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唱得還行,主歌聽上去還差點味兒,最好升2個key。不過,我挺喜歡你這首歌的風格的。”
“那我過了嗎?”
“啊,不好意思,沒過。”
“好吧。”
這是賀天成第6次參加唱歌比賽了,這次好不容易進了複賽。但好像一切都白費了。
回到家,他癱坐在沙發上,拿起電話,想打給媽媽,但又不敢。
三年前,大學剛畢業,他就背上自己的吉他,隻身一人來到BJ。
其實,他小的時候一直學習不錯,是家長老師眼中的好孩子。後來他迷上了音樂,漸漸的,他的學業成績開始下滑。母親不停地尋找最好的老師給他補習,但是也沒有很大的成效。再後來,他考了個二本學校。不顧父母的阻攔,念了自己更感興趣的哲學專業。
不過,自始至終,他都堅信自己以後會當歌手。
可現在,他又開始了自我懷疑:我是不是唱歌有音準問題?還是我的音色不夠出色?還是我根本不適合當歌手?又或是我不討大家喜愛?
想到這兒,他又想起了初中的那一天,他永遠也忘不了的那一天。
那天,可以說是他的人生轉折點。那天是他初二第一次的模擬測試。第一科成績公布的是數學,老師從成績高的開始發。先公布的是90分以上的,他心想應該沒有他的,因為他感覺這次並沒有答得很好。不出所料,90分以上的確實沒有他的。接著公布80分以上的,他覺得應該有,不過應該是80出頭。這次要被老師罵了,因為他的數學成績一直還不錯。80分以上的公布完了,但是沒有他,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公布70分的依然沒有他,一定是老師整理的時候出問題了吧。到了60分以上的時候,他終於聽到了自己的名字——“65”!他甚至不敢相信。
“考的挺好哇,我就知道你每天坐在那兒裝樣子了。裝得挺好。”數學老師輕蔑一笑,好像對於今天的結果早有預料。
他用他那顫抖的雙手接過卷子,難受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從來沒有考過這麽差的成績。
“同學們,誰來給講一下第一題?”賀天成由於緊張,不小心把筆調在了地上,他正要彎下腰去撿。
“來吧,就你,賀天成。”
賀天成緩緩站起身來,不停地摳著自己的手,不敢多說一句話。
“哎,賀天成,說你呢。你是不是不會說話?”同學們一片笑聲,賀天成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不會就說不會,都說你內向,不愛講話。就像你這樣的人上了社會注定被淘汰。坐下吧,啞巴。”這樣的話賀天成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幾乎每天老師都會說他幾句。
那天,他不光數學考得糟,其他科目也都一樣,考得非常糟糕。
想到這裡,他有一股莫名的委屈,這些經歷,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因為,似乎沒有人能夠主動去理解他。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巧克力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哭。他總覺得別人的人生有苦有甜,而自己的人生只有數不盡的痛苦。他恨上天不公,為什麽就不給他一些甜頭嘗嘗?吃完巧克力,他又開始吃薯片,泡麵,果凍......他把這個月打工僅剩的200塊錢都買了零食,以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明天怎麽過?明天再說吧,大不了再去送外賣。
打開電視,繼續播放他這幾天在看的電視劇。劇中,男主和女主一起過節,
一起遊玩。 賀天成回想起自己的愛情。在愛情裡,自己也是卑微的那一個。
那是在大學裡,賀天成那時其實比之前已經勇敢,外向很多了。他積極參加學校社團,參加學生會鍛煉自己。他敢於在同學面前唱歌,講話。他在課堂上積極發言,得到了老師的喜愛。
這天,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女生的面孔,是他的同桌——謝雪。
謝雪就算不是校草,也絕對可以說是他們系最漂亮的女生了。每天見到她,她都穿得乾乾淨淨的,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好像每天見到她,賀天成不管遇到什麽麻煩事,他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好。想著想著,他暗暗下決心要跟謝雪表白。
第二天,他買了一大袋大白兔奶糖放在謝雪桌子上,謝雪由於賀天成平時還挺熟,就沒放在心上,隨口一句“謝謝啊,大兄弟。”賀天成也隻好尷尬得笑了笑。於是,賀天成接連幾天都不停地給謝雪送各種吃的。
後來有一天,謝雪按捺不住來問賀天成“你這幾天接連送我吃的,到底什麽意思?”
“啊,沒什麽意思。咱倆不是好朋友嗎,你不是我的好同桌嗎。我尋思著幫助咱倆增進友情嗎。”
“真的?”
“真的。”
“那好吧,那就好。”謝雪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書包放進桌櫃裡。她拿出作業開始寫作業。
“其實,我喜歡你。”謝雪轉過頭,露出一副詫異的眼神。
“所以,是真的?可是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啊。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就當沒聽見吧。我也只是表達一下我自己的心意,沒有要和你在一起的意思。”賀天成支支吾吾地說道。一邊說一邊假裝手裡寫著東西,像個沒事人一樣。那天之後,他們便再沒有一起坐了,也很少往來了。
想到這兒,賀天成不自覺地笑了笑。有些事情,當時想著萬般痛苦。可是過後想一想,又覺得有些有趣。
就在這時屏幕裡突然出現了一種名叫金銀花的植物。賀天成從來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花。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是不是我在手機上刷到過啊?還是,我是不是聽別人提起過?但是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於是,他又接著往下看。這是男主送給女主的生辰禮物。金銀花,三月開花,五出,微香,蒂帶紅色,花初開則色白,經一、二日則色黃,故名金銀花。又因為一蒂二花,兩條花蕊探在外,成雙成對,形影不離,狀如雄雌相伴,又似鴛鴦對舞,故有鴛鴦藤之稱。
賀天成隨後補充道:“鴛鴦藤,一蒂二花,雌雄,陰陽,虛實。有意思!”就像馬克思提出的矛盾論。像老子在《德經》中四十五章提出的大成若缺,五十八章提出的福禍相依。一個方面伴隨著另一個方面的存在而存在,一個矛盾體伴隨著另一個矛盾體的存在而存在。
“有意思,這花兒可太有意思了!”
想到這兒,賀天成越發覺得這個花兒和自己有什麽聯系,總覺得有些奇怪。
看完電視,他便上床睡覺了。這天,不像平時,他一倒頭便睡著了。
夢裡,他發現自己便成了金銀花,對面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或實或虛地展露在他的眼前。由於過度驚恐,他大喊一聲“啊!”
一覺醒來,他發現自己穿著古裝。旁邊也坐著一個陌生男子,同樣也穿著古裝。
難道自己還在做夢?還是穿越了?他坐起身來。
“這是在哪裡啊?”
“這是你家啊。你不曾記得了嗎?”
“啊?”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穿越了。於是,又問道“現在是哪一年?”
“大業六年啊,我的好老弟。”
公元609年?隋朝末期?難道我真的穿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