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別打臉…妹子誤會…這是個誤會…真不是你看到那樣地…哎哎…”
聽筒裡不斷傳來的慘叫聲,聽得馮樂的心也是一揪一揪地,感覺正在被揍的是自己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馮樂疑惑的問道。
“早上我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這傻逼要摸我胸…不是,是摸高哥的胸。”
陳佳氣呼呼的說道。
“我沒有,真的是誤會。我以為我在做夢,不知道床上躺著地是真人啊。要不然你就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妹子我錯了,我求你了別打了。”
那人哭喊著哀求道。
“你讓高哥先歇會,我加你微信再聊。”
說完馮樂掛斷了電話,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不但出現了第四個人,還是個猥瑣男。
而且按照現在的趨勢來看,明天會不會出現第五個人?
自己是個死宅,陳佳是個豪放女,高銘暴躁易怒,如今又多了一個猥瑣男。
第五個人又會是怎樣的奇葩?
頭疼啊!
真的頭疼!
可光是頭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馮樂朝左右兩邊掃了一眼,沒有看到香煙和打火機,只能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情,打開微信添加了‘自己’的號碼為好友。
很快陳佳那邊通過好友申請,直接發來一個視頻邀請。
視頻接通,高銘那張棱角分明的型男臉出現在屏幕右側,屏幕左側裡則是穿著寬松家居服,正在靠著牆抽煙的陳佳。
屏幕中間下方,滿臉青腫,嘴角帶血的‘馮樂’從床沿伸出頭來。
“我叫馮樂,是你現在身體的主人。在解釋發生在咱們四個人身上的古怪狀況前,麻煩你先對自己的行為進行合理的解釋。”
馮樂朝著屏幕中的第四個人說了一番有些繞口的話。
那人顯然是被‘高銘’揍怕了,看到屏幕中的自己也只是微微一愣,隨後就趕忙解釋道。
“誤會,真的是誤會。我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房間,床上躺著個不認識的美女,地上躺著個不認識的哥們,就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做夢嘛,那肯定…肯定是亂七八糟的嘛,我就…就想試試嘛。我發誓,我真不知道美女是真的,真以為是做夢呢。”
那人對著屏幕連比劃帶發誓地解釋道。
“行了,暫時就算你是做夢,一會跟高哥道個歉,認個錯。”
“什麽叫就算啊,我真以為是…”
“這事等我到了以後再說。先告訴我你的身份證和錢包在哪。”
馮樂心裡一陣莫名的煩躁,不耐煩的打斷那人的狡辯。
“乾…乾嗎?我沒錢,我真的沒錢。大哥大姐,你們找錯人了,我是個窮逼啊,真沒錢。”
“高哥,看住他,不老實就打,不用給我面子。”
屏幕中‘自己’又猥瑣又窩囊又傻逼的模樣,實在是讓馮樂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匆匆的交代了一句就掛斷了視頻。
“艸!”
在馮樂的身上很少會出現這種情緒失控的情況,可最近卻是接二連三的發生。馮樂意識到,這是因為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的緣故。
又深吸了幾口氣穩定住有些紛亂的思緒後,馮樂起身下地,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通過剛剛的對話,馮樂已經大概搞清楚了第四個人的性格,所以也沒有浪費時間再去觀察房間裡的布置。
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看到房門旁的鞋櫃上放著一個公文包。
走出去將公文包打開,在裡面找到了身份證和幾百塊錢的現金。
這點錢買飛機票肯定是不夠的,但剛剛看到手機微信裡還有幾千塊錢。
找到了身份證,其他的東西馮樂也沒心情去理會,去衣櫃裡找了身乾淨的衣服換上,走進衛生間洗臉刷牙後就準備離開。
別人用過的牙刷馮樂自然是不會用的,打開洗漱池下邊的抽屜想要找一個新牙刷,結果抽屜拉開後卻是被狠狠的震撼到了。
滿滿一抽屜的一次性牙刷,賓館酒店免費提供的那種。
再拉開另一個抽屜,不出所料的塞滿了免費的小包裝香皂。
馮樂低頭看了眼腳上穿的一次性拖鞋,彎腰打開洗漱台最下面的小櫃。
二十多雙還未拆開塑料包裝的一次性拖鞋在裡面碼放的整整齊齊。
這家夥到底是有多愛佔小便宜啊!
