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演結束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微微的小雨。
李鳴正想離開,那個借馬扎的女生卻叫住了李鳴,她把馬扎交給李鳴,並拜托李鳴向趙凡傳達謝意。
李鳴微微一笑,繼而開口道:“當然可以,他是今年的心理學系學生叫趙凡。”
好舍友做了好事,自己可不能讓他寒了心啊!
李鳴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起來。
要不是不知道趙凡的身份證號,不然他都想一塊兒報出去!
雖然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那個女生還是將剛才的話語複述一遍,並同樣向李鳴轉達了謝意。
李鳴說了句沒關系後,撐開傘慢悠悠地離開。
因為和那個女生說了幾句話,導致落後退場的大部隊。
此時離開田徑場的三個通道都已擠滿了人,如果這個時候想要擠進去,是很麻煩的事情。
麻煩的事情如果沒有必要還是不要去做了。
而且,李鳴也不喜歡去擠——當然,除非是為了搶飯!
李鳴靜靜地看著前面湧動的人群,感覺內心很平靜,就這樣在一旁等人群疏散也挺好的,晚幾分鍾回去也沒什麽。
“誒誒,李鳴,擋擋我,這傘怎麽撐不開了。”趙凡擠到李鳴身旁,撥弄著手中的傘說道。
“你居然還在這裡。”李鳴有些驚訝,趙凡在隊伍最後面,不應該近水樓台,能夠先走一步麽。
“沒,劉小冬他們呢?”
“可能已經溜了吧。不對,”李鳴凝神細看,“在前面,他們也被堵著了。”
“看見了。咦,你怎麽有兩個馬扎,有個是我的吧。”
“不是,都是我的。對了,那個女生讓我和你表示感謝。”
趙凡點點頭表示知曉。
“對了,我走之前告訴那個女生,借她馬扎的是心理學專業的趙凡同學。”李鳴微笑著說道。
“你他媽的。”
開口就是國粹,現在都年輕人真粗魯,李鳴心中如是想到。
許是擺弄良久未果,趙凡放棄了,“看來要買把新傘了。”
顯然,他並不在意剛才有關馬扎的事情,包括李鳴把他給賣了那件事。
“李鳴,你知道我在上面站著有多累嗎,一群領導在那裡坐著,我動都不敢動一下,眼鏡滑下來都不敢扶。”
“是麽,那還挺倒霉的。”
“不過我忘帶校徽了,助班又給我弄來一個,嘿嘿,哥是有兩個校徽的人了!”
關於上大學還有校徽這件事,李鳴也覺得有些奇怪。
李鳴有些心虛,因為趙凡手裡拿的那個小馬扎也是助班額外給他弄來的,李鳴好像不經意間把助班給坑了一把……
“我是有兩個馬扎的人。”李鳴說道。
“有一個是我的。”
“不,是我的。”
“是我的。”
……
兩人爭了一路,最後趙凡拿著兩張小馬扎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宿舍。
他看了看宿舍所剩不多的空間後,把馬扎塞給李鳴,笑嘻嘻地說道:“你的你的。”
馬扎這種,誰放不是放啊!
先讓李鳴琢磨怎麽給自己的馬扎找個地兒放,等到要用的時候再給順過來。
多完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李鳴搖搖頭。
“垃圾袋沒了。”
劉小冬旁若無人地打開李鳴的櫃子,拿出一袋垃圾袋,一副掃黃大隊大隊長的口氣說道:“我就知道你這裡藏有宿舍違規用品。
以後別讓我在宿舍看見這玩意啊,不然我見一次繳一次昂。”
“真是老太太進被窩,給爺整笑了。”李鳴冷笑道。
“真是李鳴進被窩——給爺整笑了。”楊正仁看著李鳴,笑嘻嘻地加入了戰場。
一番吵鬧過後,趙凡突然問道:“你們有去打工和創業的打算嗎?”
看著幾人搖頭的樣子,趙凡有些惋惜:“我還打算往家裡寄錢呢。”
聽到這裡,李鳴吸了口涼氣,該說這位大哥胸懷大志呢,還是心比天高呢……
打工的話,劉小冬這樣地主家的傻兒子自然不用多說,至於楊正仁嘛,看他的衣著估計也是個狗大戶,既不需要也不想要去勤工儉學。
李鳴倒沒有去兼職的打算,一來受限於距離,只能在學校裡面或者周邊找工作,可供選擇的實在不多。
至於說為什麽李鳴壓根沒考慮去遠一點的地方找工作,那是因為他暈車……
這點很傷。
二來呢,大一很多公共課,剩下的時間也不會太多,有那時間不如去看本書——雖然很可能只是打遊戲。
趙凡大概介紹了家裡情況,也是個狗大戶,開超市的。
據說他媽媽還是為了他開的超市。
據說平時放假他都會幫看店,然後沒事就拿點零食吃。
應該只是億點點。
“好家夥,開上一天店,晚上一算帳還虧了幾百。”李鳴深以為然。
“沒那麽誇張。”趙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開始知道你為什麽會想著往家裡寄錢了。”李鳴說道。
“什麽富二代脫離家族獨自創業的劇本。”楊正仁擺手。
當聽到趙凡說他上面還有個姐姐,說是很漂亮,不過有男朋友了。
楊正仁很惋惜不是妹妹,不然以後趙凡就是他的好大哥了。
趙凡看了楊正仁一樣,“你在想屁吃。”
接下來就到了自到學校以來便每日都不可或缺的吹牛環節——這也是李鳴最喜歡的。
今天是個非常好的日子,不光現在可以吹,而且因為下午沒事要做,甚至可以從中午一直吹到晚上!
這才是生活啊,李鳴不由感慨。
趙凡吐槽起他高中學校,因為一台飲水機只要一分錢,所以全部飲水機都改成不要錢了。
“老子剛充的水卡錢他也不給我退,全吞了啊!”
“吐不出來你充的,他只能咽下去了。”楊正仁調笑道。
“很合理,說得好。”李鳴附和。
連著這麽多天的牛吹下來,李鳴覺得已經大致了解了這兩個新舍友的性格。
都不是什麽難相處的人,有蠻多時候還怪有意思的。
當然,在這其中李鳴的性格也被摸清了個七七八八。
等價交換嘛,很合理。
“鳴子,你倒是放的很開啊。”趁著兩人出去拿快遞的功夫,劉小冬說道。
“畢竟是未來四年的舍友,沒必要太拘謹。”李鳴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翹著二郎腿,顯得很悠閑。
他其實壓根就沒想著怎麽約束自己。
畢竟宿舍這地方都是比較私密的,相處久了大家是什麽樣的人各自心裡都會清楚的。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不外如是。
雖然他不是那麽喜歡和人相處,但這主要還是為了避免被無意義的社交所消耗。
和舍友四年的交往不可避免,所以比起消極的逃避,他選擇了以一種更為積極的方法與態度去面對。
雖然……可能有點太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