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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的碑文》這兄弟倆能處,有事真上!
  離開叢林的王氏兄弟仍一臉驚魂未定。

  沙灘上不見宋奕蹤影,他們感到奇怪,但沒細想,各自拎起背包就往海邊疾步走去。

  可突然他們察覺出了不對勁。

  手中的背包乾癟癟的,重量有些不對。

  打開一看,傻眼了。

  兩人原本包裡的錢和刀都已不見,只剩兩個散發著微光的計時器。

  兩人再看看海邊,哪裡還有木筏的蹤影?

  “哥...怎麽回事?”王超腦子有點發懵。

  “還能怎麽回事,媽的!被耍了!”王林受到奇恥大辱般氣急敗壞。

  “這小子拿著咱們的錢和那小娘們跑了!該死!”

  “那...現在怎麽辦?”王超也很氣憤,但眼下沒了主意。

  他哥思索了一陣說道:“回去!剛才那鬼東西應該是他假扮的,咱們中計了!”

  “媽了個巴子,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這小子剛才一個屁也不放,這也太壞了!”王超恍然大悟,一時怒火中燒。

  二人在附近找了根木棍,拿著火把就朝林子裡奔去,打算殺他個回馬槍!

  ...

  兄弟倆借著火光,在林中四處搜尋。

  “哥...你看,那是不是那孫子?”王超高舉火把,對著林子左邊一指。

  王林向那望去,離得有些遠,但依稀可見確實有個身影在那矗立著,那家夥四肢並用手舞足蹈地,像個小醜一樣,看起來有點滑稽。

  “他在幹嘛呢?跳舞嗎?”王超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管他呢,故弄玄虛罷了,走,乾他!”

  王林因為憤怒失去了理智,自己倆人何時吃過這種虧?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今天哪怕是拿根棍子,也要把這孫子頭擰下來。

  ...

  腦袋缺氧讓宋奕無法思考,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意識恍惚間,怪物手中的力氣似乎大大減弱,宋奕本能地用盡全力掙脫束縛。

  他腦袋一陣眩暈,沒站穩摔落在地,漲紅著臉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劫後余生的他不解地看向怪人。

  那人似乎正被什麽有趣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木然地注視著某個方向。

  宋奕尋著視線望去。

  只見不遠處有火光閃動,王氏兄弟正疾步朝這邊走來。

  他們左手高舉火把,手腕青筋暴起,雙眼在火光映照下猶如火眼金睛,右手持棍於身後,步履生風殺氣騰騰。

  宋奕看得有些失神道:

  “大聖...?”

  不多時兩人越走越近,形未至聲先到。

  “孫賊!今天你死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說的!”

  “臥槽!這兩兄弟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宋奕反應過來頓感不妙。

  眼下這怪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沒有動手,是逃跑的最佳時期。

  他爬到薑鈺身邊查看傷勢,只見後者小腹被豁開了一條皮開肉綻的大口子。

  “你怎麽這麽傻...”

  想到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宋奕心裡難受極了。

  “我還要...你帶我出去呢...”她語氣虛弱。

  宋奕脫下短袖,用刀割成幾塊布條,給薑鈺包扎傷口。

  “你...你輕點...”因為疼痛,薑鈺發出一陣悶哼。

  血很快將布條浸紅,但也慢慢止住了。

  宋奕吃力地背起薑鈺,後者挽著他的脖領。

  兩人往叢林深處的未知走去。

  “嘿嘿...”

  怪人注意到他倆的舉動,但沒有阻止他的舉動,或許對方根本沒把其放在眼裡,反而向著王氏兄弟倆走去。

  後者以為那是宋奕,高舉木棍上前作勢要打。

  靠著火把余光看清怪人那臉,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

  “臥槽!什麽玩意...?”

  “哥...哥們你誰啊?”

  “嘿嘿...”

  “媽呀...!弟弟快跑!”

  “啊...臥槽...!”

  兩兄弟鬼哭狼嚎的叫喊聲在叢林裡回蕩...

  “嘿嘿...”

  他們往海灘方向落荒而逃,怪人緊隨其後。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半小時後...

  “宋奕...我會死...嗎?”

  “不會的,你的血已經止住了,傷口不是很深,沒有傷及內髒,你會沒事的。”

  “你會沒事的...”

  他低聲重複著。

  “嗯...你還沒帶我走出這裡呢...我不想死。”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是我自作聰明。”

  宋奕心情沉重。

  一個相處兩天的女孩為自己舍身擋刀,那是他不敢想的。

  況且,他還一直把對方當個膽小懦弱的傻白甜。

  和對方相比,自己真是無地自容。

  而且今晚的計劃是他提出的,當時就想著坑那兄弟倆的錢然後跑路,沒想到反而把薑鈺給坑了。

  原來這就是豬隊友...

