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會余懶根的話,余珂都給我生了孩子,我不對她好,誰對她好呢。
再者說了,你一個有歷史罪惡的人,有什麽資格談對她好還是不好。
我給老媽打去電話,說道:“媽,余珂生了。”
“這麽快啊,男孩女孩啊?”老媽急切地問道。
“女孩。”
老媽好一陣沉默,笑道:“嗯,女孩好啊。你弟生了個男孩,這下子,咱們老孫家是兒女雙全了。”
“媽,你能來鄭州嗎?我這段時間工作特忙,抽不開身。”我試探著問道,以前,老媽迫切想做奶奶,現在做了奶奶,又不怎麽想做了,霍瑜生完孩子就更懶了,特別是生了個男孩,好像自己在老孫家的地位徹底穩固了,有了那種正宮娘娘的優越感,以前對老媽小心謹慎地對待,現在是呼來喝去,為此,老媽沒少跟我抱怨,說霍瑜一點都不尊重她,弄得她傷心極了。
“好啊,我現在就動身去。”老媽回答得很乾脆,好像是在逃離什麽的。
電話那頭傳來霍瑜的聲音,問道:“媽,嫂子生了啊?”
“嗯,生了。”
“哦,男孩女孩啊?”
“女孩。”
“哼,我才就是個女孩,她那柔柔弱弱的樣子,也只能生個女孩。”霍瑜的聲音明顯有點如釋重負,還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感情是余珂生了閨女,她早就料到一般。
老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霍瑜的話,看電話還通著,說道:“小凡,你別擔心,我這就讓小仁送我去火車站。”
掛斷了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霍瑜還真有小人得志的樣子,我沒有說霍瑜腹誹的話,免得讓心裡有愧的余珂,更加傷心,回到病房,我關切地說道:“老婆,媽晚上就到。我去給你買隻老母雞,回家燉了湯,再給你送過來。”
因為是順產,余珂還是能走動的,多數還是聽醫生的話,在病床上歇著,余珂眼角有淚,很不想說話,胸又脹得厲害,只能閉目養神。
生了很長時間,余珂還是受了點傷,短時間還是不能出院的。
這個時間也不會太長,醫生說再觀察一下,三四天就可以回家坐月子了。。
除了燉老母雞湯,然後還買了吸奶器,余珂的奶水還是挺足的,很順利就給寶寶喂了。
看著女兒被余珂抱著吃的樣子,我就跟做夢一樣,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就做了爸爸。
爸爸,多好聽的稱呼,真希望小丫頭能快點叫自己。
下午五點的時候,我去鄭州東站接了母親,直接去了醫院。
見到老媽的時候,余珂忍著的淚水終於掉落下來,喊道:“媽——”
母親知道余珂的心思,拉著她的手,說道:“珂兒,什麽也別說了,媽都知道,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了,女孩有什麽不好的。媽以前想要個閨女,肚子都不爭氣,又要了個兒子。”
“媽,等我養好了身子,再要一下,肯定要個兒子的。”余珂破涕為笑,接過老媽遞過來的紙巾,擦幹了眼淚。
“什麽要不要的,一個就足夠了。我可養不起那麽多,現在壓力多大啊。”我抱怨了一句,被余珂的白眼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媽抱著熟睡的女兒,憐愛地說道:“哎呦,我的乖孫女,真是可愛啊。真白,像珂兒丫頭。對了,起名字了嗎?”
我笑著說道:“我想了一個,正月十五生的,五行缺水,大名叫孫沅瀟,
小名湯圓。沅是沅江的沅,有溫柔善良開朗的意思,瀟是瀟水的字,水清而深,都跟水有關。像水一樣綿柔、清澈、乾淨利落一樣,你們看怎麽樣?” “好吧,反正是你們的孩子,我和你爸也沒什麽意見。咱們這一族又不分輩分,沒那麽多規矩。想起什麽名字就起什麽。”老媽一錘定音,我也就把女兒的名字定了,去開了出生證明。
回鄭州的陳煦也來醫院看了小湯圓,笑道:“咱閨女真漂亮,要不和我兒子定個娃娃親?”
