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封閉的空間忽然下起了細細的雨,而這雨水不管是在嗅覺觸覺或視覺上給人的都是這是鮮血的“錯覺”
獨屬於半神的“域”己經開啟了,像是想到什麽姆得塞克皺了皺眉,他試探性的動用了扭曲空間的能力,然而什麽也沒發生意念像是碎碎石沉入了大海
“無序化”他再次低聲念道,淋淋的血雨似乎極短的停頓了一瞬然後便繼續自顧自的下著,男人站在這片空間的中心處看著他像是在無聲的嘲笑,
看情況他似乎又不急著動手了,姆得塞克心下一沉在雙方信息完全??對等的情況下他沒有任何把握去對付一位半神,他很清楚一位半神的含金量,那是千萬凡人窮盡一生都無法到達的巔峰更是世間所有教會除卻神話生物外的最強超凡。
而對方從頭到尾表現出的對他們那絲不正常的輕視,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嗎?抑或是對方還掌握著其他信息?
……等等“輕視”?姆得塞克眼睛閃過一絲精光不對!對方的確有資格輕視他與艾斯克,但從對方之前的語氣可以看出對方很了解離光教與永恆教但越是了解便越不可能去輕視,對方或許並非是輕視而是在“傲慢”,
男人那身血紅色的教袍,繡著的是象征戰爭的長予與煉金的金屬輪盤相交,而這與記憶裡的某處畫面相重合,在想到對方從開始到現在表現出的那份割裂感,姆得塞克有理由相信對方是受到了那些儀式或其他原因的影響,當然也不排除是陷阱或對方本身就是瘋子怪胎畢竟邪教最盛產這種家夥,
但對方一開始的目的很明確封鎖整座城市切斷他們與教會的聯系將他與艾斯克逼迫進入這裡,所以可以勉強排除這點,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想到某個禁忌物,姆得塞克當既立斷冷聲喊道:艾斯克!
艾斯克猛的一低頭一咬牙,在內心罵了一句,“幻想”淋淋的血雨停了。
男人的臉上露出疑惑像是一個做錯了題目但卻不知道哪裡做錯了的孩子。但下一秒他就放棄了思考,
直接大手一揮無數的血液凝聚生成一片血海。帶著遮天撼地之勢,撞碎四五根三米有余的青銅支柱。衝向兩人,
艸這躲個毛啊,艾克斯終於忍不住了。此刻滿嘴的髒話,罵罵咧咧的,但他也並未求助他的隊友。而是如一隻輕靈的飛燕。跳躍行走在眾多的青銅支柱之間。雖然很是狼狽,但格鬥大師那刻在身體基因裡的對身體的完美掌控。與那個因為自身原因。變的極為不靠譜的幸運被動能力。並沒有受到血雨那片域的影響。而面對無法使用能力的窘境,
但相比之下站在原地的姆得塞克倒是顯得很從容。他似乎並不打算消耗身體裡太多的靈性與體力去躲避,而是直接拿出一張黑金色的紙牌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向上輕輕一扔。
下一刻血海包裹住了他的身體。但他卻安然無恙,唯有半空中那張紙牌,像是遇到了硫酸被腐蝕代盡,看到這一幕,艾斯克默默的想到“契約”這個序列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一定是最適合逃跑跟搏命的。
起效了……姆得塞克握緊了從風衣內側中取出的塵舊的金表,
而那隻金表在其外表上布滿了奇怪的黑色符號像是孩童的塗鴉亂作。但若盯著那些符號大腦中最後顯現出一片混亂的景象不自覺的想象出一些愚蠢但卻不知道如何求解的問題。
而現在金表的時鍾正指向著12點的數字並停止不動。體內的靈性在劇烈的消耗著不到半分鍾的時間,
幾乎快要見底。 艾斯克!他再次喊到,在青銅支柱上來回跳躍著。艾斯克再次咬牙使用了“幻想”的能力。在矣德拉克的視角,艾斯克不知道從哪搞來一把雙管獵槍,像瘋狗似的對他射出一發又一發的子彈,而每一發子彈都帶著“裁決”與“暴虐”的效果。如果是換做平時,他肯定早已看出了這是次卑劣的幻術
……但他此時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血液像是彈珠一樣射出。將他眼中那些無聊且煩人的子彈一一擊碎。時間夠了嗎?他在心中喃喃道,接著他對姆得塞克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塵舊的金表的分針轉到了12點並停頓住了。隻還剩下秒針在滴答滴答的轉動著。
矣德拉克抬手,在半空中的艾斯克身體一僵跌倒在冰冷的青銅地板上動彈不得。
秒針轉到了7點。鮮血凝聚成予懸掛於這殿堂的上方。密密麻麻讓人無處可躲,
秒針轉到了9點。血予落下插進地?,一根血予從天而降刺斷了艾斯克的左臂。艾斯克死死的咬緊了牙齒,
秒針轉到11點。一根細小的血刺觸碰到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姆得塞克的額頭,契約的能力受到了域的影響已被封鎖。
秒針轉到12點,矣德拉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此刻像一個癡傻的兒童,身體像灰燼一般消散,姆得塞克雙腳一軟跪倒在地。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臉色蒼白虛弱無比。支撐著身體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額頭布滿了豆珠般汗水,姆得塞克閉上雙眼……失敗了嗎……果然是陷阱嗎,
滴答,一滴鮮血滴落在地再次化成了一個男子。男人神色輕松愜意的看著他手中塵舊的金表。嘲笑道:
愚味之表嗎,離光教雜碎嗅覺還真是敏銳,只不過你知道嗎?他的上一任使用者的鮮血……很是美味呢,男人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何為不死之血?只要我體內還流淌著一滴鮮血,只要世間還有一滴血。從概念中奴屬於我,那我只需心念一動滴血重生“不死不滅”。矣德拉克微笑道,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他此刻張開著雙手像是擁抱著勝利,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艾斯克有些絕望,但他很快又釋然了。看著同僚那副虛弱的樣子似乎也是無能為力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身上的束縛消失了。他爬起身半靠在青銅支柱上,斷臂的疼痛使他例著牙。
真不想死啊……他曾經也想過自己會死在什麽地方,但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像想象的那般平靜,嘿不愧是我啊……聽說人死前都會來一個走馬燈,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出現?嘖我可真是個弱智真遺憾啊……
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姆得塞克停頓住了呼吸,他變得有些沉默。他抬頭冷冷的看著那個將手指,點在自己眉心的男人。盯著他那雙癲狂的雙眼。忽然問道: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在這裡和我一樣拖時間”?空氣變得寂靜了,男人臉上露出無畏且真實的笑容:“因為我和你一樣,也在等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