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被你這麽一說我也才想起自己以前也是人。”天蠍為了避免蝦米情緒低落應和著。
“我們什麽時候已經變得令自己越來越陌生了呢?”蝦米依然很消沉。
“你還記得那年的你剛被派到船上的情形嗎?”
聽天蠍突然提到了當年的情形,蝦米不由得跟著回憶起當年的糗事來。
那年蝦米已經轉錄過十幾次人格備份,對生活的熱情已經慢慢消退,只是生存的本能和對未來的期望支撐著人格沒有崩壞。
剛來到船上的蝦米幹什麽都磨磨蹭蹭,經常氣得天蠍一邊大罵一邊幫他乾完剩下的活。因為科研考察船常年在虛空中遊歷,師徒兩人在相互的嫌棄中漸漸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蝦米沉吟了一會,終於向天蠍問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問題:“天蠍,我撿到的那本鋼鐵德魯伊的修煉手冊……是你專門留給我的吧?”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天蠍淡淡地回道。
“這次采集隕星礦石樣本的任務其實是你編的吧?”
“那到不是,只是我修改了航圖上的地點?”天蠍笑道。
“這次返航後,你就要離開群星自治聯合體了嗎?”蝦米擔憂地問道。
“我不準備回去了,待會就把天蠍號的權限轉移給你。你直接開回去就行了,我留在基地裡的物品你看著處理掉吧。我已經厭倦一遍遍的轉錄,時刻擔心自己的人格會因為數據錯誤而崩壞。”天蠍解釋道。
“那你也可以嘗試將記憶導入檔案庫裡保留的最初版備份啊。”蝦米天真道。
“自從所長試過以後,我就不相信所謂的原始拷貝管理制度了。”天蠍歎息道。
“難道聯合體裡真的有人在暗中替換其他人的人格備份?”蝦米嚇得音頻都出現了失真。
“所長在采用他的原始備份之前,交代了我一些事,但之後他再也沒有提起過那次交談中涉及的事。我不知道所裡還有誰是真正的群星人。這些年我帶著你從來都是來去匆匆,就是怕被他們盯上。但現在我估計是基因炸彈屏蔽項目裡最後的幸存者了。”天蠍說完就將藏有火種的應急逃生艇掛載到發射架上。
蝦米一看天蠍真的準備一走了之,無奈哀求道:“你雖然早就知道我是被派來監視你的,但每次行動不是我主動泄漏的,我意識體裡有監察司安裝的定位程序。乾髒活的黑犬小隊馬上就要到了,你要是下定決心脫離聯合體的話……就用信息鎖把我關在這裡吧。”
聽完蝦米的解釋,天蠍也不再猶豫。啟動了飛船中的信息鎖將蝦米關了進去。信息鎖是利用了高速信息流衝擊數據化的意識體,使其難以行動。如果有所防備的話只需要開啟防火牆就能隔離信息衝擊。
就在這是,天蠍號的系統顯示有上級部隊發來通訊命令飛船熄火檢查。無奈之下,天蠍隻好快速將自己的意識體加載到事先準備好的應急逃生艇上。臨走前,他高喊著:“機械之心與聯合體分道揚鑣也是無奈之舉,如果你想通了,就來黑船吧。我其實還是鋼鐵德魯伊教團機械之心派的第十一長老瑪瑪多!”
“唉……本來就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何必還要自相殘殺呢。”蝦米哀歎著不再回應。
——————————————————————
在監察司的執法飛船上,黑犬小隊的隊長塞南看著航圖上迅速靠近的天蠍號,沉聲道:“電磁脈衝一級準備,
待對方進入射程後立即發射。” 不像瑪瑪多直接將意識體加載到天蠍號科考飛船上,黑犬小隊全員使用的都是特勤衛兵型機器人。為得就是可以在不同環境完成作戰與支援任務。
不一會,就見執法飛船頂部的炮塔上亮起危險的白光。先是飛船啟動電磁屏蔽防護,一道藍白相間的電離屏障包裹住整艘船體。接著一枚激活的電磁脈衝誘發彈從頂部的炮塔彈射向天蠍號。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無法傳遞,隻得伴隨著天蠍號一起歸於寂靜。而蝦米也隨著這輪預想之中的電磁干擾而消失在宇宙中。
執法飛船上
“天蠍應該已經跑了,但剛才073號的定位信號還在船上。”副隊長帕帕爾向隊長匯報道。
“就這樣吧,準備登船檢查。注意安全,剛才過來的路上,我看他們之前停留的那顆隕星已經解離了。應該是天蠍從裡面取走了什麽東西後引爆的。”隊長賽南嚴肅地囑咐道。
因為天蠍號經過電磁脈衝的干擾,所有正在運行的電路全部損毀。在經過簡單的搶修後,黑犬小隊終於進入了駕駛艙。 在航圖的顯示器旁邊的抽屜裡,他們發現了蝦米留下的錄音筆。
“我是073號,這是我的第32盤備忘錄,現在是群星歷5838年,1月1號。我已經跟隨天蠍來到了黑船。”副隊長帕帕爾連忙按停了播放,轉頭向隊長看去。
“你們先回船上吧!”賽南下令完,待天蠍號上只剩自己時繼續播放其剛才的錄音。
“機械之心的第五大長老接待了我們。天蠍配合他完成了血肉複合材料的加載測試。具體加載的是誰的意識體,天蠍沒有和我說。不過看他興奮的狀態,可能是他親自測試的。”
一陣電流的雜音過後,錄音繼續說道:“現在是群星歷5838年,3月12號。自從上次在黑船測試完血肉符合材料的特性,天蠍總是向我炫耀他最近靈感爆棚。但他也沒做什麽了不起的發明。我懷疑他已經被感染了。但奇怪的是他的意識體並沒有產生異化,飛船上一切正常。”
賽南默默地聽完後續的內容,073號貌似並沒有發現天蠍產生什麽特殊狀況。但因為他已經因公殉職了,也很難得知這次他們去隕星上幹了什麽……
無奈之下,賽南也隻好返回執法船。命令隊員將天蠍號牽引回基地進行進一步檢查分析。
————————————
而在天蠍,也就是德魯伊長老瑪瑪多加載的應急逃生艇裡,李哲正在與自稱地母的火種進行著激烈的爭吵。
同處一艘小艇的瑪瑪多似乎也毫不在意。依舊操縱著逃生艇向鋼鐵德魯伊的議會所在地——黑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