“去你的,我閨女才多大啊,你就惦記上了?我還看不上你那圓滾滾的兒子呢。”我捶了他一拳,笑罵道。
去醫院外邊抽了根煙,我問起陳煦和肖戈的事情。
陳煦歎了口氣,說道:“肖戈跟我鬧得很厲害,差點跳了樓。我給了她二百萬和一處房產,這才和她離了婚。真是沒想到啊,管梓那小子做得絕啊,錢剛到肖戈手裡,這個蠢女人就把卡交給了他。管梓說錢還不夠,有一批貨物還壓在香港的維多利亞港口,還需要五百萬繳納滯納金。肖戈就把廣州那處房產賣了,一並交給了管梓。”
說到這,陳煦死命地抽了一口煙,繼續說道:“管梓收了錢,帶肖戈去香港拍了婚紗照,又去澳門玩了一把,最後卻把肖戈賣給了東南亞的人販子。”
“啊?”聽到這,真是被管梓的騷操作和肖戈的愚蠢給驚呆了,我真沒想到肖戈會愛得這麽深,愛得這麽蠢,丟了錢不說,還把自己的小命給差點弄丟,真是被賣了,還替人數錢呢,問道:“後來呢?”
“好懸有個澳門的朋友,幫我聯系到了那個東南亞的人販子組織。我和朋友親自去了一趟緬甸,等到了那裡,肖戈已經被轉了好幾手,被賣進了紅燈區。等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眼淚差點狂飆出來。兄弟,我真替她難過,好好地日子不過,非得尋找真愛尋求刺激,她到底是圖什麽呢?肖戈被打了毒品,還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差沒幾口氣就死掉了。”陳煦的話,徹底打破了我的三觀,這一刻,若是管梓站在我面前,我恨不得一刀一刀活剮了他。
“肖戈怎麽樣了?”我有點同情肖戈了,誰不想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誰不想有一天能看到自己的愛人,腳踏五彩祥雲,氣勢爆棚地飛來娶自己?肖戈這樣做,我有些理解,但卻又有點恨鐵不成鋼。
陳煦對她多好啊,什麽都給了她,那麽有錢的男人,每天想著法地討好她,伺候她,甚至給她洗腳疊被的,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握在手心裡怕掉了,她到底圖什麽呢,非得把自己推進萬丈深淵而無怨無悔?為了愛,真是瘋狂得厲害,肖戈也是咎由自取,以為身邊的男人再好也是垃圾,外邊的野草再是野草也是仙草,這下子痛快了吧。
陳煦愛得深沉,卻得到了肖戈的人,一輩子得不到她的心。
“肖戈的孽種打掉了,還吸了毒,精神上受了強烈的刺激,她瘋了。我送她去了香港的療養院,每隔幾天,我都會去看她,帶著兒子。其實,我感覺她沒有瘋,但兒子說媽媽瘋了,她不認識自己。”陳煦苦笑了一下,說道:“這下子好了,以前,肖戈總想離開我,總想去美國找管梓,現在只能待在療養院裡,無論什麽時候,我去見她,她都會在那裡,癡癡的,傻傻的,一輩子都不會無緣無故地消失。”
“那管梓呢?”我就不信陳煦對他會不恨,依照他的力量和社會資源,想辦法讓管梓消失,輕而易舉。
“管梓?哼,我哪能便宜得了他?”陳煦掐滅了煙頭,又點上一支,眼睛射出噬人的幽光,冷笑道:“這家夥騙光了肖戈的錢,又把她給賣了,除了還賭場的錢,他又去賭了。 再次欠了一屁股債,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送上了手術台,他所有的器官都被人預定了。我問他為什麽害肖戈?管梓恐懼地望著我,手牢牢地拽著我的衣袖,說救救他?我說,你放心吧,你的心,我買了,我準備切成一片又一片地喂狗,就是你送給肖戈的獅子狗,我讓它吃了以後,然後給它澆上汽油,送它去見你。”
說到這,陳煦笑了,笑得很邪惡,笑得暢快淋漓,笑得我毛骨悚然。
一顆心就這樣喂了狗,是讓狗嘗一嘗狼心狗肺的味道嗎?
我本想說買器官是犯法的,可後來什麽也沒說。
陳煦又沒有殺管梓,只是買了他一顆作惡的心而已。
一個騙子的心,除了喂狗,誰還惦記呢?
管梓辜負了肖戈的真心,他又為自己的賭債買了單,一切都在順其自然。
“什麽時候,有機會了,我去看看肖戈,她畢竟是我的同桌。”我為之前拉黑她的電話和微信而後悔,她有什麽錯,她只不過是背叛了自己的婚姻,辜負了自己丈夫和兒子的愛,她全力以赴地去愛另一個男人,她能有什麽錯?哪怕是飛蛾撲火,燒得粉身碎骨,肖戈也不會回頭的。
若是重新來過,肖戈依然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依然投進管梓邪惡的血盆大口裡。
為了愛,又有幾人清醒過。
“好啊,等過段時間,我就把肖戈送回鄭州,畢竟這裡才是她的家鄉。醫生說她的心死了,哀莫大過於心死,她的生命力到頭了,沒有幾天活頭了。”陳煦黯然神傷,我也沉默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