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 一個聳人地聲音在耳邊響起,貌似是牙齒打顫地聲音,緊接著秦洛朝聲音地方向再次撇了一眼,卻發現爺爺的胡子都翹了起來,雙目噴火地望著小布。
“啊!呀呀個呸的,臭鳥,今天你爺爺我不撕了你,以後你就是我爺爺!”
爺爺憤怒了,士可殺不可辱,更何況被一隻鳥辱了,要是被其他人聽到,指不定會怎麽笑話他。二話不說,爺爺抄起身邊的板凳就朝著上方的小布砸去。
布谷……布谷……
小布嘶鳴了兩聲,小翅膀扇了扇,一個加速躲了過去,凳子砸在橫梁上,激起些許灰塵,緊接著‘砰’的一聲,凳子落在地上應聲而碎。
而小布才剛剛躲開攻擊,剛想繼續加速脫離這個‘是非之地’,卻發現又是一條凳子橫空飛來,無奈之下隻好再次扇動翅膀來閃避。
可它才剛閃避過去,又飛過來一把棋子,繼續閃避。
凳子、棋子、棋盤、碗筷……爺爺見到什麽砸什麽,現在他的眼中就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把這隻臭鳥烤了吃了,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秦洛那個欲哭無淚啊,這些都是錢,壞了又得買,而且還是花自己賺來的錢,心急之下一把抱住了爺爺,希望能夠製止爺爺,可爺爺就像發瘋了似的,死命地搖晃著身體,掰著秦洛的雙手:“臭小子,放開我……今天老子非把這鳥煮了不成!”
“要我放手也行,除非你不在砸東西!”秦洛弱弱地回道,目光卻沒有看爺爺,反而朝小布投去了一個眼神,意思是:你先走。
“好,我答應你!”空空聽了秦洛的話,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秦洛見爺爺答應的那麽爽快,反而猶豫了,爺爺的人品一向不怎滴,簡直就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臭小子,怎麽還不放手?”空空怒喝一聲。
“呃?”
秦洛驚醒了過來,見小布即將飛出門口時,終於老老實實的松開了雙手,現在的爺爺可是在氣頭上,要是一個不好可能連自己都得遭殃,誰知道這老頭會不會發什麽羊癲瘋。
“啊!”
秦洛一聲驚呼,自己的手剛松了一半,就見到爺爺像猴子一樣竄了出去,那矯健的身子哪還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簡直就是個十幾歲的小滑頭。
空空火速的逃離了秦洛的控制,心中充滿了憤怒,自己一輩子的英明已經毀在了眼前這傻鳥上,哪還有什麽信譽可言,一把抄起秦洛砍柴的斧頭,便朝著小布衝殺而去“臭鳥,我劈你了!”
“爺爺,你出爾反爾?”秦洛驚詫地叫道。
“去你奶奶的出爾反爾,老子隻答應了你不砸東西,沒說不宰了這傻鳥。”空空頭也不回的罵道,他明白隻要小布飛出大門就真的抓不到了,現在唯一的機會隻能趁小布飛出大門降低高度的時候,一斧劈了它!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小布在空中淒厲地叫著,它那個後悔啊,沒想到自己的排泄物對空空會有這麽大的打擊,眼見著空空又朝著自己衝來,小翅膀重重一扇,終於飛出了大門。
海闊天空任我飛,終於自由了,布谷布谷……
小布歡快地飛出了大門,朝空空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剛想繼續加速,卻聽見砰的一聲,緊接著而來的就是腦袋一陣眩暈,無力的扇打了兩下翅膀,落了下來。
布……布布……谷……谷……
小布無力地叫著,原本便淒厲地叫聲在此刻顯得格外的淒涼,
望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空空,小布渾身的毛都肅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一股惡寒的畫面,只見畫面中一老頭正坐在一個大鍋前,留著口水吃著鳥肉,咬著鳥翅,啃著鳥屁股,吞著鳥頭,那老頭正是空空,而那鳥卻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哈哈,傻鳥,你的死期到了,看老子的驚天一斧。”
看著在地上不住掙扎的小布,空空大喝一聲,在距離小布一步之遙時,腳下用力一噔跳了起來,雙手握著斧頭高舉頭頂,一副力劈華山的模樣。
“不要!”秦洛撕心裂肺地大叫一聲,在這個世界上,他沒有什麽朋友,爺爺對他的好他一切都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但爺爺畢竟是長輩,從小到大如果說他有朋友的話,那也就是小布。
每每有心事又不能跟爺爺母親講的時候,他就會跟小布講,從他到鎮上賺錢,受傷,被人欺負的時候,也只會跟小布傾訴。他明白,爺爺和母親固然可以傾訴,但他不想讓他們擔心。
身為家裡唯一的男人就該承擔一切!
可如今小布就要被爺爺宰了,秦洛哪還顧的了那麽多,隨手抄起剛剛掉落下來的桌腳就朝著爺爺丟去,哪怕事後被爺爺罵一頓,那也比小布死了好吧?要是爺爺真宰了小布,以後自己該如何面對爺爺呢?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小布在地上扇打著翅膀掙扎卻無能為力,爺爺停在空中正打算把斧頭劈下來,秦洛甩出了手中的桌腳,卻在這時,一個輕柔中帶著微怒的聲音在三貨的耳邊響起:“老爺子,年齡大了不要亂活動,當心閃到腰啊!”
