反射罷了。
“找了,已經找了一個多月了,但毫無音訊。”女孩電話中依然用哭喪著的聲音說道。
“現在工作不好找,因為現在美國的經濟衰退還沒有見底。”我聽女孩在電話中說找工作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有音信,就不無憂心地提醒道。
“是啊,我也知道現在工作不好找,因此只能找你幫我出出主意了。”女孩在電話中懇求道。
“上次你幫我出的主意還是很管用的,只是這次我的整個部門都被裁撤了。”女孩又補充了一句,顯然在恭維我。
我在電話中聽著女孩用哭喪的聲音請求我幫忙,不免動了惻隱之心,加上我一直懷疑這個女孩是小萍,於是就想了想,說:“這樣吧,這個周六的中午,我們到獅子城的那個越南面館見個面,你把你的履歷表帶上,我幫你看看是不是履歷表寫得不夠好,同時也再仔細了解一下你的情況,然後我們再一起想想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我知道,我從1988年以一個自費留學生的身份來到美國,到1994年,六年中已經兩次跳槽了,接下來馬上要第三次了,但這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
而對很多人來說,在這個時候要找工作,如果用一句中國古話來形容,那就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頻繁的跳槽讓我明白了履歷的重要性,因為要找一份好的工作,一份出色的履歷表非常重要!
因為那時美國正進入一個經濟衰退的低谷,隨著失業人數的大量增加,每一個公司只要有招聘,每天都會收到數以百計的履歷表,以至於公司的人事部門根本來不及看,最後只能看關鍵詞,即只有履歷表中出現公司招聘廣告中提及的那些招聘要求的關鍵詞的,才會看,否則一律直接扔進廢紙簍裡!
所以如何寫自己的履歷至關重要。
此外,很多事情也不是電話中能說清楚的,因此我想先看看她的履歷寫得怎麽樣,然後再面談一下。
當然,我還有一個私心,那就是想借此機會看看這個女孩究竟是不是小萍?
“那太謝謝你了!”電話中女孩聽我說大家見個面,然後仔細商量商量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就感激地謝我道。
“到時候我怎麽認出你呢?”就在我認為就這麽約定了,準備掛電話時,女孩突然提出了一個切實的問題。
應該承認女孩的心確實是比男孩的細,她說得沒錯,如果她不是小萍,那麽我們誰都不認識誰,見面時怎麽就知道是對方呢?
我思考了一下,想起了過去小時候看過一個反特的電影,叫“秘密圖紙”,裡面有特務之間的接頭,大家誰都不認識誰,就靠手上那束花啊,或者穿件什麽特殊顏色的衣服啊來識別對方。
於是我在電話中說道:“那天我會穿一件紫醬紅的Polo T恤,你看到就知道是我了。”
“那如果有兩個人都穿這樣的衣服呢?”想不到女孩聽了我的提議,居然又問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到時候有兩個人同時穿一樣的衣服怎麽辦。
聽女孩這麽說,我心想:這實在有點鑽牛角尖,在一個公共場合,有兩個互不認識的人穿著相同的衣服,這個概率太小了。
不過,女孩也沒有問錯,萬一出現這種情況呢?總不見得再搞個聯絡暗號吧?!
於是我靈機一動,說:“那個理著平頭的就是!”
因為在美國,男的留個長發的倒很多,理個平頭的卻很少,平時我去超市,似乎從來沒有看到有哪個是理著平頭的。
“好,就這樣!”女孩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於是同意了。
“那我們就周六中午12點在獅子城見。”我見女孩同意了我的關於如何認出我來的方法,就最後確定了見面的時間。
“不見不散!”我又補充了一句。
“好,不見不散!”女孩在電話中表示沒有異議。
就這樣,我約了女孩周六12點在當時獅子城一個很有名的越南面館見面,同時為了方便她認出我,我特意說了那天我會穿一件紫醬紅的Polo T恤。
說實在的,我心裡非常期待這次見面,因為這是我第二次和這個上海女孩通電話,電話中的熟悉聲音讓我感到越來越像小萍,因此我很想知道這電話中的女孩究竟是不是小萍?
雖然在中國時,我和小萍沒有“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我並不是完全沒有動過心,也並非對她完全沒有感情。
雖然說小萍的心氣很高傲,但在我面前可以說是一點架子也沒有:
當年陳介坊老師公司的副總小博要送她一副香巷買來的正宗“舶來品”蛤蟆鏡,她不要,說太難看,卻偏偏要我從華亭路小商品市場買來的“山寨”蛤蟆鏡......
在舞廳裡,明明有很多優秀的男士要請她跳舞,她不要,卻偏偏不怕不會跳舞的我把她的白色舞鞋踩成黑色——要我做她的舞伴......
甚至在很多小事情上,比如在夏天,知道我要去公司總部,還特意給我留了根棒冰在那裡,雖然這棒冰只是四分錢的事,但......
最後還自己去找了陳介坊老師,了解我的個人情況,實則就是讓陳介坊老師給她做個媒人!
特別是那次她主動提出讓她的阿姨給我做擔保來美國留學,雖然我並不需要,但還是讓我心存感激。
還有那天“微型工業電腦聯盟周年慶典大會”上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她在路上和我的那番聽到我的女朋友F因為怕我去了美國不回來而和我“吹了”的對話更是讓我感動:
“你女朋友真傻!如果是我,就先把婚結了!”那天小萍一面走,一面看著街邊那一盞盞昏黃的路燈說道。
當時我很奇怪她為什麽會這麽想,於是好奇地問道:“為什麽?”
“結了婚,我不就是你的人了麽?!”小萍說了一個讓我啼笑皆非的理由。
當時我並沒有完全理解她話的意思,於是就問道:“那你不怕我去了美國就不回來了嗎?”
“去了美國不回來了?你會嗎?”小萍聽我這麽說,又停了下來,認真地審視著我臉上的表情,然後搖搖頭說道:“你...不...會!”
“你就這麽相信我?”當時我對小萍對我如此確信不免感到有點吃驚, 於是反問道。
“我相信你!你、不、會!!!”這次小萍的回答很乾脆,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有這些就像一幅幅電影畫面在我腦海中此起彼伏......
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一個男孩愛上了一個女孩,他的眼中再無其他的女孩,這很容易理解。
但如果一個男孩會把他之前曾經動過心女孩都忘個一乾二淨,同樣那也是騙人的。
我自然也不會是例外!
不過,我又很怕電話中的女孩是小萍,因為如果真是小萍,那麽,在當前美國正處於經濟衰退的情況下,一旦被裁員,那是很難找到工作的,而如果三個月找不到工作,那結果只有兩個:
要麽是變成非法移民轉入“地下”;
要麽是“賣身”——匆匆找個有身份的美國人嫁了!
無論是哪種結果,那都是一個無底的黑暗深淵。
當然,還有一種結果,那就是回國,不過,在那個時代,沒有人會選擇走這條路。
因此,如果真是小萍,我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掉入一個無底的黑暗深淵而不救麽?!如果那樣,我的良心又何在呢?!
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國留學生,我又有多大的能力能救她呢?
良心是靈魂之聲,感情是肉體之聲——盧棱。
【下章看點】
周末,X應約去獅子城見陌生女孩,這陌生女孩究竟是不是小萍呢?如果真的是小萍,那麽X又該怎麽幫她呢?
欲知詳情,請看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