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居然不是吳仵作的那本‘仵作手冊’!而是另一個仵作寫的!”
當陸姚看到上面被燒的殘破不全的文字,頓時呼吸急促。
如果只是另一個仵作原本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整個長安城雖然只有一個府衙,但畢竟是百萬人口的大城市,仵作不可能只有一個。
只是,這上面殘留的文字,卻似乎說明了對方的身份沒那麽簡單。
【戊亥年……修行坊大火……人之死,皆於火燒之前已逝,死狀可怖,猶如被人吸盡元氣】
【火勢日漸蔓延,火源已不可查,現將修行坊死者名單整理在冊】
【李家,7口人,闔家滅門……趙家,5口人,闔家滅門……錢家,13口人,闔家滅門……】
【黃府,121口人……】
字跡到這裡已經模糊,後面的頁數更是墨跡已經認不出。
但是這記錄在“仵作手冊”上的信息還是讓陸姚心頭狂顫!
“戊亥年……這個仵作手冊記錄的是戊亥年的一場大火,而現在是己醜年,正好過去了十五年!”
陸姚心跳加速,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巧合,那絕對不可能!
說明這個“仵作手冊”就是十五年前的某個仵作留下來的,雖然被火焚燒過,但還是落到了吳仵作的手中!
恐怕也正是因為看了這個“仵作手冊”,吳仵作才會知道,曾經長安城被火燒……
“看來7天前的那場修行坊大火沒那麽簡單!”
“居然和十五年前的大火都同樣在修行坊燒起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人為?”
心中想著等下一定要將線索交給空宛,讓她順著這個線索繼續查下去,陸姚這才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了那個刺眼的“黃府”兩個字!
“黃府,121口人……”陸姚忍不住心跳加速:“十五年前,黃府居然就在修行坊?!為什麽現在黃府變成鬼宅,出現在了城郊?”
“而且別的住戶都寫的是闔家滅門,但黃府卻沒有寫,是後面的字被燒了,還是黃府並沒有滿門被滅,有人活下來了?”
“難道就是黃鶯鶯或是黃貫中?”
“也不對,他們如果還是活人,詭異世界降臨我應該是看不到的,而能像我和林生這樣運氣好的被冤魂附體卻還能保持神智的,只怕不多……”
“但不管怎麽說,至少我現在知道了,黃府曾經在十五年前,就坐落在修行坊,但一場大火幾乎燒死了黃府所有人。”
“看來黃貫中問我的就是這個問題!怪不得他也說什麽為什麽人們在哭,天是血色的!原來他說的是十五年前的這場大火!”
“黃鶯鶯讓我查的修行坊大火,恐怕也不是現在這場大火,而是十五年前的這場大火……”
“現在看起來,黃府之中,我能想辦法拉近關系的就是黃鶯鶯和黃貫中,王伯雖然沒有害我的意思,但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陸姚深知黃府的恐怖和詭異,如果不能從內部找一些幫手或是靠山,憑借他目前的實力,別說是調查清楚了,就是活下去都難!
“而且這個扳指當時的物品介紹,是說有個瘦小的少年躲在床下,漫天的火光之中,被人抓出來,而少年搶下了他的戒指……難道說的也是黃貫中?而且證明這場大火是有人故意為之?”
心跳加速,陸姚隱約感覺到,雖然黃鶯鶯、黃貫中所提到的修行坊大火,是十五年前的大火,
和7天前發生的修行坊縱火案似乎無關。 但卻似乎又有某種聯系。
橫跨了十五年的時間,但是兩場大火卻似乎都在修行坊燒起來。
這到底有什麽聯系?
心中想著,陸姚再次拿出“仵作手冊”查看了一番,這一次果然又讓他發現了剛剛沒發現的細節,額頭冷汗唰的就冒出來了!
“這個‘仵作手冊’中記錄了部分被火燒死的人,其中提到了李家,7口人……趙家,5口人……錢家,13口人……”
“我怎麽好像在之前從黃府中得到的黃府地圖中看到過?!”
呼吸急促,陸姚立刻將物品欄中的黃府地圖拿了出來,不知是什麽皮製成的殘破地圖上,就在黃府的東北角,所標注的住戶裡面,赫然就有同樣的姓氏和人數!
“李家,7口人……趙家,5口人……錢家,13口人……”
陸姚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十五年前死在修行坊大火中的人,為什麽會被標注在黃府的地圖上?”
“難道我看那黃府地圖眼熟,也是因為黃府的東北角,其實就是長安城東市部分坊間街道的縮影?!”
“為什麽會這樣?”
“而且我之前是見到過背後鬼的,對方說到家了,而我暫住黃府的住處地圖標注就是孫家四口人……這證明了這張黃府地圖標注的是真的,難道那些冤魂都是死在十五年前修行坊大火中的人?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黃府?為什麽又說要找黃府報仇?”
陸姚心中一團亂麻,仿佛有什麽關鍵只要找到,就能將一切清晰的理順,但卻怎麽也抓不住這個關鍵!
但不管怎麽說,今晚是一定要去黃府的。
而通過現在的信息,他至少能回答黃貫中,而且也算是按照黃鶯鶯的請求調查到了一些十五年前修行坊大火的線索。
至少完成兩人的隱藏任務是沒什麽問題了……
“現在看來吳仵作那裡還有更多的線索,這‘仵作手冊’明顯不是任務提到的塵封的案卷,但恐怕只有等活過今晚,明天幫吳夢報仇後,後天晚上才有可能真的找到那塵封的案卷……”
心中清楚了自己的處境,陸姚決定暫時放下主線任務的執著,先去將這個線索提供給空宛,然後想辦法獲取一些十五年前修行坊縱火案的線索。
他覺得府衙中應該會有存放檔案的檔案庫,如果能進去的話,也許能有所發現。
畢竟空宛已經給他提供過一些線索,那就是城中百姓沒有十五年前留下來的人,顯然通過問是問不出的。
只有自己查!
而且,陸姚有一種隱約的感覺,如果能了解到這其中的秘辛,可能就是自己今晚活下去的關鍵!
想到這兒,陸姚先吃了兩口書,恢復了一下自己消耗過度的精神力和體力,心中還有些擔心昨晚和崔襄交手的林生,想著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林生,也許可以問問昨晚他有沒有崔襄突然異變的線索,正要推門出去,門卻已經被人撞開!
陸姚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握緊了剔骨刀,但當他抬頭看清對方,卻不由臉色驟變。
“空宛?”
“你怎麽搞成這樣了?!”
眼前的空宛,手臂上有數道傷口,眼角也被什麽東西劃破,鮮血劃過她英氣的面容,卻平添了幾分血腥的美。
空宛似乎是憑借一口氣吊著自己來到這裡,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受傷之後第一個想到的是陸姚,但就是來了。
而當她看到陸姚,只是張口想要說什麽,聲音還沒傳來,人已經眼前一黑歪倒下去。
陸姚下意識衝過去扶助對方,卻感受到手中一陣濕熱,低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空宛手垂落,腹部露出一道傷口,正汨汨流淌著鮮血!
到底是誰能逼得空宛成這樣?!
空宛又到底遇到了什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