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6月14日、中大陸、星耀聯盟、友誼衛
“父親?”
何彬瑋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喃喃自語道,何其正點了點頭,他的身後還有很多人,都是何家在戰爭中死亡的人。“父親,孩兒不孝,沒能…”何彬瑋鼻子一酸,他跪了下去,但是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你是我最優秀的兒子,我為你感到自豪。”何其正的聲音十分親切,“我的兒子,我很後悔之前沒有好好培養你。”“不,父親,您做的很對。”何彬瑋說道,“讓兒子來陪您吧。”何其正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居然單膝下跪,他身後的何家人也依次跪下。
“孩子,何家的複興就靠你了。”何其正嚴肅的說道。“不,父親,讓我來陪您吧!”但是一股無形的吸力把他往後拽,“父親!父親!”何彬瑋絕望的大喊著,隨後墮入了黑暗的深淵。
“父親!”何彬瑋猛地喊道。“公子醒了!公子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激動的喊道,還帶著點哭腔,“列祖列宗保佑,公子終於醒了!”何彬瑋睜開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他手上有些刺痛,有一根針刺在他的手臂上,幾袋不明液體掛在上面。
“這是…”何彬瑋歪過頭去,看著旁邊疲憊的參讚,後者看上去老了很多,白發多了一倍。“參讚,今天是?”“公子你已經昏迷一周了。”參讚抹了一把眼淚,“要不是這些外面的醫生,公子怕是撐不過去了。”“外面的醫生?”何彬瑋有些迷惑的看著周圍的環境,都是他沒見過的設備,各種管子插在他身上。此刻已經穿著白色大褂的人走了進來,他熟練的拔掉何彬瑋身上的管子,並用生澀的聯盟語囑咐參讚。“敵人?”何彬瑋難以置信的問道,那個人看著何彬瑋笑了笑,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奇跡降臨了,上天眷顧我們。”參讚激動的說道。“什麽奇跡?”何彬瑋回味著剛才醫生的話,“敵人的敵人?”“有些奇跡需要本人親自去見為好。”參讚賣了個關子。“我能下床嗎?”何彬瑋問道,“我想看看奇跡。”
參讚扶著何彬瑋行走在小道上,沒有鋪天蓋地的鐵鳥,沒有漫天的硝煙,藍天白雲鳥語花香,這讓何彬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遠處是整齊劃一的士兵,他們手上的槍械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而且飄揚的軍旗上居然還有曙光聯盟的旗幟,曙光的官員也時不時的出現在二人眼前。如果這場大戰讓兩個聯盟冰釋前嫌,那也是極好的。何彬瑋想著,但是他此刻有很多問題。
“長城失守了吧。”何彬瑋的話題變得沉重起來。“是,在公子偷襲失敗後,敵人發動猛攻,白家人率先跑了,防線很快崩潰。”說到這兒,參讚也咬牙切齒,“但是盟主寬恕了白家,就砍了一個參謀,卑鄙。”“都不知道白家怎麽成為七大家族的。”何彬瑋也憤憤不平,若不是白家的臨陣脫逃,他本可以組織更龐大的偷襲。“那凌總督呢?”何彬瑋問道,但他的目光卻集中在頭頂的鐵鳥,這鐵鳥和敵人的鐵鳥不太一樣。“逃回來了,差點死了。”參讚淡淡的說道,“聽說本來快贏了,然後被敵人換家換沒了。”“敵人換家?”“他的指揮部設立在預備隊裡,準備最後偷襲,沒想到敵人不知道怎麽了發現了,派出鐵罐頭直搗黃龍,指揮鏈破壞後就各自為戰,最後死的差不多了。”聽參讚說完,何彬瑋歎了口氣,“要不是他把最後的貴族精銳帶走了,我怎麽會打的那麽難看。
”“慎言。”參讚壓低聲音警告道。 “大人,裡面請。”一個金甲衛兵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微臣見過大人。”看著金甲上奢華的刻印,何彬瑋明白這是盟主的私兵,他趕忙下跪,但是被衛兵扶住,後者說道:“大人,我的主人在裡面等您。”
看著這宏偉的宮殿,何彬瑋肅然起敬,他快速收拾一下自己的著裝,並且輕輕推開參讚,來表達自己作為一個將領的尊嚴。金門緩緩打開,數十位文官和將領在裡面討論,而端坐在王座上的人是傅核義,凌鎮遠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左邊,而右邊有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人,身上的軍裝是未曾見過的製式。何彬瑋的到來吸引了王座上三人的注意。 “微臣叩見盟主大人,拜見總督大人。”何彬瑋忍著劇痛,恭恭敬敬的跪下。
“你做的很好,就是我的養子讓你不省心了。”傅核義的聲音很洪亮,像是男高音歌手般有穿透力。“凌總督天資聰穎,且沙場上一馬當先,頗有名將風范。”何彬瑋回答道,“微臣以為,凌總督是正確的,後續微臣也學習了凌總督的戰術,可惜微臣無能,功敗垂成。”何彬瑋的回答令凌鎮遠松了口氣,也使得傅核義十分滿意。“壯士應該賜座。”傅核義笑著說道,“我的養子之前不是委任你為代理遠東總督嗎?現在轉正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遠東行省總督了。”“微臣叩謝盟主恩典。”屁股還沒坐熱的何彬瑋又雙叒叕下跪謝恩,雖然這只是個空頭支票,但是往好的想,何家的複興還有希望。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大人。”傅核義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介紹著,“朝陽帝國的徐子皓先生。”“朝陽帝國是什麽?”何彬瑋在心裡想著。“入侵你們的國家叫星漢帝國。”徐子皓的聯盟語十分流利,他看出了何彬瑋的疑惑,“朝陽帝國是星漢帝國的世仇。我謹代表朝陽帝國,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們擊敗星漢帝國。”
“同時,曙光聯盟也派出了他們的援軍,以曙光聯盟前盟主趙衛的獨女趙念慈為首的援助部隊已經到達。我和曙光的盟主商量過了,本次聯合行動的總指揮依舊是凌鎮遠。”傅核義朗聲說道。
“之前我們被動挨打的時候結束了。”傅核義說道,他的眼睛裡像是有兩個太陽在燃燒,“我們該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