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天意的精神力在延伸到古籍上那圖像之後,便沉入到了一個深維度的精神幻境當中。
視角一片漆黑,李天意能感知到身體的存在,卻無法控制身體,也不能對外界發出任何的反應。
他似乎躺在一個十分柔軟的地方,溫暖的感覺使得他的精神意識都感到昏昏欲睡。
“卡拉米索……”李天意聽到了一個溫柔的充滿女性的女聲,又是一段輕柔的旋律,似乎是一種童謠。
過了一會又響起了一道溫和的男生,與那溫柔的女生進行了幾番的對話之後,李天意感受到自己被抱了起來,眼睛也睜開來了,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溫柔的女人,她將長發盤起,將李天意抱起,然後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之後一個高大的男人也出現在了李天意的視線當中,男人伸手抱住身旁的女人,低頭看著李天意,用手指輕輕的不撥弄了兩下李天意的小臉蛋,又俯身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隨即與懷中的女人開始深情的親吻。
“哇~”孩童啼哭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親熱。
女人推開了抱著的男人抱起她,溫柔的嗓音輕輕的哼唱起了那首歌謠。
“卡拉米索……”
視角再度的暗淡,日複一日,視角跟隨著這具身體的主人“耘”,一直從幼年到青年,李天意在這個過程中也已經學習了這個世界的語言。
耘的母親與父親都不是普通人,母親符文學者,從事於符文的篆刻與研究,而父親同樣也是很厲害符文學者,並且還是一名建築學大師。
李天意了解到這個世界,這是一個符文科技的世界,廣袤的土地,豐饒的超凡資源,整個世界的發展,十分的強盛,並且有統一的政權。
而耘就生活在一座大城內,而這座大城之內有接近200萬的人口,而像這樣的大城分布有在整個大陸,還有更多的,更小的城市。
而在大陸的中心,永環城。
那裡既是王都,還是所有符文學者的聖地,那裡聚集著幾千萬的人口,有著這個世界最先進的符文學知識與科技。
耘已經八歲了,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對於符文學產生了巨大的興趣,並且在符文學中展現出了強大的天賦,在5歲之時便已經篆刻出了他人生中的第1個符文,是一個普通的啟蒙級符文。
耘用在家中找到的具有精煉的火屬超凡特性金屬材料,在其上篆刻了這個啟蒙級的符文,符文一共有7個符號所構成。
耘當時十分微弱的精神力在篆刻完符文之後陷入了深度的精神力虛脫狀態,將近半個月才恢復過來,為此耘受到了父親的訓斥。
但在此之後,母親便教授了他一篇精神力冥想法,深海冥想法。
耘很快的便學會變,並在精神力修行的方面同樣展現出了非凡的天賦。
隨著耘的長大,僅十三歲,他便已經能銘刻出中級的符文了。
耘的精神力也在測試中達到了中級快接近高級的水準了,用李天意的具體屬性量化,精神力數值達到30點。
這已經是許多人有能力與天賦學習符文學的人的盡頭了。
然而不管是耘的身體還是精神,都還沒有迎來學習與修行速度的巔峰期,在他成年之前不管是身體亦或是精神都處自然增長狀態,也就是說耘是個天才。
然而在耘父親生日的這一天,一切都變,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耘的父親收到了一封密信。
在看過那封密信之後,父親顯得很沉重,而母親則是要好些,她在一旁安慰著父親,並招呼著耘一起為父親唱起祝福的歌遙,父親也露出了笑容,情緒得到了很大的舒緩。
耘以為這件事就會這樣的過去,然而在往後的日子裡,父母經常的外出,去很遠的地方,有時只有幾天,有時長達幾個月。
耘也曾偷偷的潛入父母的房間翻找那封密信,然而卻沒有找到,應該是已經被銷毀了。
往後的日子,耘更加的專注於符文學的研究以及精神力的修行。
家中的書房內有許多珍貴的典籍供他查閱,並且他也在這座城市中最好的符文學校學習進修。
耘的父母答應在他21歲成年之後帶他去王都,所有符文學者的聖地。
隨著年紀的增長耘的符文學的造詣也越來越高,他也認識到越來越多高階的的符文學者,而從與他們的交談中,耘也漸漸明白父母都是非常厲害的符文學者。
他們也都曾在王都進修,並在那裡最頂尖的學府做出了最頂尖的成績,他們的聲名曾享譽過整片大陸。
耘對父母越是崇拜,他的修行越是刻苦,沉靜於自己的世界當中,但即便如此,他遲鈍的感知也發現了外界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各種超凡材料的價格都在漲,即便是最普通的,最基礎的材料的價格也在漲,這是十分不正常。畢竟對於那些基礎超凡材料的價格,一直都是由王都議會所把控,並且把控的相當嚴格。
耘去到了常去的一家麵包店買了兩塊餐包,取出兩枚銅幣放在櫃台之上,便打算轉身離開。
然而老板卻十分尷尬地叫住了耘,“等一下。”
“有什麽事嗎?”耘十分的不解。
耘看著老板漲紅的臉,一句話也不說有些疑惑。
這時烘培房後面走出來一個婦人十分歉意的對著耘說抱歉,他甚至都沒有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看來已經不是第1次了。
接著婦人說出了原因,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餐包價格漲了,每塊漲了0.5個銅幣。
這家麵包店在這裡已經開了很多年了,一對年輕的夫妻在結婚之後開了這家麵包店,憑借著淳樸實在的迅性格,用心的做工以及始終如一在價格在這裡站穩了腳跟, 生意十分的紅火。
年輕的那對夫妻便是如今面前的這對中年夫婦了。
耘聽到解釋之後,取出了一枚銅幣放置在了櫃台之上。
隨即那個婦人繼續解釋到。“最近各種生活物資都漲價了,以前這種情況,我們也沒有漲過價。然而這次從半年前便開始漲價,我們也只是想著頂多辛苦一點,但這次實在是漲得有點太多了,沒賣出10塊普通的餐包,我們就得虧損1枚銅幣。而且如今都已是小麥收獲的季節了,價格還居高不下。”
耘聽了婦人的解釋,也大概的了解了,然而婦人指著男人接著說道。
“他還堅持說不漲價,等到小麥收獲的時候,反而長得更高了,我真是沒有辦法了,而且他好面子,好多客人按以前的價格付帳他也不好意思說,所以就,所以就……”那個婦人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哽咽著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那男人聽了妻子的話也意識到了自己作為一名丈夫的失職,十分的羞愧低下頭。
他想起了那個燦金色的傍晚,柔風浮動著山坡上的草地,同樣也撩動動著少女的衣角與少年人的心弦。
他想起了少年人對少女的誓言,其中的一條便是不會讓她因為自己而落淚。
顯然他食言了。
男人回身抱住了那名婦人,輕聲的道歉與安慰,婦人此時也緊緊的抱住男人,放聲的哭泣。
耘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再打擾,靜靜的退出了這家麵包店。
“就連生活物資也漲價了嗎?”耘輕聲的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