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去一手無聊地支著腦袋,另一隻手拿著掃描槍重複機械地掃著每一個過去的人。
綠色,綠紅都有,紅色,這到底代表什麽意思?
感染疾病的嚴重程度嗎?
如果是這樣,綠紅都有不就代表身上帶有病菌嗎,為什麽這些不算作危險呢?
還是說代表其他的什麽東西?
“你怎穿著這套衣服呢?”
熟悉的聲音!
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寧姐。
她正站在隊伍中,離這裡還有五六個人。
王不去最近一段時間沒看到她了,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我給警官幫忙呢,劉安怎麽沒跟你一起啊!”
“她有事去另一個校區了。”
王不去正有些疑惑,怎麽這兩姐妹輪換著去金郊。
劉寧在隊伍裡偷偷向王不去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王不去心裡美滋滋的。
“mo……”
“蘑,蘑……”
隊伍的下一個家夥有些不對勁,一直低聲念叨著意義不明的話語。
王不去仔細去聽,
“蘑菇,我要鮮蘑菇。”
王不去的瞳孔縮成針尖!
“又香又大的蘑菇!會走路的蘑菇?”他貪婪地盯著前面一人的頭。
掃描槍的屏幕瞬間變成刺眼的紅色,發出滴滴的警報聲,怪異的家夥伸出手快要抓住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剛剛聽到背後滴滴的聲音驚愕地回頭。
“都閃開!!!”王不去和遠處聽到警報聲的許警官,異口同聲的大喊道。
人群迅速地空出了一圈。
啪!
王不去當機立斷從保安室跳起撞碎玻璃,立到牆上。
旁!
緊跟著就是一腳直接踹到此人的頭上,發出骨頭破碎的清脆聲音。
被擊中後,這家夥重重倒在地上。
王不去這一腳用上了兩分的力氣,這些日子身體被肺部逐漸強化,已經趨於同種結構,自己現在可以說除了外表,徹底非人!
正常來說,被踢碎頭骨,普通人只怕就此成植物人了。
我的猜測沒錯,這些家夥果然不是正常人了!
但是,王不去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家夥,他正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看著身邊人群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反而像是在看食物。
他跳下牆壁,用力把男人按到地上。
周圍的人群只看到短短兩三秒間大白翻轉騰躍,飛起一腳解決了眼前的病人,把他死死按住。
這時,老許才在眾人對王不去的驚歎中,堪堪趕到。
“臥槽,功夫白熊!”
“這麽重一腳,地上這人沒事吧?”
“你沒見到那報警聲和紅光啊,前面都是正常的綠色或者摻紅,這個人肯定有點問題!”
“前天我就見到一個紅的,那家夥,把自己手都咬穿了,都不疼,跟喪屍樣的!”
“這麽可怕嗎??”
“有兩下子啊!”老許和王不去合力把男人按著,由衷地讚歎,他想了想記憶有這個身手的人,好像一個都沒有,也就劉隊能稍微摸著邊,心虛地對王不去說,“簡直快比得上我們隊長了。”
“以前練過兩下子,我也就這兩下子了。”王不去謙虛地說。
王不去又看向人群裡的劉寧,她好像才反應過來,星星眼看著王不去說:“你好厲害……”
這句話讓少年的胸膛驕傲地挺了起來。
印著大寫的C的白色車子,
又停到了學校門口,周圍的人群給這些一看就很危險的黃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看來這個掃描槍會實時把信息傳輸給這個部門的人。”王不去思考後得出了答案。
兩人保持對身下人的壓迫,準備交接控制給黃人們。
“吃!”男人大吼著,迅速扭頭就咬了老許的手一口,老許吃痛泄了力氣。
這下動作迅速,距離之短,連王不去也沒反應過來,一下子被他給掙脫開來,向四散的人群衝了過去。
為首的黃人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掏出步槍,正要對著男人開火。
哪知男人一轉方向,向人群中衝去。
那黃人沒有半點猶豫,手指仍舊準備扣下扳機。
“彭!”
一聲槍響。
在王不去的眼中,世界好像突然放慢。
西瓜炸開,瓜肉和瓜皮飛濺。
紅墨水呈扇形揮灑塗抹在身體前方的地上。
無頭的身體緩緩倒下。
劉寧和一名陌生的女學生躲避不及,也被滑膩的粉白色濺射到了身上。
“殺人了!!”
看熱鬧的人們四散奔逃。
死人了。
雖然自開學以來,王不去經歷了一些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事件。
就算是在汀東湖屠魚的時候,那些魚的碎肉在身邊漂浮,血在湖中彌漫,看起來十分血腥,但他心裡知道,那都是魚身上的。
現在,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死去。
他就像血漿片裡那樣誇張地死亡,給王不去的內心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一個真正的人就這麽死在了自己面前……
他的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
黃人有些驚愕地看向手中的槍,他沒有完全按下去,怎麽就開火了。
“那邊。”右手邊的黃人拍了拍他的肩,指向大學門口。
胡茬隨意生長的男人,放下手中冒著硝煙的白色掃描槍。
凡是注意到胡茬男的,均感到自己像暴露在極端的危險下,好像海嘯下岌岌可危的小屋。
“什麽,”老許忍著手上的劇痛,心中極度驚訝,低頭看向自己兜裡的掃描槍,“原來這真的是把槍嗎?”
王不去從一的身上收回視線,看到幾個黃人,他們不知道又從哪掏出巨大的噴火器,對著地面處理起來,心裡不禁發出強烈的疑問:
“這是從哪掏出來的?”
