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心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猩眼鼠,心中不禁松了口氣,然後又看向巷口處,借著微弱的月光,路心劫勉強可以看出那是一個人站在那裡。
“劫哥,是我們白天遇到的那夥人的老大。”龍心辰從大屏幕中可以看清來人的面孔,於是將這一消息告知了路心劫。
路心劫聞言,將別在腰間的面具戴在臉上,然後向著巷口的方向走去。
“是你?”杜榮輝看見戴著面具的路心劫,不免有些驚訝。
路心劫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你怎麽會在這裡?”杜榮輝繼續問道。
呃...我說我家住這附近,你信嗎?
路心劫不語,希望會議室裡的龍心辰能為他想出一個不容易被拆穿的說辭。
然而龍心辰還沒開口,杜榮輝就先一步反應過來了:“你跟蹤我們來的?”
既然都被看穿了,也就沒必要隱藏了,路心劫歎了口氣,隨後點點頭同意了杜榮輝的猜測:“嗯。”
聽到路心劫給的答覆,杜榮輝的表情也有些複雜:“這樣啊!我先帶你去和我的隊友們會和吧!”
“嗯。”
至於地上那具還沒完全涼透的屍體,兩人也都十分默契的忽視了。
杜榮輝的隊友們距離這裡沒有多遠,他們都在那盞唯一亮著的路燈下待著,不知為何,他們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難不成是因為沒能完成委托,所以有些懊惱?路心劫如此想到。
“老大回來了!”卞海明率先看見了歸來的杜榮輝,並告訴給了其他的隊友。
其他人一齊看向歸來的杜榮輝,臉色似乎都不太好,尤其是那位送老張回屋的女隊員,也就是於珊珊。
杜榮輝見隊員們一臉沉重的樣子,似乎也猜到了一些,連忙問道:“老張怎麽樣了?”
眾人都沒有回答,最後還是楊匯回答了杜榮輝的問題:“發現的有些晚了,沒能救回來。”
此話一出,於珊珊就繃不住了,捂著臉哭到:“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實力太弱了,沒能把他救回來。”
對於這個結果,杜榮輝似乎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平緩的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這也不能全都怪你,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想到派出一人去專門保護老張。”
“老大,這事本身就怪不到我們頭上啊!誰能想到老張居然會在這麽晚的時候還出來。”卞海明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杜榮輝立馬就狠狠的瞪了卞海明一眼,卞海明見此,也當即閉了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老張怎麽了嗎?”不明狀況的路心劫開口問道。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回來的不止杜榮輝一人,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面具光著膀子的半裸男,他臉上戴著的面具他們也很眼熟,這不就是白天在委托大廳要和他們搶任務的男的嘛!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卞海明似乎想到了一些可能,於是開口問道。
“海明,說話別這麽衝!”杜榮輝製止了卞海明的無禮,示意路心劫可以想好了再說。
路心劫點點頭,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按照會議室裡龍心辰準備好的說辭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其實就是龍心辰說一句,他就跟著說一句,思索的那一會也是在為龍心辰爭取時間。
眾人聽到路心劫的描述後,臉上也出現了一些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說,猩眼鼠一共有兩隻?”
路心劫點頭同意後,眾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杜榮輝則開口說道:“這次委托對我們來說是一次重大的失敗,如果沒有這位兄弟在的話,我們本次委托的表現可以說是一事無成,我會對此進行反省,希望大家也都能夠從中吸取教訓。” 杜榮輝說完後,沒有人對此提出反對意見,哪怕是卞海明也不得不承認,其實杜榮輝的說法還是比較寬容了的,要是沒有路心劫在的話,他們不僅沒有將委托目標擊殺,甚至還沒有保護好委托人。
杜榮輝之所以沒有直接指明這一點,也只是不想讓於珊珊更加自責罷了。誠然,卞海明說的其實也沒錯,保護委托人並不是他們的職責,但委托人的死亡確實也和他們的無能有一定的關系,倒是於珊珊,她只是隊裡負責醫療的隊員,她才是最不應該自責的那一位。
“現在可以告訴我老張怎麽了嗎?”路心劫再次開口向沉默的眾人問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是楊匯開口解釋道:“老張死了,被第二隻猩眼鼠殺死的。”
路心劫聽後也有些不敢相信:“怎麽會這樣?”
