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說話間,天空飄起了雨,天空被厚厚的烏雲籠罩,昏暗的天空,透出一股沉悶而寂靜的氣息。
“進入六月,梅雨季節要來了,恐怕這天最近是晴不了了。”宋義望向灰色的雲朵籠罩的蒼穹,自言自語道。
沈慕白眼見天色暗了下來,說道:“看來今天是去不成了,要不等天放晴了再去也不遲。”
宋義回道:“沈大人有所不知,涇陽這邊就是這種天氣,每年六七月份,便會有持續的天陰有雨的氣候。連日陰沉,降水連綿不斷,時大時小。有時候甚至能持續二十多天。”
“既然是這樣,那雨小一點,我們就動身出發吧。”
宋仁的嶽父黃文中雖是林陽縣人,但只因為涇陽縣要比林陽富裕得多,因此家中生意也漸漸向涇陽周邊靠攏。不僅在涇陽縣城中買了宅子,更是舉家居住於此。在涇陽有一處典當行,一處布行,良田百畝,也是這涇陽縣數得上的大戶人家。
三人取了雨衣,便向那黃員外家中走去。因是下雨,街市也不複往日熱鬧,十分冷落,偶爾有幾個行人,也是身著蓑衣、頭戴鬥笠,行色匆匆。
一路上索性無聊,沈慕白便好奇的問道:“聽說你大哥是贅婿,莫非你家原來也是大戶,因此兩家父母指腹為婚,後來你家道中落,大哥才入贅黃家的?”
“我家世代農民,黃家世代經商不知道多是代了,哪能高攀的起黃家。”宋義說道
“那你大哥與那黃小姐是怎麽認識的?”聽宋義那麽說,沈慕白好奇心更盛。
宋義聽沈慕白這麽問,表情突然精彩起來,苦笑道:“我大嫂不姓黃,而是複姓獨孤。”
“啊~”陳四平也是吃了一驚,他往日與宋義交好,但是也只知道他大哥是黃府贅婿,但並不知道其中細由。
“莫非那黃老爺也是贅婿,所以生了女兒隨母姓?”沈慕白這話一說完,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宋義剛說完黃家歷代經商,黃員外家境富足,縱使黃員外的妻子是官宦之家的小姐,也不至於入贅。
宋義支支吾吾道:“我大嫂這個人。。。嗯。。。很特別。。就是叛逆,對!離經叛道!而且還。。很高傲!是個冷美人。另外身上的氣質有時會跟沈大人有些類似。她覺得黃這個姓氏比較一般,配不上她的名字,因此非要隨母姓!”
“哦~居然跟我類似,想必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沈慕白自戀道。
宋義的嫂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女版霸道總裁,若是沈慕白跟陳四平是現代人則很容易理解女霸總的意思,可惜他們眼界太窄,沒看過起點女頻的霸道總裁文,因此宋義也很難用隻言片語跟他們解釋的清楚霸道總裁是什麽樣子的。
“那你嫂子叫什麽啊?”陳四平問
“她媽叫獨孤一花,她叫獨孤傲月,為此,她經常鄙視她媽,覺得那麽好的姓氏配了這個名,真是白瞎了。”宋義面無表情的說道。
“獨孤傲月,果然好名字,配得上她冷豔高貴的氣質!”沈慕白驚歎道,開始迫不及待地想見一見這個獨孤小姐了。
“那黃老爺怎麽同意她改名的?”陳四平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是啊?”沈慕白對此也頗為詫異。甚至無法想象。因為子女不隨父姓,在重視人倫綱常的武朝簡直不可想象。
“我嫂子的軟肋就是黃員外的軟肋。誰讓人家是獨生女呢。”
沈慕白和陳四平皆百思不得其解,
表示聽不懂宋義的啞謎。 宋義本不想過多解釋,但兩人眼巴巴的一直問,宋義隻得繼續解釋:“我大嫂威脅黃員外說,她和她未來的孩子只能有一個隨黃員外的姓。”
黃老爺聽了之後大怒,但是我嫂子堅決不妥協,聽說兩人為此僵持了一年,都不願意讓步。
一年後,黃老爺終於想明白了,自己養這個女兒不就為了傳宗接代的嗎?還是家族傳更承重要。只要自己的孫子以後能繼承自己的衣缽,有沒有這個女兒無所謂。
“獨孤小姐,果然有個性。”沈慕白聽完讚歎道。
然後竟也開始盤算自己諸多姨娘中有哪些好聽的姓氏。
葉、秦、林、蕭四大家族雖然好聽,但比自己的沈姓也就強那麽一丟丟,不值得為此與父親翻臉。
東方,南宮,西門,北顧這些姓氏雖然頗具高手風范,但是姨娘之中似乎沒有這些姓氏。思來想去,沈慕白也沒有找到合適的, 隻得作罷。最後隻得感歎,看來自己父親的小妾娶的不夠多啊。
“那你大哥怎麽和獨孤小姐認識並結緣的?”陳四平好奇的問道。
宋義聽聞,眼角不停抽搐,思考著要不要告訴這二人。
“反正一路走來也無事,你就說說吧。”沈慕白見宋義不言語,也在一旁慫恿道。
宋義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那我就告訴你們吧,不過不保真,也只是我大哥告訴我的。”
說著,宋義望向遠方,開始回憶起大哥給自己講的事情,“幾年前,那是一個寒風刺骨,北風凜冽的冬天。我大哥在寶蓮寺附近砍柴,撿樹枝,就看到白溪河邊有一女子失足落水,岸上圍滿了人,但是因為水流湍急,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救。眼見激流就要將女子吞沒,此時又正值寒冬臘月,在河水中掙扎的女子已經被凍的嘴唇發青,奄奄一息,幾乎要喪命於此。而我大哥又是一個急公好義,古道熱腸地人,於是不顧眾人阻攔,義無反顧跳下水去,將女子救起。這才結下了一段不解之緣。”
陳四平聽完,衝宋義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這個故事漏洞太多了,白溪河一到冬天就會枯水,就是平躺在河面上,估計水深也沒不過腳脖子。哪裡會河水湍急。太假了,太假了,還有白溪河寬不過三米,岸上的人,取跟木棍遞過去,落水之人就可以順著木棍爬上岸,編故事起碼要合情合理才對。”
宋義也很委屈,解釋說:“我當時也不信,但是我大哥當初就是那麽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