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南生拎著死掉的這隻老鼠,來到了義莊之外,劃開了其肚皮之後,其五髒六腑已是破爛不堪。
更是有股子惡臭飄出,就像是這隻老鼠,已經死去了很多日後,才會出現的那種屍臭味道。
林南生將之丟在地上,隨後也是一把火,就將鼠屍焚了個乾淨。
而林南生也是確定了心中所想,就是這吞食了屍液的老鼠,即便是屍變的話,也是會有個頭,最終也是會五髒俱裂六腑崩碎而亡。
並且,其髒腑散發而出的氣息,也是會如死後多日,那種屍臭一樣濃鬱。
這些,自然都是經驗之談,是茅山歷代傳下來的,有關屍變後的變化。
當然,如果想要清楚的知道屍變後的情況,肯定就需要解腹破肚的。
其實,這也跟是茅山所傳山、醫、命、相、卜之中,那其中的“醫”,也就是岐黃之術有關系。
並且,也是屬於岐黃術之中的分支,也就是“解刨術”。
而茅山派的話,專門兒是將解刨各種物類後,所總結的經驗,匯總成為了《茅山物類刨解》一書。
林南生身為茅山天師道一脈的傳人,自然也是學過這些的。
所以說,他之所以沒有直接殺死屍變的五鼠,且就在不久前,還帶走一隻暗中觀察其屍變過程。
還有就在剛剛的時候,林南生剖解開已死屍變的老鼠肚腹,也都是因此而來的。
看了一眼面前已成了灰燼,不留殘余的鼠屍灰處,林南生也是轉身,往義莊返回去了。
至於說接下來,要如何處理剩下的四隻屍變老鼠,林南生打算輪著來觀察一番。
看一看這四隻吞了屍液的老鼠,到底是會活多長時間,以及在屍變的過程之中,還有哪些變化。
而經過了這般變故之後,這一夜也再無什麽其他事情發生。
等到天亮雞鳴時分,林南生早已是和自己徒弟,在莊內練起武功。
如此過去了半個時辰之後,師徒二人才是收功納氣。
再將昨天打包帶回的吃食,都風卷殘雲的解決完了之後,林南生也是帶上林鳳嬌一起,前往了鎮上。
當他們兩個趕到“食為天”的食館處時,卻發現方茴竟比他們師徒兩人,還來的更早一些,正在等著他們。
“方姐姐。”
林鳳嬌很是禮貌的上前打起招呼來。
“鳳嬌你來了。”
方茴也是同樣笑顏回應。
林南生這時候也是說:“方小姐,讓你等著急了。”
方茴立馬是說:“先生,我也是剛到不久,並未等多長時間。“
說著這話的聽同時,方茴也是將昨日,林南生借給她的茅山玉佩,遞還了過去。
林南生拿起收好之後,說道:“方小姐,那我們這就動身吧。”
方茴聞言點點頭,並且也是沒有沒有去坐轎子,只是讓抬著轎子的下人,跟在他們後頭的。
只不過,方家大宅院的話,離著這食為天的食館之處,卻也是有著一段距離。
而方茴身子骨病弱,沒走出多遠的距離,就已經是見汗,呼吸也變重了一些。
林南生也隻得是停下來,對方茴勸說道:“方小姐,用不著如此,你坐上轎子也無妨。”
林鳳嬌也緊跟著是說:“是呀!方姐姐你得顧著自己的身子。”
方茴也自知自己,若是強撐下去走回去,恐怕沒走到宅院門口,就會直接暈倒昏厥過去了。
為了不這麽丟人的話,方茴也只能是歉意道:“先生,實在是抱歉,不能陪您同行步到。”
林南生聽後笑了笑,對其說道:“不用客氣。”
隨著方茴坐上了轎子後,這前行的速度,果然也是變快了不少。
不久後,他們一行人就來到了方家的宅院之前。
果然,這方家不愧是大門大戶,那門楣入戶都彰顯著方家的實力。
而看到這一切的林鳳嬌,也是忍不住感歎道:“好闊氣啊!”
此時,從轎子上下來的方茴是說:“在方圓百裡之內,我方家的也的確也能夠排在前三的。”
林南生也從方茴的話語之中,聽出來了對方的自豪驕傲。
不過,也不怪這少女會如此,畢竟一切都是擺在眼前的。
方家的基業是方茴的太爺,給打下來的基礎。
而經過了三代發展之後,才是讓方家一舉,奠定了如今的雄厚家業的。
所以說,方家並不是那種突然發財後的人家,而是幾代積累下來的家業,這也是她自傲的原因。
在方茴的示意下,林南生和林鳳嬌師徒兩人,也是邁步往這宅院大門裡走了進去。
只不過,剛踏入到院中,看到了那影壁的時候,林南生的神色就請輕輕一變。
因為,那影壁有些問題。
但林南生也沒有可能,只是一眼之下,就瞧出具體的問題所在。
可他也是對方茴說道:“方小姐,你家這影壁是有問題的。”
當聽到林南生這麽一說後,方茴立馬是說:“先生果然厲害!”
林南生聽到方茴這話,卻意識到了,對方應該是之前,就已經是知道了自家影壁,是有著問題的。
“先生,您的那位茅山同門師兄,也曾對我提過這影壁,是有問題的。”
果然,方茴她緊接著就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聞言,林南生雙目之中有異色一閃而過,但面色如常的說:“原來又是方剛師兄。”
“還請先生指點。”
方茴又是一副謙遜的模樣請教起林南生來。
林南生點點頭,邁步走到了那影壁近前之處,圍繞著轉了一遭之後,也是重新停在了影壁正前方處。
接著,林南生蹲下身子來,伸手捏起影壁下方的泥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等到林南生起身之後,他才是對一旁,面露些許緊張的方茴講:“這影壁被人動過,下面肯定是另有什麽東西的。”
方茴聽後立馬便是吩咐起來,跟著他的下人,找人過來將影壁挖開。
“都住手!”
可就在方家的四五個下人,操著鎬頭棍鍬過來,要刨地掘土的時候,一聲清冷的斷喝聲,也是在這個時候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