楊匯平複了一下情緒後,對著路心劫解釋道:“在你沒看到的地方,其實我們也布置了捕殺猩眼鼠的陷阱,但是在它即將落入陷阱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像是聽到了什麽召喚一般,直接無視陷阱跑到了這邊,按你所說,應該就是你殺死第一隻猩眼鼠的時候,它的慘叫聲讓第二隻猩眼鼠也跑了過來,我們見狀況不對,於是直接出來阻攔,但還是沒能攔住它,我們跟著它跑到了這裡,見到的只有老張的屍體躺在地上,估計是老張被什麽動靜吸引到了外面,所以他剛好碰上了過來的猩眼鼠,珊珊,珊珊她雖然盡力治療了老張的傷口,但我們來的還是太晚了,老張當時已經救不回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老張的死我也有一定的責任。”路心劫說道。
“話不能這麽說,你已經擊殺了一隻猩眼鼠,是我們的錯,最好的結果應該是我們把另一隻猩眼鼠也殺了,可是...”杜榮輝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也很明顯了,沒有直接說出來,也只是怕於珊珊再怪罪自己,但她已經做到了身為治療的責任,有錯的明明是他們才對。
一時間,眾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大家對於老張的死似乎都有一些自責,最後還是杜榮輝作為隊長出來緩解了氣氛:“既然猩眼鼠是你殺的,那這份委托獎勵理應是你的。”說著,杜榮輝遞給了路心劫一個號碼牌。
這個號碼牌是卞海明從委托大廳領到的,與之相對應的,委托人的手中也有一塊類似的牌子,這是為了讓委托人和被委托人確認身份用的,兩個牌子不僅刻有同樣的編號,還可以完美的嵌合在一起,在委托完成後,拿著合並的委托牌就可以直接到委托大廳領取報酬。
當然,為了防止有人接取委托後不想做任務而對委托人起歹意,魔法師協會那邊也會有專人來負責查驗委托是否如實完成,只有三方確認過後才會正常給與報酬。
如果你的牌子或者委托人的牌子丟了,或是兩個一起丟了,那也沒關系,委托系統中其實留有委托人和被委托人的信息,只需本人到場確認身份就也可以領取報酬。
那如果委托人死了,或是接取委托的人死了,那也還是沒關系,只要你完成了委托,你就可以領獎勵,而一般接取委托都是以小隊的身份接取的,就比如杜榮輝小隊,只要小隊中還有一人活著,那就可以順利的領取獎勵。
什麽?你是說委托人、被委托人、委托目標三者全都死光了怎麽辦?嘶~按你這麽說的話,那確實有些難辦,(戰術扶額)既然難辦的話,那就都別辦了!(掀翻桌子)
哈哈!開個玩笑罷了!這種複雜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出現過,總之,魔法師協會會有人專門負責查驗被委托人是否如實完成了委托人發布的委托內容,如果情況屬實的話,魔發師協會還是會照常給與報酬的, 請相信我們是專業的!
至於死人怎麽領獎勵?那當然是有親屬給親屬,沒親屬就以個人或小隊的名義捐給社會獻愛心啦!(好耶!撒花~)
路心劫看著杜榮輝遞來的委托牌,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就如白天你們所說的,委托是你們接的,我只是來這裡碰碰運氣罷了。既然老張已經死了,那這份委托就已經確定是你們的了。”
杜榮輝顯然是沒有想到路心劫會說出這麽大義凌然的話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最終還是覺得報酬應該是路心劫的,畢竟他們確實什麽都沒做。
兩人就這麽互相推辭了一番,搞得旁邊的華蘭霞看不下去了:“夠了!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麽娘們唧唧的?拿來!”華蘭霞從杜榮輝手中搶走委托牌,然後拉起路心劫的手就塞到了他的手心裡。“給你!這不就好了!真的是!急死個人!”
手...我的手...還沒好...疼疼疼!
路心劫強忍著胳膊傳來的陣陣痛意,也不知是太疼了,還是華蘭霞的舉動嚇到了他,路心劫此時一句話都不敢說,手裡的委托牌也不知是該收還是該還。
一旁細心的於珊珊看路心劫臉色不好,趕忙問道:“你受傷了嗎?我來幫你治療吧!”
此時還拽著路心劫的手的華蘭霞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邊松開路心劫的手一邊道歉:“哦哦,不好意思啊!是我弄疼你了嗎?”
路心劫另一隻手扶著疼痛的胳膊,強忍著痛意回應道:“沒事沒事。”你能把手松開我就很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