炙熱的火焰灼烤著地面,半分鍾之後,地上只剩下黑色的碳痕。
他們把噴火器收起來,
“!?”王不去十分震驚,這些武器不是憑空消失,而是恍惚一下就不知道去哪了。
好像那明明在手中,卻四處尋找的手機。
黃人清理好一切,把一叢鮮蘑拿在手上。
“哇,看著就很好吃啊。”老許的聲音在王不去的耳邊響起。
王不去聯系之前種種,這才意識到,原來鮮蘑在別人的感官裡,是異常鮮美,充滿誘惑力的。
這些混亂難道是小小的蘑菇引起的?
嘴角淌著涎水,老許就像之前那個渴望蘑菇的人一樣,渴望地向黃人手中的鮮蘑伸出手,喃喃道:“給我……給我。”
當老許對鮮蘑的癡迷表現出來時,王不去明顯發現黃人的眼神中出現了殺意。
他伸手攔住老許,“不要去!”
“他已經被感染了。”黃人說道。
兩個女生也各自從遠處跑了回來,其中一人正是劉寧,她們的目標也是黃人手中的鮮蘑!
“寧姐!”
王不去扔下老許,向劉寧衝去。
一根漆黑的槍管抵在了他的頭上,把他擋在了原地。
“不要干擾控管局辦事!”
王不去心裡極度震驚,“這是什麽時候掏出來的槍,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他心裡迅速盤算著,他的反應在這麽近的距離恐怕也無法閃避子彈,況且這些黃人究竟要對劉寧和老許幹什麽還未可知。
“先等等,不要輕舉妄動。”
這三人對呼喊沒有絲毫反應,眼中只有那叢蘑菇,好像那是什麽山珍海味,是什麽金銀財寶。
黃人托著鮮蘑回了車上,三人也就跟著上了車。
最後一個黃人,上車前望了一眼胡渣男一的方向,眼神裡藏著深深的忌憚。
“你們要帶她去哪?”王不去向他們喊道。
沒有人回應,車開走了,車身碩大的C給人傳遞不安的信號。
隱藏東西的奇怪能力,危險的槍械,還有冷酷果斷的處理方法。
心中的擔憂強烈起來。
“劉寧,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他很討厭被蒙在鼓裡的感覺!
最開始那個男人也是,胡渣男一也是,這個C部門也是!
心中想著,他向學校大門瞟了一眼,胡渣男一又不知道去哪了。
這些秘密,我全都要搞清楚!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時尚女性向王不去這邊走來。
在他心裡掙扎思考之際,用動聽悅耳的禦姐音說:
“你好,我姓柳,你可以叫我小柳。
你好像遇到了困擾,是控制管理局的人帶走了你的朋友。
經過我的判斷,我認為你的選擇有以下幾種。
第一,做縮頭鳥,但是我不建議這麽做,因為這會讓你受到社會輿論和家人朋友的指責。
第二,攻入控制管理局,但是我不建議這麽做,這樣莽撞的行為有可能會讓你與控制管理局背後的官方勢力轉為敵對關系,另外自己的生命也可能在未知的火力下受到威脅。
第三,也是最佳選擇,因為你有很快的速度,所以你可以偷偷跟上這輛車,到達之後根據情況,進行接下來選擇。”
“你是誰?”王不去驚詫地問,她怎麽知道這麽多。
“就像上面說的,我姓柳,你可以叫我小柳。”
“我的意思是,你是誰的人?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王不去心中的眾多疑惑從口中不自覺地溜出。
“詳細信息不能透露,因為這是違反保密條款的。
關於第二個問題,詳細信息不能透露,因為這也是違反保密條款的。
但是,你可以問些其他的問題,我會盡量回答你。”
“……”
王不去察覺到,雖然這個女人好像知道很多,還知道他速度很快的事,但是,說話的方式很怪,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不過,她的回答也提醒了自己,應該怎麽做。
王不去脫下笨重顯眼的白色防護服,估摸著C車已經很遠了,便調動全身的潛力,身體進入極度興奮的狀態。
起步,簡直要拉出殘影,飛速地沿著白車駛離的道路奔跑,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他迷茫了,“該怎麽走?”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另一個能力,那就嘗試一下吧!
“巧合之下跟C車到同一地點!”
言出法隨發動!
突破阻礙!
我說,這件事將會成功!
隨後隨意地選擇一個方向地奔跑了起來,
刷!
路人只能看到一道殘影,飛速地從視野中閃過,消失在路的盡頭。
……
一輛警車到達長山大學,兩個身著防護服的警員下來,駕駛位的人跟他們兩說道。
“我走了啊,老火車站那邊好像有事,叫我們過去。”
“行!”
兩名警員困惑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長山大學門口冷冷清清,地上一灘黑痕,不遠處,一件白色防護服就這麽隨意地扔在地上。
一道成熟的女聲在他們耳邊響起。
“你好,我姓王,你們可以叫我王姐……”
轉眼一看,黑色正裝短裙,乾淨利落的一位職業女性,微笑著站在旁邊。
“不買保險,謝謝。”
“我沒車,沒房,沒家庭。”
“……”王姐沉默了半晌。
“不好意思,沒有聽懂你們說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兩人重複了一遍。
“保險是用來規劃人生財務的一種工具,
是市場經濟條件下風險管理的基本手段,
是金融體系和社會保障體系的重要的支柱。
對於兩位不買保險的選擇,我無法簡單做出對或錯的評價。”
王姐以排比的形式進行了她的論述。
兩人聽完都無語了,
你擱著做政治題呢,給的答案還是個空白!
兩人忽視王姐,向學校門口走去。
“奇怪了,一個人都沒見著,老許也不知道去哪了。”
……
花英放下望遠鏡:“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王不去……”
“變數……”她喃喃自語,“如果威脅到了計劃,就除掉你。”
她的氣息一下子陌生起來,與一月前自信驕傲的冠軍截然不同,深沉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