姓名:侯偉平
性別:男
民族:漢
出生日期:1987年3月8日
住址:新東省夏風市高新開發區金廈小區五棟二單元601室。
剛剛在公文包裡翻找身份證的時候,還看到十幾張名片,通過名片得知這個侯偉平是做房屋中介的。
收拾妥當,馮樂立刻馬不停蹄的下樓坐車、打飛機,於下午四點三十四分,趕回冬雪市的家中。
開門的是進入高銘身體的陳佳,馮樂換鞋走進房間,看到高銘靠在窗台邊抽煙,侯偉平如同犯人一般的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看到馮樂進來,侯偉平像是找到了組織,眼淚汪汪的開口道。
“哥們,你可算回來了,快給說句公道話吧,我這一天遭老罪了。”
“高哥。”
馮樂朝高銘投去詢問的眼神,高銘沒作聲,只是擺了擺手,意思是你決定。
“起來吧,坐。”
馮樂先在電腦椅上坐下,然後拍了拍床沿的位置朝侯偉平說道。
侯偉平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馮樂一眼,又賊眉鼠眼的瞟了高銘一眼,見她沒有反對,這才弓著腰、縮著頭,畏手畏腳的站起來,走到馮樂面前將半邊屁股搭在床沿邊。
“大哥,有什麽話盡管問,兄弟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保證沒有半句虛言。”
馮樂沒有答話,而是先朝陳佳看了一眼。
陳佳鄙夷的朝侯偉平翻了翻白眼後才點了點頭。
“既然陳佳都已經和你說過了,我也就不廢話了。但還是要聲明一點,咱們四個現在屬於是同病相憐,首要的事情是搞清楚在咱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如何才能夠恢復到正常的狀態。你沒有必要卑躬屈膝,大哥大姐的自降身份。我可以保證,只要你不打歪主意,不做出過分的事情,沒有人會欺負你。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懂了!”
侯偉平連連點頭。
“懂了就好。下面就把你最近幾天做過的事情、遇到過的人,都詳細說一下吧。”
馮樂翻開日記本道。
“大前天早上我六點起床,洗臉刷牙梳頭換衣服用了十五分鍾,六點十六分出門,在樓下包子鋪買了兩個白菜餡的包子和一杯豆漿。六點二十做公交車到地鐵站,六點二十九擠上地鐵…”
相比於陳佳和高銘,侯偉平的講述就要細致準確的多了,許多事情都能夠精確到分鍾。
不過這樣反倒是加重了馮樂的工作量,當侯偉平講述完大前天一整天的經歷,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六點二十分。
將近兩個小時的講述,高銘抽完了一整包煙,側身躺在床上背對三人的陳佳發出了極輕的鼾聲。
“前天早上我六點起床,洗臉刷牙梳頭換衣服用了十五分鍾,六點十六分出門…”
馮樂打了個哈欠,朝侯偉平壓了壓手示意他可以了。
“先吃飯吧,吃飽了休息一會再繼續。”
“吃火鍋怎麽樣?”
也不知道陳佳是一直在裝睡,還是聽到說要吃飯才醒,舉著手機提議道。
反正都是陳佳請客,馮樂和高銘都是點頭表示認可。
“我…我不能吃辣。”
侯偉平偷瞄了一眼高銘,小聲說道。
“加麻加辣鍋底,兩盤肥牛、兩盤手切羊排…高哥、馮樂,你倆喝點不?”
陳佳完全就當侯偉平這人不存在, 在手機上一通點點點後問到。
趁著等待送餐的時間,馮樂趴在電腦桌上,將目前發現的一些值得注意的信息在筆記本上整理出來。
至於侯偉平的講述,似乎並不是很重要了。
首先是意識交換的順序。
第一天,自己和陳佳的意識交換。
第二天,自己和高銘的意識交換,陳佳則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內。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自己和侯偉平的意識交換,陳佳和高銘的意識交換。
這樣看來,每次意識交換都是以馮樂自己為起始點,是否說明這一切狀況的根源是在自己的身上?
按照這個邏輯順序,明天若是有第五個人出現,就是自己與第五個人的意識交換,陳佳和侯偉平的意識交換,高銘的意識回歸本體。
這種意識交換的現象,是否代表了某種隱喻?
第二個異常的狀況,就是通過昨晚的驗證得知,時間來到午夜十二點時,幾人都會因為某種不可抗拒的原因立刻入睡,而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間卻是相當的隨意。
是電波對大腦的影響嗎?
亦或者是被催眠了?
還是如同陳佳猜測的那樣,幾人體內被邪惡科學家或外星人置入了某種裝置?
幾個小時匆匆而過,當馮樂再次醒來,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間樸素簡單,但卻收拾的很乾淨的臥室。
從床上坐起身來,馮樂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低頭朝胸前看去。
唉!
怎麽又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