嘎吱!
話音剛落,就見到空空在空中整個臉都漲紅了起來,緊接著斧頭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雙手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腰。
竟然真的扭到了腰!
小布的鳥眼見到這一幕,人性化的露出了一絲劫後余生的喜色,瞧著空空眼看就要落在自己的眼前,又瞧著那空空死綠死綠的臉色,心裡那個興奮啊:叫你宰我,現在報應來了吧。
布谷布谷……
小布淒涼地聲音又變成了歡快,可還沒興奮多久,更加悲劇的事情又降臨在了它的身上……
卻是秦洛的桌腳狠狠地砸在了空空的背部,接著空空的身子向前多飛了一步,好巧不巧的剛好落在了小布的上方,這一下要是被壓到,就自己那巴掌大的身子還不被壓成肉泥。
小布絕望了,沒想到自己還是要死在空空的手上,雖然不是被宰的,可被壓死更讓它不能接受,心中那種從天堂到地獄在到天堂,接著又下地獄的感覺,明確的讓它認識到了人世間的一個詞:樂極生悲。
小布緩緩閉上了鳥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你這吃貨,活該有此一劫。”
溫怒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閉上鳥眼的小布猛然睜了開來,就是這個聲音,讓自己回到了空空的魔爪之下,如果沒有她,自己早已海闊天空了,但它卻又憤怒不起來,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
哎……
小布人性化地歎了口氣,剛想認命,卻全身一疼,然後自己的身體就飛了起來,被聲音的主人踢飛了,眼看著空空的身子就要砸在自己身上,小布哪還顧得了那麽多,順著這股勁道,拚命扇打著自己受傷的翅膀,企圖從中尋得一線生機。
噗!
空空的身子砸在了小布先前的位置上,一張臉緊貼著地面,屁股翹的老高,雙手還捂著腰,活像一個受虐狂一樣,等待著別人來踹他的屁股。
小布脫離了危險,也落了下來,好死不死又落在了空空的鼻子前,聞著自己撒下的排泄物,它又明白了一個詞:報應。
真的是報應啊,空空望著眼前的小布,小布望著眼前的空空,兩貨大眼瞪鳥眼,一時間的氣氛格外詭異。
而秦洛則在那聲音響起的時候就愣在了當場:自己幹了什麽事?自己是不是把家給砸了?不,那不是我砸的,是爺爺砸的,可……可貌似她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剛剛好砸出去一個桌腳,我的命怎麽那麽苦啊……就砸了那麽一個,好死不死的又剛剛好被看到,完了,完了……怎麽辦呢?怎麽辦……
秦洛的思緒一飛千裡,想到了種種可能性,最終一咬牙,厚著臉皮做出了一個這輩子最無恥的事。
“你們怎麽回事?我一回來就見你們在這打架,把家打毀了不說,還拿我的斧頭來砍鳥,要知道殺雞焉用牛刀,爺爺你殺個鳥還要用斧頭?真……真不知道讓我這麽說你才好,一大把年紀了還那麽無知。”
空空正瞪著小布,聽到秦洛的話猛然回頭瞧去,剛想大罵點什麽,秦洛卻搶在他前頭截住了他的話:
“看,看什麽看,別以為你是我爺爺我就不敢罵你,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容易嗎我?以為回到家就可以吃到香噴噴的飯,結果呢?你們把我的血汗錢都給砸了,你們知道這要多少錢嗎?”
秦洛激動地走到一邊撿起一塊碎木塊:“這……這椅子咳咳,我自己做的,這桌子,咳咳,也是我自己做的,這……咳咳,還是自己做的,你們看到沒,我連家具都舍不得買,辛辛苦苦賺錢養活你們,你們……哎,還有這棋盤,這可是我攢了三天的錢才買的,如今又廢了……”
“你說,你說我該不該罵你?”
聽著秦洛滔滔不絕的罵聲,空空羞愧地低下了頭。
而小布則興奮了,瞧著空空吃癟的樣子,挪了挪小鳥身,尖銳的小嘴一張,拔了空空一根胡須,空空狠狠瞪了一眼小布,火氣儼然已經被壓了下去,也沒有繼續找小布麻煩,要是他真想殺小布,現在伸手就可以捏碎小布。
秦洛看著小布那欠扁的模樣,怒從心起,老子我現在處於水生火熱之中,你竟然還敢擺出這副嘴臉?話鋒一轉,繞到了小布身上:
“小布,你得瑟個啥,咱家最敗家的貨就是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吃肉,要是把你那些肉省下來,可以換多少家具?啊?可以省多少錢?啊?你到好,現在翅膀硬了是吧?敢在爺爺頭上拉屎了?啊?”
唾沫滿天飛,秦洛一步一罵的走到了兩夥身前,蹲下來手指猛撮小布的腦袋,恨不得把小布的頭按進地底。
欲哭無淚的小布動也不能動彈,隻好硬生生地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隻能在心底仰天怒吼一聲:冤啊?愛吃肉又不是我的錯,要怪你就怪我的老子為什麽給我生了這麽一個愛吃肉的胃吧!
秦洛不知疲倦地罵著,罵完爺爺罵小布,罵完小布繼續罵爺爺,偶而偷偷撇一眼門口,簡直就像個被抓住的小偷:做賊心虛。
其實也不能怪他,小布與空空倆貨那麽安靜也是因為門口那道倩影:寒青兒,秦洛之母!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