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榮光。
意氣風發。
曹操心情大好。
又令人進獻歌舞。
只等捷報傳來。
......
一番酒宴,歌舞。
轉眼間已是到了傍晚。
飲酒雖多。
曹操卻是沒有半分醉意。
手持酒杯。
望著帳外逐漸昏暗的景色。
曹操的目光依舊有神。
“若一切無誤的話。”
“子孝應該快到新野地界了。”
“十萬大軍,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手握酒杯。
曹操目光流轉,心中已覺勝券在握。
畢竟新野左右不過一個彈丸小城。
十萬大軍。
就是用人填都填平了。
難不成還會有什麽奇跡出現不成?
“天意助我!”
“就算徐庶諸葛亮之流再神機妙算。”
“又怎麽敵得過天意?”
“劉備養子所言,不過緣槐誇大,自作聰明罷了!”
單手撫須。
曹操的心情愈發舒暢。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念之間,又是讓曹操想起了劉封的名字。
“子和!”
“你且過來!”
心念一動,目光一掃,曹操便是看向了宴席末邊的曹純。
“嗯?!”
“喏!”
聽到曹操呼喚。
曹純不敢有誤,趕忙放下手中的羊腿,快步來到了曹操側下方的竹席之上。
“子和!”
“劉備那養子,今日可有異動?特別是對我軍出征一事,有何反應?”
將手中的酒杯放下。
面露微笑,曹操緩緩開口問道。
聞聲。
曹純表情一滯,隨即開口道。
“稟告丞相。”
“劉封今從早到晚只在營中習武讀書,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舉動。”
“只不過......”
話剛說到一半。
迎著曹操的目光,曹純忽然停頓了下來,臉上多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
“嗯?”
“不過什麽?”
眼見曹純這般表情,曹操目光一閃,連忙開口追問。
“其實也沒什麽。”
“只不過昨夜,劉封一直向末將求問當年官渡之戰的細節。”
“特別是丞相火燒烏巢,這家夥足足讓我講了三遍!”
摸了摸後腦杓。
回憶起昨夜劉封唯一顯得怪異的地方,曹純開口說道。
“官渡之戰?”
“火燒烏巢?”
聽到這一切。
曹操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官渡之戰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袁本初都死多久了?
劉封這個時候盤問這些細節?用意到底在哪裡?
緊皺眉頭。
曹操下意識地看向四周。
此刻秋風吹動。
帳內燭火搖曳。
一下子就引起了曹操的注意。
“火燒烏巢!”
“火燒!”
“火!!!”
腦海中好似響起了一道晴天霹靂。
曹操瞬間反應了過來。
曹仁領兵十萬。
按照常理來說必能拿下新野。
可此刻正值盛秋。
剛好是天干物燥的時候。
如果劉備打算棄城而逃。
說不得真的會以新野一城為引,
再施火攻。 屆時......
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了當年自己火燒烏巢的景象。
曹操心神一顫,隨即直接瞪向了下方的曹純。
“如此大事?”
“怎麽不早點和我說?”
面帶怒意,曹操當即喝道。
“啊?”
“丞相!末將冤枉啊!”
“不是昨天您和我說的,讓我不要同劉封推心置腹,更不要對他聽之任之嗎?”
“更何況,此事也不是什麽機密啊?”
被曹操當面怒喝。
曹純臉色一變,整個人頓時傻在了原地。
“唉!”
“你這家夥!這麽多年了,真是一點腦子都不長啊!”
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曹操暫時顧不得教訓曹純。
猛拍桌案,直接從主位之上站了起來。
“傳令官何在?”
“在!”
“速派快馬加急,告知曹仁將軍,一定提防新野火攻!”
“喏!”
先是命人快馬兼程,前往前線。
旋即,曹操深吸一口氣,臉上神情已然複雜無比。
“傳我號令!”
“曹洪領三萬精騎,立即前往新野,馳援曹仁!”
“星夜兼程,不得有絲毫延誤!”
站在主位之上。
隨著曹操大手一揮。
曹洪等人拜身領命而去。
原本歡快的軍帳,瞬間變得肅殺了起來。
與此同時。
看向帳外。
曹操的心情更是五味雜陳。
“應該......應該還來得及吧......”
......
轟隆!
轟轟隆!
塵土飛舞。
大地震顫。
日光正掛。
萬馬奔騰之際,曹洪終是率領精騎抵達新野地界。
可雖是已抵新野。
但馬背上的曹洪,臉上並無半分喜色,更多的則是蒼白的無力!
只因此刻。
新野城已經化作一座火城。
熊熊烈火。
竟是將整座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黑色的濃煙陣陣飄散。
直掛到天邊遠際。
一旦靠近。
直讓人根本無法呼吸。
遠遠望去。
新野城外的樹林山道中。
兩支騎兵正在各支將領的帶領下,對僥幸逃出新野城的大批曹軍進行圍堵截殺。
其中一人豹頭環眼,手持三丈蛇矛,正是張飛。
而另一人白袍銀甲,長槍飛舞,卻是個年輕小將。
後有猛火。
前有敵騎。
曹軍好似驚弓之鳥,根本無半分抵抗之力。
宛如螻蟻一般,被兩隻騎兵來回絞殺。
不多時。
滿山遍野之際。
已然是鋪滿了曹軍士卒的屍體。
層層疊疊。
極為慘烈。
“完了!完了!”
“十萬大軍,不知還能逃出多少!”
臉色蒼白至極,曹洪身形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對方以整座城池作為代價。
但行火攻。
如此一來。
只怕十萬大軍,能活下來的,不到十之二三!
與此同時。
新野城外,在手底親兵的掩護下,曹仁終是逃出了重圍。
“來將可留姓名?”
灰頭土臉,狼藉不已。
一邊策馬狂飆,曹仁一邊望向後方的白袍小將,臉上的表情更是憤恨不已。
“吾乃!”
“常山趙子龍是也!”
銀槍一抖,那白袍小將振聲長嘯。
“常山趙子龍!!!”
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顧不得其他,曹仁再次一抽馬腿,連忙朝外突圍而去。
......
曹純的軍帳裡。
端起酒杯。
望著天邊那邊鮮豔異常的火燒雲。
劉封心中一動,淺聲低吟。
“劉大耳!”
“接下來,就是你的死期!”
“啪”的一聲將酒杯投擲到桌上。
劉封旋而轉身,望向了自己懸掛在帳璧之上的盔甲,目光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