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凌冽,此時已經入夜。
冬雪共長天一色,天地間除了白雪皚皚就只剩刺骨寒風。
漫天的雲層也夾雜著無數雪花飄落,在空中留下狂風呼嘯的軌跡。
冰雪已經成為這方天地的主旋律,風雪則化為音符點綴在它的身上。
這是一片能令人感到絕望的冰原,常年的雪雨冰雹就像個朝氣少年,在前進的路上永不停歇。
相對的,這片名為冰原生態群落的環境也是這片區域最為惡劣的環境之一。
與之相比不管是森林沼澤還是山區遺跡,那都猶如世外桃源一般適宜生存。
順便一提,能與它一同被稱之為生命禁區的還有接近赤道處的沙漠生態群落,只是在經過近兩個月的信息區收縮,沙漠生態群落已經完全被排除在了場地之外。
但在此之前,兩千萬考生中至少有一百萬是運氣不好,被傳送到了沙漠,而前十天在沙漠沒有無距門,只能被活生生淘汰。
“已經快兩個月了嗎?真是日月如梭啊。”
在一處冰山開鑿出來的山洞中,一個英俊的金發青年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右手則在不停把玩著一個由冰晶雕刻出來的精美酒杯。
“德羅希,這裡太冷了,真是見鬼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裡打造防線啊?這簡直太瘋狂了!”
一個黑色短發女人瞪了德羅希身上披著的貂皮披肩一眼,隨後走向一旁的火堆處,不停揉搓著被凍得通紅的雙手。
“伊爾,這自然有我的理由,你的職責是履行我給你的命令,而不是在一旁質疑。”
金發青年還是一副親和力十足的模樣,但話語裡卻散發出不可違抗的威嚴。
“抱歉。”
黑色短發的女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順從的將頭低下。
德羅希也沒有繼續問責下去。
“現在想加入我們的隊伍有多少了?”
“這也是我此行要來找你匯報的事情..目前已經有二十個隊伍進入了我們領地的冰原生態群落,並且決定與我們同一戰線。”
“還有五個隊伍好像因為我們這環境不好,還處在猶豫之中。”
“其中迦古的領地已經觀察到有十五個隊伍已經入駐,慕容雪的領地裡隊伍有十個,思行所在的草原生態群落因為環境優沃,也有七個隊伍明確表示會入駐。”
伊爾注視著德羅希的雙眼,將自己所得到的情報娓娓道來。
“猶豫不決的隊伍不需要了,現在開始全力清除所有不屬於自己勢力的隊伍。”
德羅希將手中酒杯裡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淡淡的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下令。”
伊爾面色掙扎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的擔心是不必要的。”
“現在已經到了考核的第三階段,不僅是我,還有其余的幾個勢力也都會與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們需要在最後的戰鬥前排除掉一切不可控變數,而今天就是這個分界線,他們如果想要繼續遊戲,那麽就必須遵守遊戲規則。”
伊爾了然於心,而後突然發覺今天的隊長心情好像不錯,換以往來說他是絕絕對對的謎語人,從來不會主動和自己講這麽多。
德羅希是個天才,真正意義上的天生之材。
有著強大的能力,高於常人的智商,過目不忘的記憶,以及各種專屬於天才的特性。
更是從小受到頂尖教育,甚至早已經被父親定為自己的接班人。
他自傲但不自大,深知獅子搏兔亦盡權利的道理。
德羅希將這片冰原作為自己最後的根據地,那自然是有著自己的原因。
在他這兩個月對信息區搜索的不停摸索與計算,他已經得出了可以決定戰局走向的關鍵信息。
他已經提前知道了最後的信息區最大可能會收縮在哪裡。
那片地方,正是他腳底下現在站著的這片冰原。
在他的計算中這片冰原有著足足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最後的信息圈。
也就是說在他看來這裡就會是這次考核最後的戰場。
雖然環境艱苦,但若是能提前一個月的適應環境那將會成為一個無與倫比的巨大優勢。
更不用說他們還在這裡弄了大量的防禦設施。
他們憑借將來這一個月的布置,外加人數眾多,相比於另外幾個勢力的優勢也將會越來越明顯。
只要能解決溫飽,那麽就可以說已經處於不敗之地了。
飛龍騎臉了怎麽輸?對面十七張牌怎麽贏?
想到這裡,德羅希不由得心情又好了一分,拿起酒壺給自己剛剛雕刻出的新酒杯斟滿。
.....
草原之上,一座座類似蒙古包的建築矗立。
能隱隱約約看到其中流露的火光, 還有許多人影在不停的往幾個蒙古包不斷走動著。
而最中間的一個建築則顯得有些鶴立雞群,它一個就佔了足足五十平米,是周圍其余建築的兩倍不止。
“今晚就動手吧,畢竟那位發話了。”
一個長發飄飄的儒雅青年背對這身後的眾人開口說道。
雖然還是像個古代書生一般溫文爾雅,知書達理,但是眼中卻掩蓋不了那一絲陰霾。
“三天之內,清理掉我們領地的所有散隊,哪怕投誠的也不要接受。”
思行開口說道。
“啊,但是隊長,為什麽連投誠也不收,這不是對我們奪冠很有好處嗎?”
一旁的李刀不解的開口問道。
“投誠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再過三天,就是第三階段的開始,今天還沒找到組織就再也找不到了。留給他們唯一的下場就是在這三天內被淘汰。”
看著是李刀發問,思行眼中的陰霾稍微緩和了一下。
雖然李刀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麽,但還是同意了這個指令,並且傳達了下去。
“對了老大,剛剛有個自稱慕容雪勢力的使者,說是有要事合作,以及上級指令什麽的,指明要見你,你怎麽說。”
這句話音剛落,思行的動作突然定住了,眼睛微微眯起。
“哦,他有說他名字嗎?”
李刀抓耳撓腮,仿佛在拚命回憶著什麽。
“他說他叫...他叫什麽來著....對了,他叫...”
“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