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月高舉著手臂僵住一瞬後,馬上手忙腳亂去撲抓那些試卷和情書。許海洋眼尖地從一片雜亂裡拾起一個被心型貼紙粘住的信封。
“盧月你可以啊,都不知道你有這麽多人追呢。”話一出口,許海洋自己都頓住了,那語氣又怪又別扭,很像是在興師問罪,可他問得哪門子罪呢。
“你別動!”盧月氣惱地伸手去搶,“那不是給我的。”
許海洋扭身抬手躲過,語氣帶著些蠻橫:“不是給你,給誰的?”
“給誰也跟你沒關系!”
兩個人爭搶間,林小遙在旁勸說:“你還給月月,別鬧了。”
江楚嶽瞥了眼咖啡桌上攤開的一張信紙,開口道:“許海洋,別搶了,給林小遙的。”
“啊?”許海洋這才恍惚地去看信封上的一行英文小字:To Xiaoyao.
這……有點慶幸的同時,覺得“老膏藥貼上臉”——尷尬了。
盧月一把抽回信封,扔在桌上,氣得眼眶發紅。
許海洋急忙胡扯八扯地哄人:“我,我就說嘛,你怎麽可能收到這麽多情書。”
林小遙看著那幾封信,疑惑不解地問:“月月,這……怎麽回事?”
盧月憋了又憋,淚珠還是先掉了下來:“小遙,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偷看。你說不讓我幫忙轉交信了,可是、可是一直有其他班的男生來拜托我嘛。”盧月說著說著,開始委屈抽噎起來,“我知道,我沒有你們優秀,要不是跟你們在一起,我就像個透明人。可我也想被別人喜歡、被人重視嘛……小遙,我不應該借你的名義,讓別人來討好我。我就是就是……根本就沒人喜歡我嘛……”說到後面,她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們都覺得你很好啊,月月別哭了……”林小遙急忙想盡辦法安慰。
被盧月哭出一頭汗的許海洋,突然來了一嗓子:“我不是人嗎?!”
“你最煩人!”盧月仰頭髮脾氣推開他,扯起書包,哭著跑出了咖啡廳。
“月月……”想要追上去的林小遙,被江楚嶽一把拉了回來。
“讓他去吧。”江楚嶽對著許海洋風一般狂奔出去的背影示意。
“這,哎呀……”林小遙心裡悶得難受,每天在一起那麽久,她竟然沒發現盧月有這樣的心結,覺得自己這個朋友當得太不稱職了。
林小遙憂愁地把凌亂的試卷張張折好,放回文件夾。
江楚嶽對著收成一遝的情書,嘴唇不經意地抿成一條直線,狀似隨口地問:“不用回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