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總，電通集團的標價格能不能再降低3個點?”陳升抹了一把汗水在電通集團樓下的噴水池前面來回踱步，七月的天氣把內褲都濕得透透的。

　　“你要清楚，電通集團的孫總是我的老朋友，當年我在他家樓下堵他成為朋友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交情難道他會讓我們低價中標?”嚴格明在集團十二樓的辦公室裡聽著免提。

　　“可是嚴總，我的內線告訴我必須要降低3個點才有希望拿下，就算降低三個點我們還是可以在後期運維服務中找補回來的”陳升有點焦急。

　　“陳升，項目不是這樣做的，降價就行了嗎?4千萬的項目三個點就是120萬，你和你團隊今年的獎金是不是打算來填這個窟窿?”嚴格明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又放下。

　　“獎金的事情我都不敢奢望了，下午就要確定最終報價，路遠集團的報價比我們低三個點，數文比我們高五個點，聯同共創一貫就是行業最低價你是知道的，現在就是中間價中標，如果這次進不去可能要等五年啊，嚴總這些情況之前項目分析會的時候我都給你匯報過的”陳升抖了抖衣服上的汗水

　　“我不想多說了，陳升這是你的項目，我的建議就是不能降價，拿不拿得到你去做工作，找老孫也好找，找他們集團領導也罷，只要把項目拿下來了我給你慶功，拿不下來你是知道後果的”。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看來嚴格明是打算把這個項目做絕了，剛接手團隊三個多月，這算是老子經歷的第一場硬仗，老嚴這是打算給我一個大耳刮子教我做人啊。”陳升剛把心裡頭那上萬頭奔騰的草泥馬趕回羊圈，就看到有人給他打招呼。

　　關玲一如既往的穿著職業套，大腿根兩根吊襪帶讓陳升常常翻起滿腦子的詩意:這吊襪帶是那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大腿外側，而你在神秘的內側。。。

　　“陳總，你怎麽還在打電話呢?你看看你這一頭汗，這大熱的天我胸口都出汗了，快來快來我給你擦擦”話音未落小手兒就把紙巾抹到陳升的頭上，關玲一如既往的關懷備至。

　　陳升攏了攏頭髮忽然感覺有一絲輕松“小張那邊行不行啊，讓他通知評委把我們的技術評分打高1.5分就可以了，價格上我們沒有指望了”陳升輕輕的把關玲的手從她的發際線邊上挪開，直入主題問到。

　　“他是答應了，但是有難度，因為這次雖然是競爭談判但是他們集團找的是異地評審專家和原來梁院長、張副校長他們不是一撥人”關玲輕輕說話的時候，陳升不經意往大堂裡面瞄了一眼。然後一把抓住關玲的胳膊就往大門外拽。

　　關玲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陳升在他耳邊說:“走，有點情況，一會兒再說”

　　“我發現了一個人和電通孫總一起在電梯裡。”陳升給關玲說到

　　“誰?”關玲盯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陳升

　　“現在還不能說，但是有點蹊蹺”陳升有點茫然的說著，思緒飄忽

　　“陳總，您看您都瘦了，事情要忙但是飯還得吃啊”，關玲淺淺笑著看向陳升還順帶夾了一筷子菜。

　　“這個時候江賀松為什麽會在這裡?這隻老狐狸這時候出現在招標現場是幹嘛呢?”陳升反覆在琢磨，他敢肯定電梯裡面那個和電通集團孫總在一起的就是江賀松。

　　江賀松是公司的老油條了，但是他不是隻負責政府項目嗎?為啥企業的項目他也來參合一把呢?想了半天陳升也沒有什麽頭緒，反正應該沒什麽壞事吧，陳升只有這樣寬慰自己。

　　“關玲，下午你給我做兩件事情，吃完飯就去辦，第一件事你去換一身衣服，衣服要打扮成遊客的樣子帶個墨鏡最好有個大帽子，下午負責觀察盯著電梯口，只要是他們那幾家出來你就給我記下來什麽時間下來的逗留了幾分鍾又上去了，第二件事你讓小張下午和評委開評標會之前宣布要嚴格審查投標文件和報價文件的合規性”陳升神情凝重的說到

　　“得令！！”關玲沒正行朝陳升一陣傻笑！

　　“嘻嘻，中年男人一正經起來全身都是荷爾蒙啊”關玲心裡翻起一陣漣漪

　　兩點半各位評委都陸續進入了評標小會議室，電通集團招采部的主管張林已經在這裡等候各位專家，他緩緩起身給大家再次宣布了評標紀律，並強調各廠商投標文件除了內容需要嚴格評審以外，還需要對投標文件和報價文件的合規性逐一檢查，發現不合規需要及時上報。

　　數文技術集團的李超走進會議室前再仔細看了看總經理胡余孟給他發的信息，確認價格不變以後二話沒說提起筆就在二次報價單上簽署了同意維持首次報價單的意見，回答了評委的幾個關鍵問題後揚長而去。

　　聯同共創的授權代表是一位營銷副總姓田， 田副總有點結巴，感覺很多事情不能做主，每次評委提問說價格是否還可以調整他都拿不定主意，就給評委們告假到外面去打一通電話回來報一個價格，這樣來來回回調整了三次，最終他提的方案是在首次報價基礎上再降價10%，但是要求如果聯同共創中標，未來項目設備運維作為附加項目甲方不再另行招標和他公司一起簽合同。

　　關玲在大廳看到老田出來了三次，但是每次時間都是固定的五分鍾，絕對不超過一秒鍾，而路遠集團的傅鵬倒只出來了一次打電話打了二十分鍾，關玲正納悶呢，傅鵬這老娘們平時都是獨斷專行的，為啥這次打電話這麽久，按道理一般就是三分鍾就可以把事情搞定，電話裡搞不定的事情一般都會見面聊不會再打電話。

　　下午五點半，陳升下樓來，關玲把幾家公司投標代表的動向情況給陳升報告了，陳升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到:“走吧，這個標流標了，因為不符合招標規范，甲方擇期再組織招標！”

　　關玲眼睛瞪得大大的，咱們為了這個項目前後弄了一個多月，標書審了十幾稿，連標書的標點符號都抓緊了大腳趾，說停就停了啊，這甲方也太隨意了，真不把乙方當人。

　　陳升只是幽幽說了一句:“走著瞧把，好戲還在後頭呢！”

　　“那晚上先放松一下，陳總?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很不錯的湘菜館子”關玲又要敲詐陳升。

　　“你叫汪東華過來，我們一起吃飯商量一下”

　　“得令！！！”關玲笑起來像晚霞一樣紅裡透著白啊，白裡透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