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潮起潮落,夜色漸漸暗了下來,走在沙灘上,軟綿綿的。迎面而來濕潤清涼的海風,吹起她的幾縷長發。
身高一米六,體型不算太胖,屬於那種豐滿型的。長相一般,不過一看穿著便知道這是一個富家千金。不是屬於那種特別有錢的,但是家境也絕對不差。淡藍色的Lee牛仔褲,上身一件阿迪的T恤衫。脖頸處有一個碧綠色的彌勒佛玉墜。
我也不知道和她聊什麽,一直聽她在說,偶爾也問她一句話。不過這姑娘挺健談的,沒感覺到尷尬。這或許是我第一次面對一個陌生的異性,不知道怎麽面對吧。
相反,她卻天南海北,侃侃而談,遇到我一個悶葫蘆,或許她也感覺到無趣吧。
這姑娘叫向征,我問她名字什麽意思?她說名字只是一個人象征性的代號,沒什麽具體的意思。
她在燕大是外語系的,英語專業,所以對於我一個高考英語考五十分的人來說,更沒什麽可交流的了。
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夜風有點涼,我送她回了學校,目送她回了宿舍,我一個人走出了他們學校,走出校門口三百多米外,路上人很少,我像個農民工似的蹲在路邊,點了一根煙,回頭望著她們學校教學樓明亮的燈光,突然在想,或許沒人像我一樣,這種素見網友的吧。
幾乎每個見網友的都是些單身漢,都是奔著談戀愛去的,而我卻連人家個小手都沒抓。也是有點意思了。有一絲惋惜,又有些對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可悲,這不是自我矛盾嗎!人家都回宿舍了。自己在這裡意淫呢!
彈飛煙屁,火紅的煙頭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完美的弧線,穩穩的掉在了下水井蓋那個一指寬的小孔裡。我猛的一怔,心想:真她媽巧,全封閉的井蓋就那麽一個小孔能正好掉進去。唉!我低頭撒腿就跑。下水道的井蓋像過年的二踢腳,飛上了天空,哐當一聲又穩穩的掉在了井上。
我勒個去!
活久見,真是服了。路上沒什麽人,只有幾個學校窗戶上探出了幾個腦袋看著外面。這要是遇上巡邏的,那可就廢了。
我轉身回了學校。因為十點宿舍鎖樓門,所以晚上一般人們這個點之前都回來,回來如果遇上樓門已經關閉的,那只能在外面過夜了。
而有一些找對象的,不論女的怎麽催,男的一直拖著就是不回學校,其中的道理你們懂得。
回了宿舍讓舍友們嘲諷了一番,也不知道哪個大嘴巴居然發現我去見網友了。
第二天下了課,和舍友去食堂的路上,突然來了一個電話,不認識的號碼。
接起來:喂,那位?
只聽那頭:“這麽快就忘了人家了,你這個人也真是的?”
你是向征?
對呀!
尷尬,赤裸裸的尷尬!
聽到我不說話,電話那頭:“晚上我們同學想見見你,一塊吃個飯,賞個臉唄!別說沒時間,我已經在你們學校門口了!”
啊!
好吧,你稍等,南門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好像一下子生活的平靜被打破了似的。
快走呀。
你們先去吧,我出去一趟。
行呀!見了一次就搞定了?哈哈……
別廢話了。你們先去吃吧。
我轉身回了宿舍,拿了件外套就去了南門,結果看到的場面把我驚呆了,三男三女,加上她七個人。
就是他。
帥哥,這裡,看那呢?
其中一個女生不見外的喊我。我笑了笑,走了過去。只見向征過來就拉住我的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我男朋友。
這是我幾個高中的同學,一起考上來的,關系特別好。
大家好。我尷尬的說了句話。
走吧,新開了一家大盤雞,味道不錯,我們去嘗嘗。
一群人大快朵頤,說真的,這味道還真不錯,上學以來幾乎都是食堂吃,生活費幾乎全部貢獻給了網吧,在吃穿上還真沒給自己投資過。
那時候的聚餐,尤其是年輕人,都是往死裡喝,除了紅酒,啤酒白酒是來者不拒。七個人喝了倆瓶白的,二十四個啤的。
其中一個男的比較陰險,一聽我是青城的,內蒙人都能喝,哥們兒,今天一定一醉方休。然後便開始一杯接一杯的灌我,我一直保持著穩定的狀態,剛開始我還假裝謙讓。
哥們兒,我雖然是內蒙人,當時酒量可不行,比起你們燕趙之地差多了。
瞎說,來,接著喝。看這家夥沒把我灌醉,自己已經有點醉了,我才開始倒酒敬酒,那家夥到最後死活不喝了。
或許是壓抑的太久,也沒有宣泄的窗口,那一天的狀態特別好,那個醉酒的家夥沒出飯店就不省人事了,嘴裡胡亂的說著話,沒一句挺清楚的,他對象連拉帶拽拖上了出租車,倆人回去了。
我們幾個人出了飯店,本來我是準備回宿舍的,結果向征死死拉著我的胳膊,非要去唱歌。其余幾個人也起哄,最後只能去。那會唱歌的地方剛流行,我還是第一次去。
進去之後點了些零食,要了一個果盤,一瓶紅葡萄酒,又點了二十四個小啤酒,還有一些飲料什麽的,我看這一桌子的啤酒小吃,心想:你們今天這是非灌醉我不可呀。
那會也不能說自己多愛唱歌,只不過條件限制,既然有機會,肯定徹底放縱一下了。
剛開始還好,我一個人喝著酒,吃著瓜子花生米,聽她們唱,最後他們過了癮, 死活非要聽我唱歌,我也只能點了一首《刀劍如夢》。我唱歌呢,不能說好聽,但是絕對不跑調。唱的氣勢如虹。眾人齊聲喝彩。
或許是酒精的緣故,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什麽。讓他們點了一首劉德華《練習》。前奏響起的一刹那,仿佛時空反轉,回到了某個時期,一些畫面總在眼前閃動。
關了原唱吧。
向征起身關了原唱,她突然發現了什麽。最後出了她才說,我以為自己點快了,最後過機器旁才發現,那居然是你自己唱的。真太不可思議了。和原唱那麽像,而且感情居然如此飽滿。
你或許真的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現在的你越來越讓人好奇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看到她眼睛裡有光,是那種對某個事物喜愛和好奇的光芒。
或許都有一些醉了,從出來,他們都準備回宿舍。
那個性格開朗的女孩,朝著我倆揮了揮手,祝你們倆過個愉快的二人世界,哈哈。
轉身打車走了。
留下我和向征在風中凌亂,這會已經十點了,宿舍肯定是回不去了,但是去賓館,哥們兜裡也沒那個閑錢,而且這是我倆第二次見面,就領著她去賓館,先不論她去不去,哥們就不是那種人。
最後還是向征先開口,我們去網吧吧,這會也回不去了,宿舍都關門了。你一直說玩網遊,帶我去看看你玩的角色,如果好玩我和你一起玩。
好吧。走。
我倆在網吧玩了個通宵居然,你敢相信,不管你信不信,事實的確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