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惡!”
“大耳賊無戰陣之能,這運氣倒是好的不行!”
安坐於爪黃飛電之上,看著逐漸消失在天際邊緣的船隊,曹操雖有擒殺劉備之心,卻也只能望著江面,空懷心歎。
畢竟,曹軍雖眾,但精通水軍者卻是寥寥無幾,能夠於江面行駛的戰船更是沒有幾艘。
想要渡過長江,再度征伐劉備,只能先將荊州吞並,再行開啟了。
在心中默歎一口,曹操正欲撥馬回行。
不成想,就在此時,天邊卻是有一隊騎兵馳行而來,領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曹純。
“丞相!”
快馬馳行至曹操身旁,曹純於馬上抱拳一握,便是開口道。
“嗯?!子和,你這是從何而來啊?!”
看著從相反方向奔馳而來的曹純,曹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是沒有當場發作,反倒是壓著心中微慍的怒意,緩緩開口問道。
而一旁,曹純卻是絲毫沒有意思到曹操的表情變化。
聽見曹操詢問,曹純樂呵一笑,旋即開口答了起來。
“回稟丞相!”
“長阪坡外,皆是劉備軍殘兵,末將率軍前往,斬獲無數!”
一邊說著,曹純提了提腰間的布袋,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得意。
曹操自掌軍以來,成立霸府,以製軍權。
其中軍功記錄的證據,便是敵人的耳朵。
而曹純腰間滿滿當當的布袋,便是其在此戰之中,軍功的彰顯。
“什麽?!”
“你說,你帶著虎豹騎,去追擊殘軍了?”
聞聲,曹操額間眉頭皺的更深。
“丞相所言正是!”
“我部虎豹騎來去如風,故而才能有如此多的收獲!”
還以為曹操詢問細節,是想要誇獎自己。
曹純再度開口,語氣之間的自得之意,又是再度增添數分。
然而,下一秒,令曹純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面的曹操竟是直接伸手打了過來。
只聽“啪”的一聲,曹純的頭盔便是被曹操打落在地。
“胡鬧!”
“我將虎豹騎交予你手,是讓你追擊那些殘兵敗將的嗎?”
“追擊之事,為何不交與扈騎去做?”
太陽穴上隱有青筋爆出,曹操勃然大怒,指著曹純的鼻子就一陣怒罵。
在曹操看來,方才若是虎豹騎能夠在場。
憑借著虎豹騎的高機動速度和高衝鋒強度,說不得就能早一點突破張飛趙雲等人設置的防線。
如此一來,自己還用的著在這裡望江興歎嗎?
“丞相!我沒有.....我不是......”
被曹操這一巴掌徹底打蒙,曹純安坐於馬背之上,腦袋一片空白。
恍惚之間,曹純連向左右看去,待瞥見一旁的寇封之時,曹純這才是反應了過來。
“稟告丞相,非是末將主動帶領虎豹騎追擊殘兵。”
“都是因為這家夥將我手下的扈騎全部都調往了江邊,導致我手中兵力不足,這才不得不率領虎豹騎,追擊殘兵。”
手腕一抬,曹純連忙解釋的同時,又是大手一橫,直接指向了不遠處的寇封。
曹純語氣切切,倒並非有所隱瞞。
要知道,曹純手底的虎豹騎雖只有一千人,可隨行扈騎卻足有兩千人。
一般來說,在虎豹騎攻堅破難,追擊敵軍的同時。
其扈騎就負責截殺其余殘兵,
收集戰利。 而這一次,正是因為寇封提前調出了曹純手下的扈騎,方才導致曹純手底人數不夠,隻得輕率虎豹騎去做這些雜事。
“嗯?”
“寇將軍?汝調兵前往江邊,又是為何啊?”
聞聲,見曹純臉上並無作偽之色,曹操眉頭一挑,幽然的目光又是看向了一旁的寇封。
“回稟丞相......”
寇封拍馬向前,正欲開口回答。
不曾想,就在此時,一隊殘兵從旁邊草叢之中竄出,其間裝備顏色,正是曹軍扈騎。
“咦?爾等怎麽會在此地?!”
看著眼前突然竄出的曹軍扈騎,曹操臉色微變,神情更是多出了幾分疑惑。
長阪坡一番大戰,自己的軍力皆是被趙雲張飛等人吸引,動彈不得。
而觀著扈騎模樣,分明剛剛才經歷了一場血戰,其時間,應該是自己等人到來之前......
“在吾之前!”
腦海中仿佛閃過了一道亮光,曹操心中念念,下一秒便已是反應了過來!
“寇將軍?此等扈騎,便是你從子和手中所調?”
思索之際,曹操連忙回頭,看向寇封的同時,直接開口問道。
“正是!”
沒有過多的詞匯裝飾,表情淡然,寇封緩緩開口。
什麽?!
真是這家夥安排的?
聞聲,曹操隻覺心頭一震,雙眼猛然瞪大數倍,眼神之中, 滿是意外和震驚的神情。
先是調走曹純手底的扈騎。
然後再令其迂回繞至江邊。
必經之路,又是林中密道。
曹操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寇封這般行為,就是為了埋伏劉備一手。
“汝.....汝又是怎麽知道,大耳賊一定會從這裡前往江岸呢?”
曹操臉上的表情依舊震驚無比,他一邊看向寇封,一邊又是再度開口問了起來。
雖然從最後的結果來看,寇封所安排的這次伏擊並未取得成效。
可如此料敵於先的謀劃,卻是令曹操感到極為驚訝。
“這倒不是什麽稀奇事。”
“封本為荊州人士,自是通曉荊州地理環境。”
“從長阪坡前往江岸,唯有此道,最為快速。”
“故而,封這才是借了曹純將軍的一千扈騎,提前埋伏於此,以期擒拿大耳賊。”
“不過,此番謀劃,終是未能成行,大耳賊運氣著實太好,竟是能從這般埋伏之中殺出!”
雙拳微抱,寇封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仍是十分淡然的解釋著。
“嗯!”
聽著寇封的解釋,曹操在震驚之余,更是不禁連連點起了頭。
雖說寇封的埋伏並未成功。
可若是自己能夠早一點聽取他的建議,取道繞近的話。
在兵力增加的情況下,說不得真的能夠一舉擒拿大耳賊。
想到這裡,曹操的心情一陣酸楚,頗有幾分後悔的滋味。
若是聽從,如今那大耳賊便是自己階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