  “沒事...你也是想幫我出口惡氣,我不怪你。”

  兩人對話有些煽情,但薑鈺其實沒傷得那麽嚴重,只是一個懵懂無知,一個心懷愧疚罷了。

  宋奕的雙腿因為酸痛而打顫,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走得七拐八扭地。

  “放我下來,你歇歇吧...”

  “嗯。”

  他小心翼翼將薑鈺安放在一顆大樹下,後者背靠著樹身休息。

  她受傷嚴重,光止血是沒用的,要是傷口感染了可能還會惡化。

  但眼下條件不允許,似乎只能聽天由命了。

  “唉...”宋奕看得一陣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突然,四周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宋奕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隻野兔,後者正豎起耳朵觀察著周遭的環境。

  他感到喜出望外,雖然沒有藥物,但吃點有營養的東西總歸是能補補的。

  他悄悄靠近,目露凶光。

  兔子被他的氣勢給嚇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宋奕一看覺得有戲,信心十足,猛地往那一撲。

  “哎呦...!”他摔得七葷八素。

  小東西只是隨意一跳便躲開了,豎起耳朵在不遠處打量著他。

  看樣子對方是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宋奕也沒跟小動物置氣,他打算智取。

  “兔兔那麽可愛你還想吃它呀...”

  薑鈺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宋奕沒有說話。

  他在附近撿起一塊碎石掂量了一下,對準那兔子狠狠扔去,不過由於視線不佳好像有點偏。

  不過這舉動還是把兔子驚著了,那東西一躍而起。

  眼看它就要躲過,隨著嗖的一聲,不知為何又落了下來,石頭剛好一擊命中。

  兔子趴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了兩下,最後沒了動靜。

  “這麽順利?”宋奕不可置信。

  他上前拎起戰利品,發現這瘦小的身軀上貫穿著一根箭矢。

  什麽情況?

  “喂!放下那隻兔子。”

  一個獵人打扮的女子不知從哪裡走出,手中的長弓正拉著弦對準宋奕。

  她約莫三十多歲,容貌較佳,眼神冰冷卻堅毅,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很凶,有點像是個女劫匪。

  “呃...有話好好說,我給你就是。”

  宋奕明白了過來,見來者不善,連忙把野兔放下,高舉雙手沒有爭論。

  那人掃視了一眼宋奕,又看了看一旁的薑鈺,思索了一會開口問道:

  “你們是誰?怎麽在這裡?”

  似乎每個初次遇到的人問的都差不多,只是這人用的方式有點特別。

  宋奕將兩人遭遇一五一十如實告知,那人聽後皺了皺眉。

  “你是說,一個精神病襲擊了你們,還差點殺了這小丫頭?”

  宋奕點了點頭。

  女人轉頭看向薑鈺,後者下意識地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無論生活再苦,也要微笑面對。

  宋奕看在眼裡,也覺得好笑,不是因為他被感染了,而是因為這姑娘笑起來真的傻傻的。

  那女劫匪就這麽看著薑鈺, 竟有些出神。

  她突然面露痛苦地扶著胸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處有一道傷口正在撕裂開來,隱隱作痛。

  回過神來的女劫匪擦著額頭的虛汗說道:“那好,我姑且相信你說的。”

  她收起長弓,轉而走向薑鈺,撩起後者的裙子查看傷勢。

  纏繞在薑鈺腹部的布條被取下,一條觸目驚心的刀傷出現在她面前,傷口附近的血已經開始乾渴。

  她皺著眉。

  這傷口雖然看起來嚇人,但哪有他說的那麽嚴重,搞得要死了一樣。

  不過傷口現在急需消毒,這島上環境惡劣,要是感染了還真不好說。

  “忍著點,可能會有些痛。”

  “啊...?”薑鈺一臉疑惑。

  女人從背包裡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倒了些在薑鈺傷口上。

  後者疼得咬牙切齒,發出一陣悶哼。

  她小心翼翼地為其進行清理,然後再次細心包扎。

  “哎...你給她塗的什麽東西?”宋奕看得齜牙咧嘴。

  “醫用酒精啊,你不知道?”女人一臉不可思議。

  “臥槽,你還有酒精?”

  這真是讓宋奕吃驚不已,他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只有一把小刀開局呢。

  “我...我其實也有一瓶,只是我不喝酒,就給扔掉了...”薑鈺弱弱的說了句。

  啊?

  這發言把在場兩人驚住了,扶著頭滿臉黑線。

  “嘿嘿...”

  薑鈺用一陣傻笑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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