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義回答說:“幾日前,涇陽縣石門村中發生一起命案,我們懷疑死者生前與人合夥,幹了挖墳掘墓的勾當,並且將挖來的東西在當鋪裡置了死當。”
獨孤傲月心思靈巧,已然大致明白宋義的意思:“你是怕黃記當鋪收了來路不正的貨物,掌櫃的因為心虛,不願配合你們查案,想要我出面調和一下?”
宋義說道:“正是如此。”
獨孤月道:“黃記典當行的王掌櫃跟著我爹幹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夥計做到如今的掌櫃,我想他應該懂得分寸。如果你們真的查出贓物,我還要謝謝你們幫我黃家消除了隱患。”
見獨孤傲月如此說,宋義拱手道:“嫂子深明大義。”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氣,你們兄弟兩個都是正直的人,想當年追求我的人足以從寶蓮寺排到東市街,為何我獨獨對你大哥青眼有加?就是覺得他很乾淨,夠資格給我生孩子!”
沈慕白聽獨孤傲月如此說,心中疑惑:“不是因為落水,獨孤小姐才與那宋家大哥結緣的嗎?”
獨孤傲月詫異道:“這你都知道?不錯,那年我在白溪河邊遊玩,宋義的哥哥見我生的美麗,看我看的癡了,一時沒有留意,失足落水,是我救將他就起。呵!男人。”
聽獨孤傲月說地煞有其事,言語中頗有些不屑,沈慕白的心中更加迷惑,這和宋義講的怎麽不太一樣。
隨即,沈慕白與陳四平雙雙看向一旁的宋義。
宋義的內心:別看我啊,我也是聽我大哥說的。
“那後來窮追不舍的追求是怎麽回事?”沈慕白繼續問。
“他到是好意思!居然連這些都與你們說,自從白溪河上驚鴻一瞥之後,宋義的大哥便對我念念不忘,知我偶爾會去寶蓮寺上香拜佛,便整日以砍柴為由頭在寶蓮寺附近晃蕩,以期見我一面。
據那寶蓮寺的大和尚說,寶蓮寺附近無主的樹木被他刨的根都不剩了,他也不願意換個地方!”
“那還有五百兩銀子是怎麽回事?”
“我見他對我如此癡情,甚是可憐,但天下豈有男子值得我為他傾心?於是我就讓我娘拿了五百兩銀子與他,隻教他斷了這非分之想!”
這兩個故事何止完全不同,簡直天壤之別啊!
沈慕白接著問:“那為什麽會有離家出走的事情呢?”
此時獨孤傲月眼神更加孤冷,冷笑道:“一點破事倒是在你們面前倒的乾乾淨淨。
後來他見我如此決絕,心灰意冷之下就要離開涇陽這個傷心地,得知他要背井離鄉的消息,我才突然發現,該死的!我竟然會為了這個男人心痛!於是便去找他。”
此時,沈慕白冷眼看向宋義,心想,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與事實出入這麽多!
“那想必也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力斃群狼了,對吧?”沈慕白問到
“力斃群狼?不錯,翠屏山上的狼群是我殺的。”獨孤傲月一臉傲然。
聽到這裡,沈慕白也是根本不信,問道:“獨孤小姐一介弱女子,怎麽可能殺的了群狼?”
眼見沈慕白竟然敢質疑自己,獨孤傲月冷哼一聲,“別忘了,我在挪花宮可是學藝十多年!”
“那挪花宮不是女子教習機構嗎?難道除了教插花還教怎麽叉狼?”沈慕白好奇問道
聽沈慕白如此說,獨孤傲月有些生氣。“挪花宮日常也教習女子防身術,教習師傅乃是一代女俠邀月宮主。
她叫邀月,我叫傲月,單聽名字就知道我早已青出於藍,武功遠在她之上!殺幾隻狼還不是易如反掌?”說到易如反掌時,獨孤傲月豪氣乾雲,一番話竟然說出了獨孤求敗的氣勢。 沈慕白:“合情合理。”
陳四平:“理應如此。”
宋義“???”
這都能邏輯自洽的話,那麽一個裘千丈理論上可以打1.25個裘千仞,可以打十個裘千尺了
呵呵,魔術大師裘千丈可以含笑九泉了。
獨孤傲月見三人在縣衙當差,見識卻如此淺薄。也不願意與宋義三人多說廢話。
冷冷地說道:“想要調查的話,只需跟那王掌櫃報我的名字即可,他會全力配合你們的。”
聽獨孤傲月如此說,宋義有些遲疑,黃記典當行的老板好歹也是這涇陽縣的一號人物, 是這麽好說話的嗎?
見宋義在一旁踟躕不語,獨孤傲月以為宋家又有什麽難處。就轉身又從自己的閨房你拿出了十兩銀子。交於宋義。
叮囑道;“半年之內若是花不完這些錢,以後就不要再踏入黃府半步!”
宋義一遍推脫不用,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一遍心安理得把錢收下了。一旁的陳四平見此羨慕不已。
待三人離開黃府後,陳思平迫不及待地感歎道:“獨孤小姐可真大方,要是有個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
宋義聽他這麽說,心中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冷哼一聲,“有的話,還輪得到你?!”
陳四平聽宋義這麽說,便已知兩人是想到一塊去了,反唇相譏:“就你也配?”
於是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相互挖苦諷刺。
沈慕白見二人如此,年年搖頭,很是看不起宋義與陳四平二人。
獨孤小姐的虛空姊妹已經讓你們掙得面紅耳赤,若是真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的,你們二人還不得白刃相加。
隨即又忽然想到,自己這種想法很有問題,獨孤小姐生得那般美麗又有氣質,若是有個姐姐或者妹妹,想必也不會比她差多少,那豈不是跟自己很配。
至於依雪小姐,倒是可以先放一放。想到這裡,臉上竟不自覺的浮現起曖昧地笑容。徜徉在自己的無限幻想之中,連未來自己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等到後來心神安定,緩過心神之後,再看到宋義與陳四平二人時,便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情敵,內心愈發的感到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